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舒腦袋嗡的一聲,下意識大喊了一聲:“住手!”
她沖過去撥開人群,就看見林芳青的保鏢將臉色蒼白的溫母拖下了病床!
溫母臉側(cè)帶著鮮紅的巴掌印,看到匆匆趕來的溫瑾舒,眼里滿是難過與難堪。
見到這一幕,溫瑾舒的理智瞬間崩裂,滿腔怒火上涌。
她將溫母牢牢護在自己身后,憤怒地瞪著林芳青。
“我媽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她?!”
林芳青居高臨下看著母女倆,眼中寫滿了不屑。
“怎么,你們一個小三,一個私生女,不要臉的事情都做了,還怕別人打上門?”
她的話深深刺痛著溫瑾舒的心,她和母親生命中所有的不幸都來源于這兩個詞。
可她咬牙,直面迎上林芳青鄙夷的眼神。
“我媽是被逼的,林芳青,當初的事情你不是全都知情嗎?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你不敢去找溫總,就來找我和我媽,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懦弱!”
溫母從來都沒有喜歡溫董事長,甚至還有一個正在談婚論嫁的男友。
是溫董對她一見鐘情,當晚,溫母下了藥就被送到他的床上。
她的身上也多了一個永遠洗不掉的小三名聲。
溫瑾舒不明白,明明做錯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母親,可扛下所有罵名的人卻成了她們母女。
林芳青臉色鐵青,卻仍舊帶著高傲。
“既然覺得是被迫,那你們怎么不去死?還不是貪圖富貴!我就打她了怎么了,一群下賤東西。”
貶低的話無比刺耳,她抬頭看向林芳青,沉下聲,
“溫家私生女的身份下賤,那傅氏集團掌權(quán)人夫人的身份呢?”
林芳青忽然啞口無言。
所有人都知道傅嶼辰不喜歡溫瑾舒,可只要她還頂著傅夫人的身份一天,傅家就絕對不會允許她的丑聞鬧大。
沒有人會在意溫瑾舒說的話,但沒人能不在意傅夫人說的話。
林芳青黑了臉,但很快,她就又笑出聲。
“溫瑾舒,傅嶼辰愛的人是我的女兒,你最好祈禱你能一直這么硬氣下去。”
她說完冷哼一聲,帶著人離開。
溫瑾舒這才松了口氣,看著溫母身上的傷口心疼不已。
“對不起啊,舒舒,讓你為我擔心了。”
溫母眼中帶著歉疚,又不安地問:“今天你跟他們吵起來,溫家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溫瑾舒搖頭,扶著溫母重新躺回病床上。
“放心吧媽,只要我還是傅嶼辰的妻子,溫家就不能對我怎么樣。”
她盡量讓自己顯得游刃有余。
可溫母卻搖搖頭,聲音里都是心疼。
“旁人都說你能嫁給傅嶼辰是高攀,可我作為母親,只想自己的女兒能夠過得快樂。”
“是我沒用,沒能給你一個好的身份,還要讓你因為我這不爭氣的身體受苦,舒舒,要是不開心,你就離開這里吧,走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
溫瑾舒聽得鼻尖一酸,忍著苦澀揚起一抹笑容。
“別擔心媽,只要再等半個月,我就能帶你離開這里了。”
每年傅嶼辰都會抽出一天時間陪溫渺渺出國散心,今年他們決定在半個月后去冰島看極光。
又恰好,那段時間吳管家需要回老宅。
而她,將會在那幾天內(nèi)‘死’去。
溫瑾舒又陪著溫母說了會兒話,直到她沉沉睡去后,才起身回了別墅。
一進門,壓抑的氣氛迎面而來。
傅嶼辰坐在沙發(fā)上,正輕聲哄著身旁滿臉委屈的溫渺渺。
但轉(zhuǎn)頭看見溫瑾舒,他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管家和傭人站在兩邊,溫瑾舒甚至能從他們的神色里看出一絲幸災(zāi)樂禍。
溫渺渺一看到她,啜泣聲更大了。
“姐姐,我媽當年就因為你們的事情差點想不開,你現(xiàn)在還用嶼辰哥哥妻子的身份欺負她,你是要逼死她嗎?”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傅嶼辰冷得刺骨的聲音。
“跪下,給渺渺道歉。”
溫瑾舒攥緊了手,頭一回沒有順從。
她倔強地反問:“是林芳青先找人對我媽動手,我只是為了保護我媽,說的也都是事實,為什么要道歉?”
