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密局天津站那陰森森的大樓里,曾經上演過這么一出看似毫無公道可言的戲碼。
搞情報的陸橋山,整天琢磨著怎么給同事下套,內斗是一把好手,甚至為了整人在行動中故意搗亂。
可最后怎么樣?
站長吳敬中不僅沒殺他,反而客客氣氣地把他送走了,官雖然丟了,腦袋還在脖子上。
再看行動隊的李涯,那可是個實干家,為了抓地下黨,把鋪蓋卷都搬到了辦公室,餓了就啃兩口大蔥卷餅。
結果呢?
吳敬中看他就像看眼里的沙子,恨不得立馬把他摳出來扔掉。
還有個腦子不太轉彎的馬奎,為了抓那個傳說中的“峨眉峰”,簡直是拼了老命。
下場卻最慘,被自己人算計,冤死在押送的火車上,連個囫圇尸首都沒留下。
乍一看,你會覺得是吳敬中老眼昏花,分不出誰是忠臣誰是奸臣。
可你要是把這三個人的結局擺在一塊兒琢磨,再翻翻吳敬中的老底,你會發現這老狐貍心里藏著一套冷得掉渣的生存法則。
在這套法則里,你拼命干活不值一分錢,你忠心耿耿也不值一分錢。
唯一值錢的,就是兩個字:安全。
咱們先把算盤珠子撥到馬奎這一檔:這家伙為什么非死不可?
面上看,是因為他被當成了“峨眉峰”的嫌疑人。
可實際上,那天在站長辦公室里,吳敬中跟陸橋山的那幾句交底的話,早就把殺機暴露無遺了。
當時馬奎已經被做成了局,為了圓謊,總得找個背黑鍋的。
陸橋山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送回總部處理?”
吳敬中連個磕巴都沒打就給否了:“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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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就憑他那張破嘴,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簍子。”
陸橋山也是個人精,立馬換了套說辭:“那就押運途中,遭遇劫匪,雙方交火,不幸身亡。”
吳敬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倆人心里跟明鏡似的:馬奎是峨眉峰嗎?
絕對不是。
但這事兒重要嗎?
壓根不重要。
在吳敬中的天平上,馬奎占了兩個必死的理由。
頭一條,馬奎是毛人鳳安插進來的眼線。
吳敬中跟毛人鳳面上稱兄道弟,其實根本不是一路人。
吳敬中是鄭介民的鐵桿心腹,當年在莫斯科中山大學跟鄭是老同學,后來提拔他當總務科長的也是鄭。
在軍統那個圈子里,這就是兩個對著干的山頭。
干掉馬奎,就等于剁了毛人鳳伸進天津站的一只手。
第二條,也是最要命的一條,馬奎居然在背地里查吳敬中。
他查出什么來了?
他摸到了吳敬中伙同余則成倒騰緊俏物資、往自己腰包里撈錢的鐵證。
馬奎自以為是在查共黨嫌疑,可在吳敬中看來,這把火是直接燒到了自個兒的太師椅上。
所以,當陸橋山請示去搞口供的時候,吳敬中特意叮囑了一句:“你去辦吧,記住了,口供得完整,還得讓他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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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橋山咧嘴一笑:“放心,我來編!”
這一幕現在想起來還讓人后背發涼。
陸橋山瞎編的那些供詞,壓根沒讓昏迷不醒的馬奎看上一眼,直接拽著人家的手就把指印按上去了。
自從古代有了衙門,不知道多少冤案就是這么炮制出來的。
就像郭德綱常說的那樣:“那個冤枉你的人,心里比誰都清楚你有多冤。”
算這筆賬的時候,馬奎必須得死,跟信仰沒半毛錢關系,跟黨派也沒關系,純粹是因為他擋了吳敬中的財路,還讓吳敬中感覺到了危險。
接著算第二筆賬:李涯為什么也上了死亡名單?
按常理,李涯是吳敬中的得意門生,又是干臟活累活的一把手,怎么著也該是心腹吧?
壞就壞在李涯太“忠誠”了。
可他的這份忠誠是獻給“黨國”的,不是獻給吳敬中個人的。
當李涯發覺余則成可能是“峨眉峰”,而且手里握著翠平的錄音證據時,他干了一件官場上最蠢的事——他居然敢威脅吳敬中。
那天李涯是被逼急了眼,直接把話挑明了:“我這輩子白混了?
我在南京那邊也是有熟人的,余則成報告里寫的什么,我門兒清…
您看著辦,要是再像以前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就去南京告狀。
我就不信了,堂堂中校副站長的老婆是共黨,他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這話一出口,李涯在吳敬中那兒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伙注意看當時吳敬中的那個眼神,瞬間殺氣騰騰,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個字:“嗯?”
