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治均如今已邁入90歲高齡,他從熒幕前隱退已有8年,最近一次公開露面還是多年前的《白鹿原》戲骨聚會。
81歲的他往那一站,自帶老輩人的沉穩氣場,和劇中鹿泰恒的形象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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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位能把鄉土角色演得土掉渣、能把官場人物演得有城府的老戲骨,壓根不是科班出身。
他是土生土長的山西人,畢業于西安交通大學水利系——妥妥的高級知識分子,放在當年,那是捧著鐵飯碗的技術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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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治均進入演藝圈時年紀不算小,前期大多在話劇舞臺上打磨,直到50多歲,才迎來熒幕首秀。
而這第一次觸電,就撞上了大導演張藝謀和經典影片《秋菊打官司》。
在《秋菊打官司》里,他飾演幫鞏俐扮演的秋菊維權的李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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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色不算主角,戲份也不算多,卻格外考驗功力——既要演出基層民警的圓滑通透,又要藏著骨子里的公道心。
戈治均憑著多年話劇舞臺積累的觀察力,把這個介于官與民之間的角色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不用刻意扮相,往那一站,穿著樸素的警服,說話帶著西北口音的溫和,就像從村里走出來的真實民警,毫無表演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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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角色也讓業內看到了他的潛力,從此他成了熒幕上的“黃金配角”,不管是古裝劇還是現代劇,不管是正派還是反派,他都能接得住、演得活。
要說戈治均最出圈的鄉土角色,非《二嫫》里的村長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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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色被觀眾調侃是“村口說媒二大爺的升級版”,土得純粹,說話又利索,既有著鄉村干部的精明,又藏著普通人的煙火氣。
他不用復雜的臺詞和夸張的動作,僅憑眼神的流轉、走路的姿態,就把這個角色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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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村口一蹲,雙手背在身后,說話時語速稍快,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熟絡,活脫脫就是我們記憶里那個愛管閑事、卻又懂人情世故的村長。
這種渾然天成的表演,比任何華麗的技巧都更打動人,也讓觀眾記住了這個“演啥像啥”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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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年,戈治均開啟了“配角刷屏”模式,幾乎承包了各類影視劇里的經典配角。
《李衛當官》里的鹽幫幫主,江湖氣十足,自帶威懾力;
《大宋提刑官》中的老員外,溫文爾雅又暗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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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共和》里的榮祿,把晚清大臣的隱忍與權謀演得入木三分;
《龍年檔案》里的龍書記,舉手投足間都是官場老人的沉穩;
這些角色跨度極大,從江湖俠客到官場老手,從鄉土村民到文人雅士,卻沒有一個被他演“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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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追求戲份多少,只要角色有特點,哪怕只有幾句臺詞,也會花心思打磨。
這種低調務實的態度,在流量至上的演藝圈,顯得格外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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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的角色都是“厚積”,那2001年的《押解的故事》,就是戈治均演藝生涯的“薄發”,也是他人生故事里最具戲劇性的高潮。
這部電影,說出來滿是坎坷,誰也沒想到,這部資金緊張、制作粗糙、差點被埋沒的小成本影片,會讓65歲的戈治均拿下金雞獎最佳男主角,實現了“大器晚成”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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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的故事》拍攝時的條件,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都不為過。
影片在西北取景,趕上沙塵暴肆虐,風沙大到睜不開眼,劇組卻不敢停工——資金緊張,每多耗一天就多一筆開銷。
更離譜的是,拍攝期結束后,攝影器材被撤走,劇組沒錢續租,只能從外面借了一臺陳舊的攝影機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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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是爆炸戲,因為沒錢請專業煙火師,只能讓劇組里懂點皮毛的人上手,炸藥埋得不合理,一引爆就土石飛濺,場面驚心動魄,在場的演員都捏了一把汗。
影片拍完成后,又遭遇了更大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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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投拍的北影廠正忙著組建中影集團,所有人都圍著正事轉,硬生生把這部電影給忘了。
后來有發行公司想接手,卻連一張做海報的劇照都找不到——所有劇照都被北影廠鎖著,拿不出來。
最后沒辦法,戈治均、傅彪等幾位主演只能臨時湊在一起,拍了張合影,就用這張合影當海報,才勉強把影片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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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一部“問題百出”的小成本電影,卻憑著扎實的劇情和演員們的精彩表演,打動了無數人。
戈治均在片中飾演老公安李公安,和年輕警察、詐騙嫌疑人組成了押解三人組。
這個角色層次感極強,既有西北漢子的圓滑老練,又有身為警察的責任與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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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著年輕警察成長,包容著嫌疑人的油滑,危急時刻還會挺身而出保護嫌疑人。
尤其是采石場那場戲,他不顧危險推開嫌疑人,自己被石塊砸成重傷,那個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把角色的底色展現得淋漓盡致。
2001年第二十一屆金雞獎頒獎典禮上,當念出最佳男主角獲獎者是戈治均時,不少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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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年金雞獎本想力捧新人,而他是個65歲的“老新人”,還是憑借一部小成本影片獲獎。
這個獎項,是對他幾十年堅守的最好回報,也讓更多人記住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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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戈治均并沒有因此膨脹,獲獎之后依舊低調,接戲的標準沒變,還是只看角色,不看戲份和報酬。
2017年81歲的他接到了張嘉譯的邀請,參演《白鹿原》,飾演鹿子霖的父親鹿泰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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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陜西人,陳忠實的《白鹿原》在他心中有著特殊的分量,哪怕戲份不多,他也爽快答應了。
劇中的鹿泰恒是白鹿原最年長的長輩,沉穩威嚴,又懂家族紛爭的分寸,戈治均不用刻意表演,自帶的歲月沉淀感就和角色完美契合。
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晚年熒幕形象,之后便漸漸淡出了演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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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8年到現在,戈治均已經8年沒有拍戲了。
如今90歲的他,過著低調的退休生活,就像普通老人一樣,享受著平淡的時光。
他這一生,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沒有流量加持的熱度,從水利系高材生到話劇演員,再到金雞獎影帝,最后歸于平淡,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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