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即將成真?1月22日,美國向聯合國提交退出世衛組織的通知已滿1年,滿足了正式退出所需的程序性條件。
美國可不只想退出這一個群。今年1月7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總統備忘錄,宣布退出66個國際組織,包括31個聯合國實體和35個非聯合國組織,理由是這些組織“不符合美國利益”或存在管理問題。有媒體系統梳理了這串長長的“被退群榜單”,從《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聯合國貿發會議、聯合國婦女署,到國際可再生能源署、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涉及領域極其廣泛。
就在外界還在消化這波“退群潮”時,華盛頓方面又高調拋出加沙“和平委員會”的構想,向約6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發出邀請,特朗普自己打算出任“終身主席”。章程草案規定,“成員國”只要在生效首年捐款超過10億美元,便可成為不受3年任期限制的“永久成員”。不少西方外交官私下戲稱,這是“特朗普版聯合國”。
一邊從老牌多邊機制中不斷抽身,一邊忙著“另起爐灶”搭建以自己為中心的“小圈子”——美國這套“拆舊建新”的組合拳,正在改寫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形成的全球治理版圖。
美國政府給出的理由非常“直白”:這些國際機構職能冗余、管理不善、浪費資金,甚至“推進與美國利益相悖的意識形態”。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表示,繼續向這些機構輸送資金“已不可接受”。然而,細究可知,指責國際機構不行的潛臺詞實為“不符合美國利益”,恰好又證實了這些多邊框架內的話語權天平正在發生位移。無論是一國一票的聯合國大會,還是新興經濟體話語權不斷增強的各類國際機構,美國“一言堂”的時代正在遠去。當多邊議題的走向不再完全由華盛頓“定調”時,“合則用、不合則棄”的工具主義邏輯便被推向臺前。
從更深層次看,這波“退群潮”背后是沉重的國內財政壓力。美國國債已逼近40萬億美元大關,年利息支出高達萬億美元,國內基礎設施老化、產業空心化、貧富分化加劇等結構性問題交織。在此背景下,白宮將每筆國際承諾都置于“成本—收益”的天平上反復“稱量”,不過是“美國優先”的又一例證而已。
然而,國家信用并非資產負債表上的數字,而是一整套行為模式沉淀而成的市場預期。一個習慣在規則問題上“掀桌子”、在底線和紅線上反復蹦跳、在會費問題上甘當“老賴”的大國,頻繁向世界發出不可預測的信號,必然導致全球投資者對其政治穩定性和政策連續性的評估趨于謹慎。
市場最害怕的不是某個具體政策的調整,而是規則本身變得不再可信。近年來,從將美元結算體系武器化到凍結主權國家外匯儲備,再到頻繁退出國際條約,這些行為疊加,正在不斷削弱市場把美元作為“終極安全資產”的心理基礎。近期黃金價格持續走高,多國央行加速增購并將存放在紐約聯儲的黃金運回本國,以最原始的方式對沖信用風險,正是這一情緒的直觀反映。
美國的“退群+建群”策略,也為其盟友體系制造了一道左右為難的選擇題。歐洲一方面在應對氣候變化、維持多邊貿易等問題上與美國漸行漸遠,另一方面又難以徹底切割對其在安全等事務上的依賴;日本、加拿大等傳統“跟班”雖然在公開場合保持“謹慎低調”,私底下卻在加快布局與新興經濟體的合作。在這樣的拉扯中,美國構建的那些以“付費入會”“終身主席”為特征的“新圈子”,更像是一種對內安撫、對外炫耀的政治表演,而非真正能夠替代已有多邊體系的穩定力量。多國對所謂“和平委員會”的反應普遍冷淡,已充分說明問題。
“退群”的直接后果已然顯現。世界衛生組織因美國欠費面臨5.6億美元至6.5億美元預算缺口,被迫裁員超40%,關閉多個區域辦事處,疫苗分發、疫情預警等核心職能收縮。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雖提前布局籌資,但美國退出仍導致其在文化遺產保護、跨國教育合作等領域影響力下降。
對美國而言,“退群”或許能節省短期開支,但從長遠看,這是在拆毀自己花了80年時間搭建的全球商譽,最終可能會動搖美元的根基。
順便說一句,雖然美國“退群”已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新鮮事,但“退群”之前,是不是該把拖欠的會費先補交了?(本文來源:經濟日報 作者: 孫昌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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