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 9 月 27 日上午 10 點,陜北靖邊的太陽正毒,喬溝灣村的玉米地剛冒出頭的白霜還沒化透。55 歲的姬某利拿著手機蹲在自家菜地邊,鏡頭對準了不遠處 —— 她的姑姑姬某娥正往自家地里搬別人家的玉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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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兩家第一次起摩擦。判決書里寫著,年初就因為瑣事結了梁子。姬某利大概是想留個證據,可她沒料到,這手機鏡頭成了催命符。
姬某娥抱著玉米撒腿跑回家,跟丈夫王某飛一五一十交代。75 歲的王某飛罵了句 “惹禍精”,抄起鋤頭就往菜地趕 —— 不是去賠罪,是想把玉米藏起來 “免得被人笑”。剛抱起玉米,就撞見姬某利舉著手機拍他,火氣 “噌” 地竄上來。
“別拍!” 王某飛沖過去搶手機,姬某利不肯松手,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據王某飛后來供述,姬某利罵了他,這成了他動手的理由 —— 抬手扇了幾巴掌,姬某利直直倒地。這時候,王某飛的弟弟王某兵趕過來勸架,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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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事情到這為止,頂多是鄰里斗毆。可 10 點 30 分,74 歲的陳某新騎著三輪摩托路過,看見地上躺著人,掏出手機就拍。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王某飛的殺心。
“別拍!” 王某飛回頭吼道。陳某新大概是沒當回事,還在按快門。爭執中王某飛要搶手機,陳某新反手給了他一巴掌。這巴掌成了導火索 —— 王某飛彎腰抄起地上的粗木棍,朝著陳某新的頭面部狠狠砸下去。
判決書里的描述透著寒意:陳某新顱頂骨被砸得粉碎性塌陷,腦組織都挫碎了,頭顱直接變了形。殺紅了眼的王某飛還沒停手,又轉身走向躺在地上的姬某利,對著她的頭臉補了數棍,直到對方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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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泄完,他撿起姬某利的手機砸個稀爛,扔進玉米地,扔了木棍往山上跑。可跑著跑著又后悔了,三次跳河自殺都沒成功,最后被趕來的警察抓了現行。
法庭上的囂張:殺了人還罵家屬
今年 1 月 21 日一審開庭,王某飛的辯護律師拋出了關鍵理由:“他審判時都 75 歲了,法律規定不適用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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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確實有法律依據。但法官的回應戳破了 “年齡免死” 的幻想:我國刑法里的 “75 歲不判死刑” 有個前提 ——“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王某飛用粗壯木棍連續砸擊要害,光陳某新的顱骨就碎成了好幾塊,這顯然屬于 “特別殘忍”。
更讓法官無法容忍的是他的態度。庭審時,面對姬某利的家屬,王某飛不僅沒有半句歉意,還張口辱罵。判決書里特地寫著 “無悔罪表現”,這 6 個字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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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訴機關說得直白:“光天化日殺兩個無辜的人,一個是婦女,一個是比他還大的老人,動機卑劣,手段殘忍,必須判死刑。” 最終法院支持了這個觀點,判處王某飛死刑,還要賠償兩家的喪葬費和醫療費。
玉米背后的人性考題
案子到這告一段落,但留下的疑問耐人尋味。幾根玉米不值錢,姬某娥偷玉米不對,姬某利拍視頻或許有賭氣成分,陳某新隨手拍視頻更沒想惹禍,可王某飛的沖動,把四個人的人生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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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75 歲本該仁慈”,但法律的仁慈從不是給惡人的保護傘。正如法臨網解讀的那樣,死刑只判給 “罪行極其嚴重” 的人 —— 王某飛的殘忍和無悔意,恰好撞上了法律的紅線。
現在,喬溝灣村的玉米該熟了,可姬某利的菜地沒人種了,陳某新的三輪摩托也落了灰。這場由玉米引發的血案,終究成了黃土高坡上一聲沉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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