1963年10月,當大洋彼岸的趙一荻收到這封來自美國的信時,所有人都覺得于鳳至這人大度。
屁勒。
這哪是什么溫情脈脈的放手,分明就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出來的。
這封所謂的“同意離婚書”,根本不是給趙一荻看的,而是給蔣介石看的。
當時的張學良正面臨著老蔣父子最陰狠的一招“誅心計”,而遠在美國的于鳳至,是在拿自己正妻的名分,去換張學良在臺灣的一條活路。
很多人只看到了什么“世紀之戀”的凄美,卻看不懂這背后全是刀光劍影的政治互毆。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咱得把時鐘撥回到那個亂糟糟的年代。
先撕開“成全”這層窗戶紙。
1963年那會,張學良已經被關了整整27年。
這期間,于鳳至得了乳腺癌被迫去美國保命,誰也沒想到,這個裹小腳出身的女人,憑著一股狠勁和驚人的商業頭腦,硬是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血路,賺得盆滿缽滿。
她這么拼命搞錢是為了啥?
買愛馬仕嗎?
當然不是。
她拼命在華爾街搞錢,不是為了買包,是為了買命。
她在美國始終頂著“張學良夫人”的頭銜到處跑,在那段最黑的日子里,她就是張學良的一張護身符——只要她還在美國喊冤,老蔣就不敢輕易讓張學良“意外死亡”。
可是吧,這把護身符到了1963年,反而成了老蔣的眼中釘。
那時候臺灣報紙突然發了一篇署名張學良的《西安事變懺悔錄》,里面哭哭啼啼的,全是自我否定。
身在美國的于鳳至一眼就看穿了,這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被逼的。
她直接在美國媒體上開罵,說這是政治陰謀,還要去搞演講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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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鬧,讓臺灣當局下不來臺了。
這時候,一個借著上帝名義逼離婚的計劃就出來了。
當時張學良信了基督教,這教義規定一夫一妻。
老蔣順水推舟,告訴張學良:想入教?
想稍微自由點?
行啊,把你那兩個老婆清一清,只能留一個。
這表面看是宗教問題,其實就是個政治死局。
如果張學良選了于鳳至,那趙一荻這幾十年的陪伴算個啥?
更關鍵的是,于鳳至在美國就是個不受控的“大喇叭”,只有切斷她和張學良的法律關系,才能讓她閉嘴,失去“張夫人”這個話語權。
沒辦法,張學良妥協了,或者說是被逼著選了這一步。
當那封求離婚的信寄到美國時,于鳳至拿著信的手都在抖。
與其說是輸給了趙一荻的愛情,不如說是輸給了那一灣海峽的政治算計。
她在回信里那句“尊重真情”,每一個字估計都是嚼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以為只要自己簽了字,張學良就能少受點罪,就能在那個政治漩渦里多活幾天。
但這事兒還沒完,這份大度的背后,其實藏著幾十年前就埋下的雷。
要是把時間拉回到兩人初見趙一荻的那天,你會發現所謂的“姐妹情深”純屬扯淡。
當年張學良把只有十幾歲的趙一荻帶回沈陽大帥府時,于鳳至那是相當火大。
在她看來,這種私奔來的丫頭片子,既壞了規矩,又丟了大帥府的臉。
那時候的大少爺張學良是怎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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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留下趙一荻,這貨竟然在吵架時掏出手槍往桌子上一拍,吼著讓于鳳至槍斃了他。
這哪里是商量,這分明就是耍流氓逼宮。
面對丈夫拿命相逼,于鳳至的心當時就涼半截了。
她最后的妥協帶著極大的屈辱:趙一荻不能進大帥府,不能有名分,只能當“秘書”,甚至有了孩子都不能自己養。
這才是歷史的底色。
趙一荻當年的地位那是低到塵埃里的,住在大帥府外的別墅,見到于鳳至還得畢恭畢敬。
這種低姿態,加上后來兩人一起經歷了西安事變的動蕩,才讓于鳳至慢慢放下了戒心。
1930年前后,她們確實有過一段表面和諧的日子,于鳳至甚至在這個“秘書”生下兒子后,大度地讓孩子歸張學良養。
但這和諧是建立在于鳳至絕對掌控局面的前提下的。
她是正妻,趙一荻是外室,這個尊卑不能亂。
可是命運這就愛開玩笑,一場乳腺癌,把這個秩序徹底砸碎了。
于鳳至去美國治病,原本在香港帶娃的趙一荻把心一橫,回到張學良身邊,這一去就是幾十年的幽禁。
這期間的日日夜夜,是于鳳至花多少美金都買不來的“在場感”。
張學良在山里種菜、養雞、聽唱片,這一樁樁瑣事,全是趙一荻陪著熬過來的。
人非草木,誰能沒感情?
對于張學良來說,遠在美國叱咤風云的于鳳至成了摸不著的“女強人”,而身邊噓寒問暖的趙一荻才是抓得住的“枕邊人”。
當1963年那場逼婚大戲上演時,張學良心里的天平其實早就歪了。
于鳳至寫那封同意信時,心里估計是分裂的。
一方面要救丈夫,必須演這出戲;另一方面,作為女人的自尊被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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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給趙一荻的信里,雖然嘴上說著成全,卻在字里行間細數往事,甚至把趙一荻當年怎么進門、怎么發誓的舊賬都翻了出來。
這哪里是祝福?
這分明是在提醒趙一荻: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當年施舍的,也是我現在被迫讓出來的。
更讓人唏噓的是,于鳳至直到晚年,在回憶錄里依然意難平。
她覺得如果沒有趙一荻插這一腳,或者沒有后來這些破事,她和張學良的人生劇本完全不同。
她在好萊塢的山頂別墅里,一直留著兩張空椅子,一張給張學良,一張給趙一荻,幻想著有一天三個人能重聚。
她在洛杉磯玫瑰園公墓買下的那塊地,旁邊留給張學良的空穴,更是成了她死都放不下的執念。
她至死都認為,自己才是張學良唯一的妻子,那張離婚紙,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一場戲。
但這戲演著演著就成真了。
張學良獲得自由后,壓根沒去美國找她合葬,而是選擇和趙一荻埋在了夏威夷。
這一招,徹底擊碎了于鳳至生前所有的幻想。
回過頭看這段歷史,沒什么羅曼蒂克,就是一個舊時代女性在時代洪流和政治漩渦里的掙扎。
于鳳至用一生的隱忍和最后的放手,保全了張學良的體面和性命,但她自己,卻帶著滿肚子委屈,孤獨地留在了異國他鄉。
1990年3月,93歲的于鳳至在洛杉磯睡過去了。
哪怕到死,她還在那座好萊塢豪宅里留著兩張空椅子,一張給張學良,一張給趙一荻,可惜這倆人誰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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