這個帶著反問語氣的“嗯”,比槍響還讓人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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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惱火的不是李涯指認余則成,因為他心里也明白余則成屁股不干凈。
讓他動殺心的是李涯要去南京告御狀。
咱們鉆進吳敬中的肚子里琢磨琢磨:
我是站長,余則成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副站長,是我從重慶要把他要過來的。
如果坐實了余則成是共黨,那我吳敬中成什么了?
是瞎了眼?
是瀆職?
不,比這嚴重得多。
吳敬中年輕時候是那邊派去莫斯科留學的,后來變節投靠了國民黨。
這種“叛徒”出身的人,這輩子最怕聽到的就是“通共”這兩個字。
一旦余則成露了餡,南京那幫人肯定會琢磨:你吳敬中是不是舊情未了?
是不是有意包庇?
是不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這頂大帽子要是扣下來,別說烏紗帽保不住,腦袋都得搬家。
所以,當余則成在審訊室里對李涯的手下動大刑的時候,吳敬中在外面是裝聾作啞,甚至是暗中配合的。
劇里有個細節特別狠:李涯的手下在陸橋山被殺現場被抓,余則成負責審他。
這小特務嘴硬,當年馬奎也就是挨了幾鞭子,這個小特務硬生生被拔掉了手指甲。
這種沒把人當人看的審訊手段,就算是徐遠舉、周養浩那種狠角色見了,估計都得皺眉頭。
可余則成必須拿到口供,要把刺殺陸橋山的屎盆子死死扣在李涯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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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在干嘛?
他在拖延時間,故意攔著不讓李涯進去救人。
直到余則成拿到了那份沾著血手印的供詞,吳敬中才慢吞吞地晃進去。
看到供詞的那一瞬間,吳敬中臉上露出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這份供詞被他鎖進了保險柜。
這就是套在李涯脖子上的絞索。
只要李涯敢去南京亂嚼舌根,這份供詞立馬就會變成李涯“抗命不尊、殘殺同僚”的鐵證。
吳敬中這算盤打得太精了:我可以不殺你,但我必須把你的命攥在手心里。
只要你敢威脅我的安全,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最后咱們翻翻第三筆賬:為什么壞得流油的陸橋山反倒活下來了?
陸橋山這人,陰損、狡猾、專搞窩里斗,整個天津站就沒幾個人待見他。
但他有個大優點:這人只想升官,不想抓人。
他在天津站折騰出的那些動靜,全是為了擠兌走馬奎,斗倒李涯,好讓自己坐上副站長的位子。
他的槍口永遠是對著自己同事的,從來沒真心對準過“主義”。
這就意味著,陸橋山雖然像只蒼蠅一樣煩人,但他不咬人,不致命。
他不會像馬奎那樣去查吳敬中的黑賬,也不會像李涯那樣要把天捅個窟窿。
況且,陸橋山跟吳敬中之間,還沾親帶故的。
剛才說了,吳敬中是鄭介民的人。
陸橋山也是鄭介民那個圈子里的,屬于“廣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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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要是真把陸橋山宰了,那就是當眾打了老同學鄭介民的臉。
在官場混,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套人情世故,老狐貍吳敬中比誰都玩得溜。
所以,盡管陸橋山吃里扒外,吳敬中還是高抬貴手,讓他活著離開了天津這塊是非地。
咱們對比一下《滲透》里的李維恭,也是當官的,最后硬是被幾個學生擠兌得活活氣死了。
再看看人家吳敬中。
該殺的,借別人的刀殺;該留的,順水推舟送走;該防的,死死掐住七寸。
這就是吳敬中的高明,也是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方。
在他的棋盤上,判斷一個人該不該死,標準從來不是“你是不是共黨”,甚至不是“你有沒有犯錯”。
唯一的標準是:這個人的存在,會不會把我也染成“共黨嫌疑人”?
馬奎因為查到了貪污,可能會順藤摸瓜扯出吳敬中的政治立場問題,所以馬奎留不得。
李涯因為要去南京告發,直接戳到了吳敬中“通共”的死穴,所以李涯也得完蛋。
而陸橋山,雖然壞,但他壞在明處,壞在體制默許的“內斗”框框里,所以他是安全的。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荒唐。
吳敬中這個曾經的叛徒、現在的特務頭子,為了洗清自己“通共”的嫌疑,不得不一次次地給真正的潛伏者余則成當起了保護傘。
他除掉的所有人,客觀上都幫了余則成的大忙。
你說他心里沒數嗎?
他可能門兒清,也可能在裝糊涂。
但這恰恰印證了他那套人生哲學——在亂世里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至于什么主義、信仰、黨國的前途,在那筆生存賬算完之后,不過是些扔在地上的零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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