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斗篷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沒有什么鋪墊,也沒有什么背景介紹,一匹馬從雪地里沖出來,人坐在馬背上,風很硬,斗篷被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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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停住,很多人就是在那一刻記住了賀嬌龍這個名字,不是官銜,不是身份,是那種站在風里不退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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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才慢慢知道,她不是突然出現的人,也不是為了鏡頭才上馬,她在新疆待了二十多年,基層干活,跑現場,干的是最累最雜的事,名字很少被提,鏡頭幾乎沒有,她習慣了不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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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視頻火了,流量來得很快,評論漲得很快,轉發一層一層疊上去,有人開始叫她網紅縣長,她沒回應這個稱呼,也沒刻意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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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號繼續更新,內容沒變,還是那些地方,那些產品,那些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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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開始得很快,設備簡單,話不多,賣的東西也很樸素,干果,牛羊肉,地方特產,價格不花哨,介紹也不花哨,她反復強調的是這些東西能賣出去,對當地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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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另一頭的人慢慢發現,她不是來表演的,也不是來經營人設的,她對流量的態度很直接,有就用,沒有也繼續干,視頻里看不到精修,看不到刻意煽情,她只是在做原來就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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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這件事很危險,她自己清楚,身邊人更清楚,她摔過不止一次,有一次情況很重,靠身邊人拉回來一條命,這些事后來才被提起,當時沒人當成新聞。
母親攔過,丈夫攔過,說的話一次比一次重,甚至放過狠話,她聽了,點頭,回頭還是上馬,她知道這件事風險大,也知道這件事效果最好,很多地方被看見就是靠那幾秒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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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賺不到多少錢,這一點認識她的人都知道,直播的錢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她真正看重的是曝光,是那些地方被記住,是倉庫里堆著的東西能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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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賬號更新頻率很高,內容卻很單一,宣傳當地,跑現場,講安排,很少出現個人生活,沒有旅行,沒有休息,沒有情緒,像一條一直往前走的線。
離世的消息出來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錯愕,視頻里的人太鮮活了,動作還在,聲音還在,人卻沒了,有人不信,有人反復刷新,希望看到辟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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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擴散得很快,也很亂,人還在搶救階段,網絡上已經開始下結論,有人搶著發,有人搶著說,搶的不是事實,是速度,是那點注意力。
這種場面很多人見過,也早就厭煩了,人還沒走完路,話已經被說完,這種行為說不上新鮮,只是放在她身上,更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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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十七碼,很多人以為她更年輕,只記得她一直在跑,一直在忙,沒想到這么早停下。
追悼會的消息出來以后,反應比想象中要大,天還沒亮,殯儀館門口已經停滿車,燈一排排亮著,雪地被照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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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本該很暗的時間,現場卻亮得刺眼,車燈,人影,花圈,整條路都被占滿,溫度很低,零下八度,呼吸出來都是白氣,沒有人抱怨。
花店的花被買空了,補了三次,還是不夠,有人干脆自己帶花來,進不去的人把花放在雪地里,站一會兒,低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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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雪下得很大,當地已經很久沒下過這么大的雪了,很多人拍下來,說像是送別,沒有人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站著。
她在新疆扎根二十多年,身兼數職,這些身份在那天都顯得不重要,來的人記得的是她做過什么,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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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出她之前拍宣傳片的過程,厚斗篷,馬,雪,風,她親自上,路線自己踩,鏡頭自己扛,只為了拍出一個能打動人的畫面。
那條視頻火了以后,不少人專門跑到當地,農產品跟著被帶起來,一些地方第一次嘗到訂單是什么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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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世前十多天,她的朋友圈被翻出來,內容很簡單,全是工作安排,全是宣傳計劃,沒有一句提到家里,沒有一句提到自己。
母親成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丈夫突然失去愛人,一個完整的家就這樣被掏空,這些畫面沒人愿意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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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會當天的視頻被傳出來,本該是一片安靜的悼念,卻很快被另一群人盯上。
在悼念的評論區里,開始出現推銷藥品的留言,所謂特效,所謂偏方,錯字連篇,語氣急切,目標很明確,就是趁熱度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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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專挑判斷能力弱的人下手,專挑情緒低落的時候插進來,看一眼就讓人火大。
評論區很快炸開,有人提醒,有人截圖,有人舉報,把這些賬號一個個點出來,不給任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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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被罵得很狠,也活該,在別人的葬禮上做生意,在別人的名字上牟利,說得再好聽也洗不干凈。
官方媒體很快跟進,人民日報,新華社,賬號接連發文,重發她騎馬的視頻,配的是事實,是她做過的事,沒有多余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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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質疑她的人,那些說風涼話的人,在這種聲音面前慢慢消失。
還有一段墜馬視頻被重新翻出來,說是她出事前的畫面,傳得很兇,一時間又起波瀾。
官方很快出來澄清,是舊視頻,是謠言,信息一對齊,流言就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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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么多官方賬號站出來,為她說話,很多人心里松了一口氣,這不是替她辯解,是把事實擺出來。
她不是完美的人,也不是被神化的人,她只是一直在做事,一直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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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賬號還在,視頻還在,評論還在,很多人點進去,反復看那條騎馬的視頻,看完很久不說話。
花會謝,雪會化,人會走,留下來的東西還在運轉,那些被帶起來的產品,那些被看見的地方,那些被記住的名字。
她沒有留下什么豪言壯語,也沒有留下告別的話,只是把該做的事做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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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后來才意識到,她真正留下的不是那身紅斗篷,是那種把流量用在實處的方式,是那種不把自己放在前面的選擇。
這件事慢慢過去,熱度也會退,賬號更新會停,評論會變少,有人會記得,有人會忘記,這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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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過的事不會消失,至少那些被她幫過的人記得,這就夠了。
信息來源:
對話被造謠系賀嬌龍墜馬現場的視頻當事人:看到辟謠松了口氣--南方都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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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不幸離世,朋友圈最后一條動態令人惋惜……--觀察者網,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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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策馬遠行--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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