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兒車禍失憶后,作為心理醫生的妻子卻優先陪護患抑郁癥的白月光父子周游世界。
當我們終于恢復記憶。
她意外地發現,我們變得安靜、懂事、無比獨立。
不再哭鬧著尋求她的關注,不再需要她費力安撫。
起初,她高興地認為自己完美平衡了一切。
直到除夕夜,她提前回家,在門外聽見了我和女兒的對話。
“爸爸,那個女人真是我媽媽嗎?為什么我每次喊她媽媽,我都覺得別扭。”
我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她看起來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當初我怎么會和她結婚呢?”
女兒狡黠地接話:“爸爸,你喜歡的類型是周老師吧?每次放學,她一看見你耳朵就紅透了,還總找借口送我們回家……我覺得有戲哦!”
我紅著臉還沒回答,女兒已經湊近我耳邊,用她自以為很小聲、卻足夠讓門外人聽清的音量提議:
“爸爸,要不……我們干脆換個新媽媽吧?”
晚餐,我點了兩份變態辣雞翅,正和女兒吃得大汗淋漓。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你們沒等我?”
我們嚇得一抖,回頭才看清,門口站著個眉眼與女兒相似、一身寒氣的靚麗女人。
是裴枳玉。
我的妻子,女兒的母親。
她走近,看見我們滿嘴紅油和桌上的辣翅,眉頭緊蹙:“結婚六年,你不知道我有胃病,吃不了辣?”
女兒嗦著雞翅,脫口而出:“沒給你點啊,這是我們要吃的。”
裴枳玉僵在原地。
我干笑兩聲,連忙找補:“那個……我看朋友圈,你和夏城父子在游樂場,還以為你們會一起吃……”
“江亦辰。”她打斷我,語氣是慣常的不耐,“我解釋過,夏城父子被妻子拋棄,重度抑郁。我是醫生,盡職責而已。”
“可你呢?身為丈夫和父親,不僅來我工作場合鬧事,還把安安教得只會爭風吃醋。”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冷:“最后鬧出車禍,還不夠讓你們悔改嗎?”
記憶翻涌。
我想起發現她連續日夜“陪護”的其實是高中白月光后,帶著女兒上門“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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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臉無奈地將我們拉到角落:“就是怕你多想才沒說,我作為醫生,拋下病人是不負責任的。”
“你別帶著女兒在我病人面前無理取鬧。”
她那冷靜的口吻,反襯得我和女兒像兩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于是,我雇人在她醫院拉橫幅:“夏城帶兒勾引有夫之婦。”
女兒在幼兒園拿著喇叭追著夏城的兒子喊:“他是小三的兒子!大家別跟他玩!”
后來,他們父子哭喊著要跳樓。裴枳玉為了逼我們服軟,讓我丟了工作,讓女兒在幼兒園被孤立。
我徹底崩潰,以離婚相逼,她終于退讓,答應以后會與他們保持距離。
我和女兒信了。
我們甚至早早預定好了結婚五年的紀念旅行,數著日子盼她難得的假期。那天,我們歡天喜地去醫院接她,卻只等來她一通冰冷的電話:
“臨時出差,旅游延后。”
我們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卻在轉角,清晰地聽見她同事帶著笑意的閑聊:
“裴醫生對那位夏先生可真上心啊,為了陪他們父子療愈,居然一口氣請了半年假!”
“可不是,聽說這會兒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專程護送呢。”
我瞬間耳鳴,心口像被活生生剜去一塊。淚水決堤前,只看見女兒仰著慘白的小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聲音發抖:
“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這一句話,讓我理智轟然倒塌。
我立刻拉起女兒不顧一切地追上去,我們要一個答案!我們要問個明白!
這個家,她到底還要不要?
可還沒追上,就出了車禍。
醒來后,世界清零。除了彼此,我們不再記得她。而她,也順勢將我們擱置了。
回憶收束。
我和女兒尷尬地對視,雖然記憶恢復了,但感情好像沒恢復。甚至,完全不能理解曾經的我們為什么會那樣歇斯底里。
我們只好向她再三保證以后真的不會了,不會再打擾他們。
裴枳玉臉色卻更沉。許久,才恢復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
“明天我陪他們去森林公園療愈,記得備好三人份的便當。”
“安安,幫沐沐多整理一份課堂筆記。”
她轉身,又淡淡補了一句:
“最好如你們所說,別再做那些……丟人的事。”
房門關上。
我和女兒面面相覷,同時聳了聳肩。
然后,我拿出手機,給三人預定了份豪華外賣。
女兒給老師發信息,禮貌地要了份課堂資料備份。
至于明天?
我們早就和周老師約好了去爬山。
誰有空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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