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絮是海市首富的獨生女,自幼嬌生慣養,偏偏去大山里當了五年支教老師。
土屋中,安絮蜷了蜷掉了紅色甲油的手,忍著跑回家的沖動,跨過教室門口的牛糞回宿舍。
可還沒等她到地方,卻被人猛地抱住,黏膩的氣息噴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城里的妞就是嫩,好香……”
“回家給俺當婆娘,我虧待不了你,要不然,你這么個水嫩的妞,遲早被別人得手!”
惡心翻涌,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掙脫他,跑回宿舍用身體死死抵著房門,睜著眼睛聽了一夜的砸門聲和咒罵聲。
“裝什么裝,穿這么騷當老師,不就是來村子里來勾引人嗎,不然你為什么非來這里教書?我呸!”
“裝”這個字,像一根刺,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她眼睫一顫,不自覺紅了眼。
她要向那個人證明,她不是“裝”……
次日,校長特意找到她,說來了新的支教老師,她可以提前一個月離開這里了。
安絮迫不及待搭上村民的三輪車,翻過大山來到鎮上,又坐了整整四個小時的班車到達最近的火車站,最后坐了兩天的火車,才終于回京。
出站路過鏡子,安絮滿臉的喜色霎時凝固。
整整五年的支教生涯,將當初那位明艷動人、被萬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硬生生磋磨成了蓬頭垢面的村姑。
她不能頂著這副樣子去見他。
她在美容院收拾了五個小時,才滿意地勾了勾紅唇。
這副模樣,才能算是給他的驚喜。
到了實驗室,安絮正準備推門,卻死死釘在門口,無法動彈一分。
“把安絮下鄉的時間再延長三年。”
男人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
助理的聲音帶著不忍:“從三個月故意延長到五年,現在還要繼續延長嗎?”
辦公室突然陷入靜默,良久才,沈玠冷淡的聲音響起:
“柳若能依靠的只有我,我不可能拋棄她接安絮回來。”
“安絮她嬌蠻任性,一回來,肯定會刁難她。”
“再過三年,等她學乖了,我自然會親自接她回來。”
安絮如墜冰窟。
短短幾句話,將她徹底打入地獄。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強撐著離開,可每走一步,心臟都疼得厲害。
沈玠,百年難得一見的物理天才,冷淡克制,被她的朋友笑稱“安大小姐也打動不了高嶺之花”。
可偏偏,她和沈玠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
五年前,她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朋友們就打趣道:“沈玠打算什么時候和安絮成婚?”
安絮端著紅酒杯的手一頓,看向沈玠,卻聽見他冷冷道:
“安絮她太嬌氣,吃不了苦,我們不適合。”
安絮唇邊的笑意凝在臉上。
第二天,她就前往了山村支教。
“沈玠”三個字,曾是她一次次堅持下來的理由,現在,卻狠狠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如果不想娶她,一開始說清楚,她絕不會胡攪蠻纏。
她安家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沒有。
“沒想到海市首富的獨生女,居然成了名村姑。”
安絮心狠狠一刺,循聲望去,是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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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名牌,臉上帶著得意。
“看來你在鄉下沒少受罪,不像我,被沈玠哥寵上天,一點活不讓干,他還說女人就該嬌養,香香軟軟的才惹人疼。”
安絮看著她鑲上鉆石的美甲,心臟宛如被千萬根鐵針穿過。
所以,在她忍著烈日揮舞著鋤頭,十指沾滿污泥的時候,柳若正被人精心伺候著做保養和美甲。
原來他不是不愛嬌氣的人,只是不愛她。
她冷笑道:“賤人再怎么打扮,也是個賤人。”
“你罵誰賤人!”
柳若面容扭曲,抬手要扇下,下一瞬,卻凝在空中。
沈玠走來,看清她面目的那一瞬,怔了半瞬,蹙眉道:
“安絮,誰讓你偷跑回來欺負阿若的。”
她掐著掌心:“我欺負她?你看清楚,現在是她抬手要打我!”
“阿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動手打人!肯定是你先欺負了她!”
沈玠的話化作毒棘刺,死死纏住她的心臟。
她清晰地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什么破碎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覺得自己為了沈玠下鄉,真是蠢透了。
她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起身離開。
走出實驗室大門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媽,取消娃娃親吧,我不想嫁給沈玠了。”
既然沈玠從來沒有想過娶她,那她也不要他了。
掛斷電話,她買了一張三天后,飛往海市的機票。
隨后,安絮沒有回沈家,直接搬進了酒店。
可她沒想到,當晚沈玠便帶人找了上來,將一份協議遞到安絮面前,淡聲說:
“你提前偷跑回來,我會替你向校方道歉,作為補償你必須在那多待三年,簽字。”
安絮冷冷瞥了眼桌上的文件,自嘲一笑。
這份協議書五年前她便簽過一回,那時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五年地獄般的生活。
想到昨日沈玠決定為了柳若而延長支教,她直接拿起協議書,撕成兩半。
“我不去。”
沈玠臉色一沉:“安絮,這不是你鬧大小姐脾氣的時候,你不去也得去。”
話落,兩位人高馬大的保鏢如山般朝她壓來。
“別碰我!”
她猛地起身,雙手卻被死死鉗制,被拖拽著硬生生在協議書上摁下指印。
“把她送回山里。”
沈玠深邃的眼眸不見一絲溫情,冷冷盯著她。
“三年后,我來娶你回家。”
娶她?
安絮差點笑出聲,胸口涌上無盡澀意,卻一字一頓道。
“沈玠,我不嫁你了。”
沈玠皺了皺眉,只當是想要逃避支教,才這么說,當即讓保鏢帶安絮離開。
眼看自己要被帶走,安絮忽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掙脫兩人,猛地往大門沖。
還不等她跑出門,下一瞬,被一股巨力抓住,雙臂被反手背至身后。
“咔”的一聲,她的手臂以不正常的方向彎曲。
鉆心的疼痛從手臂傳出,安絮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角流下,眼前陣陣發黑。
劇痛中,她聽見沈玠冷聲道:“綁起來,送走。”
被保鏢強行拖走時,沈玠接了一通電話,神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語氣含笑:
“都處理好了,我馬上回來陪你。”
安絮突然卸了力,任由保鏢將她拖走。
他生日時,她提前半年,定制價值千萬的實驗器材作為生日禮物。
他擔任大學教授后,她當即捐了一棟樓,幾乎能夠媲美五星酒店。
無論她做什么,沈玠永遠理智、清冷,不曾對她有過一絲一毫的動容。
可柳若什么都沒做,卻得到了沈玠全部的溫柔,和永遠不曾對她表露的愛意。
他是真的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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