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虛浮,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眼前卻驟然被幾道高大的身影堵住去路。
“喲,小姐姐,一個人啊?臉色這么差,陪哥幾個喝一杯,開心開心?”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孟心瑜胃里一陣翻攪,冷聲道:“讓開。”
她試圖側身繞過,手腕卻被一只油膩的手猛地攥住。
“別急著走嘛!”
“放開我!”孟心瑜掙扎,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
混亂中,她聽見身后傳來林初語急切的聲音:“你們干什么!放開她!”
那幾個男人聞聲看去,眼睛更亮了。
“嘿,又來一個!今天真是走運了!”他們吹著口哨,注意力一時被柔弱驚慌的林初語吸引過去幾分。
趁著幾人神色放松的間隙,孟心瑜抄起走廊上擺放的花瓶,用盡全力朝為首那個滿臉淫笑的男人砸去!
就在花瓶落下的一瞬,旁邊一個男人竟下意識地將林初語猛地往身前一拉——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陶瓷碎裂的刺耳聲音。
花瓶是結結實實地、重重地砸在了被拉過來擋在前面的林初語的額角!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初語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
鮮紅的血瞬間從她白皙的額角涌出,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閉著眼,臉色慘白如紙,軟到在地。
“初語——!”
商瑾安沖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初語,還有剛剛高舉著花瓶砸下來的孟心瑜。
“我操!真出事了!”那幾個醉漢見勢不妙,頓時酒醒了大半,一哄而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商瑾安幾乎是撲到林初語身邊,顫抖著手試了試她的鼻息,隨即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抬頭看向孟心瑜,那雙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憤怒,以及毫不掩飾的憎惡。
“孟心瑜!你瘋了嗎?!你對她做了什么?!”
孟心瑜張了張嘴,手里的碎瓷片“啪”地掉在地上,手上被瓷片割裂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鮮血淋漓。
她想說不是故意的,想說林初語是自己被拉過來的……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在商瑾安那雙看仇人般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商瑾安抱著林初語,像一陣狂風般沖向電梯,甚至沒再多看孟心瑜一眼。
醫院,急救室外。
商瑾安布滿血絲的眼睛轉向一直沉默地靠在墻邊的孟心瑜。
走廊燈光慘白,照得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孟心瑜,”他一步步走近,聲音低沉得可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偷偷調查我,跟蹤我?發現我帶初語回來,所以你就要報復她,是不是?”
孟心瑜慢慢抬起頭,看向新婚時還向她許下諾言、此刻卻來質問她的丈夫。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荒涼和可笑。
她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是又如何?”
“既然你心里從頭到尾都只有林初語,當初為什么要來招惹我?為什么要答應結婚?為什么要演那一場又一場的戲?”
“你誤會了!”商瑾安急聲打斷,眉頭緊鎖,“我和初語……那是過去!她現在無依無靠,我只是幫她!我既然娶了你,就不可能再和她有什么!”
孟心瑜只覺得可笑至極,直到現在,他還在騙她,還在把她當傻子一樣糊弄。
“商瑾安,我們離婚吧......”
她話音還未落地,急救室的門打開了,林初語被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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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幾縷黑發黏在蒼白的額角,雙眼緊閉,脆弱得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商瑾安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過去。
“醫生,她怎么樣?”他的聲音是孟心瑜從未聽過的焦灼。
醫生交代著注意事項,商瑾安頻頻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初語。
直到護士準備將人推往病房,他才像是突然記起角落里還有一個人,轉過頭,對孟心瑜匆匆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得留下來照顧初語。”
孟心瑜站在原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推著病床,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最后一點余溫,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死寂。
也好。
她甚至覺得有些輕松。終于,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揣摩他每一句話背后的含義,不用再懷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第二天一早,孟心瑜找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剛剛到辦公室坐下,商瑾安就推門而入。
“心瑜,昨天……對不起,是我太著急,錯怪你了。初語醒來后跟我說了,跟你無關。你放心,昨晚那幾個流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一個都不會放過。”
孟心瑜臉上沒有什么神情。
商瑾安這才有些刻意地關切道:“你的手還好嗎?”
“我很好。”孟心瑜打斷他,嘴角扯起一絲淺淡的笑。
“你不是說錯怪我了嗎?正好,我看中了一輛限量款跑車,全球就十臺,你就當是給我賠禮道歉了,怎么樣?”
商瑾安像是松了口氣。
“好,你喜歡就買。我讓助理帶你去。”
“不用那么麻煩,”孟心瑜走回書桌前,指尖拂過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了個簡單的贈與協議,你簽個字就行,車我自己去訂。”
商瑾安不疑有他,甚至沒有仔細看內容,快速在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落在孟心瑜耳中,像是某種終結的鐘鳴。
“簽好了。車你喜歡就訂,錢不夠跟我說。”他將文件遞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孟心瑜臉上依舊是一副淺笑的樣子。
“知道了,謝謝。”她接過文件,指尖微微發涼。
商瑾安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商瑾安再未出現。
沒有電話,沒有信息,仿佛人間蒸發。
但孟心瑜的手機,卻異常“熱鬧”。
每天,她都會收到幾條來自“商瑾安”微信發來的消息。
海邊落日下,林初語赤腳踩在沙灘上,回頭笑得燦爛;手工陶藝店里,兩雙沾滿泥漿的手共同捧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杯子胚;電影院的昏暗光線下,并排放在扶手上的兩只手,指尖似觸非觸。
這些地方,這些事,都是孟心瑜曾經向往、卻從未得到回應的。
她曾提議去海邊度假,商瑾安說公司項目忙,走不開;她想嘗試手工,他說那是小孩子玩的東西,沒意思;她買好票想和他看新上映的愛情片,他皺眉說那種片子浪費時間,不如在家吃飯。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不是不喜歡,只是那個他想分享時間、分享喜好的人,從來就不是她。
她以為只要他陪在她身邊就夠,現在才知道被騙的感覺,遠比求而不得痛苦千萬倍。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商瑾安”又發來了幾個視頻。
點開,無一例外是香艷的畫面。
商瑾安按著林初語,在床上、浴室、餐桌旁盡情釋放、索求。
兩個人像是連體嬰兒一般,深深嵌入到對方的身體中。
此次彼伏的呻吟聲幾乎要將孟心瑜的耳膜刺破。
她顫抖著手熄滅屏幕,心臟深處已經鮮血淋漓。
手機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她接起。
“孟小姐,這些視頻你都看見了吧?”是林初語。
孟心瑜心口像是堵了塊石頭:“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初語得意道:“難道孟小姐就不想知道我和商瑾安的過去嗎?明天下午3點我們見一面吧。”
孟心瑜追了商瑾安五年都沒能得到他的青睞,她確實想知道這個林初語有什么魔力。
第二天下午,咖啡館里,兩人相對而坐。
林初語率先開口,眼里帶著一絲不易發現的狡黠:“孟小姐,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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