他仍舊面無表情,說出口的話卻如同鋒利的刀刃刺入心臟。
“因為你的身體里流著骯臟的血,你從出生就欠了她們的。”
字字誅心。
溫瑾舒無力辯駁,可想到病床上無助的母親,她怎么都低不下這個頭。
“我沒錯……”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居然是小澤打來的視頻電話。
溫瑾舒有些詫異,小澤怎么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正猶豫,傅嶼辰卻突然勾起了唇角:“接啊,說不定電話那頭有驚喜。”
聽到這話,溫瑾舒的心瞬間往下沉了沉。
她按下接通,就看見小澤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對面。
“小澤,你是有……”
話沒說完,溫瑾舒就看清了他的背景,頓時渾身血液冷了下去。
就見小澤帶著一隊保鏢站在溫母病床前,聲音稚嫩而又殘忍。
“媽媽,你要是不給小姨道歉,我就讓人拔了她的氧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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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舒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臉色瞬間慘白。
在過去二十余年里,她受到過很多委屈。
她名義上的父親總是高高在上,任由她們被唾棄,被溫渺渺母女欺辱霸凌。
她曾經(jīng)的朋友會在得知她私生女的身份后,站在了溫渺渺那邊,對她口誅筆伐。
她的丈夫用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束縛她,將所有的愛意與自由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這些年里溫瑾舒早就學(xué)會了將委屈咽進肚子里,因為沒有人會心疼她。
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給她帶來委屈的人會還有小澤。
這個她懷胎十月,獨自在醫(yī)院疼了一天一夜,經(jīng)歷了順轉(zhuǎn)剖兩道痛苦后才終于生下來的孩子!
她聽到自己顫抖著聲音質(zhì)問。
“小澤,你瘋了嗎?那是你外婆!你要為了一個外人,拿你外婆的命來逼我?!”
小澤沒有去看她眼中的痛苦,反而抬起手直接握住了溫母的氧氣管。
明明是稚嫩的童音,傳進溫瑾舒的耳中時,卻像是惡魔低語。
“她一個小三有什么資格當我外婆?要不是傅家一直承擔著她的醫(yī)藥費,她早就死了!她的命都是傅家的!”
“媽媽,你想好了沒有?我才五歲,就算動了手也不會被警察抓走哦。”
惡毒的話語讓溫瑾舒遍體生寒。
明明兩年前的小澤還會在她受罰時悄悄抱著她哭鼻子,說:“媽媽別怕,以后我當你的靠山,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
如今,他越來越像傅嶼辰了。
溫瑾舒心痛得喘不上氣,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從喉嚨里憋出幾個字。
“好,我道歉。”
她正要跪下,溫渺渺又忽然改了口。
“你現(xiàn)在道歉有什么用,我媽又看不見。”
“我媽當初因為你們想割腕自殺,我也不要求你割腕,你今年28歲,不如就在手臂上還我媽媽28刀吧。”
溫瑾舒愕然抬頭,可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副理所應(yīng)當?shù)哪印?br/>管家舉著手機,讓遠在病房的小澤也能看到。
溫瑾舒閉了閉眼,接過傭人遞來的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臂劃了下去。
她每劃一刀,就說一句對不起。
到了最后,她一手顫抖得不成樣子,一手垂落在身側(cè),
劇痛隨著滑落的鮮血蔓延至全身,哪怕已經(jīng)避開了致命處,這28刀也讓她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意識渙散。
她強撐著最后一點意識看向傅嶼辰和溫渺渺。
“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話落,她眼前一黑,徑直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那個始終高高在上的他臉上閃過慌張。
不知過了多久,溫瑾舒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病房。
傅嶼辰破天荒地守在病床邊,小澤也剛好推門進來。
“我媽呢?”想到自己失去意識前他們做過的事情,溫瑾舒的心又高高懸起。
小澤沉默了片刻,才偏過頭不自然地解釋。
“我只是嚇唬嚇唬你,不會真的對她動手的。媽媽你真笨……”
傅嶼辰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只是看著她血肉模糊的左手,還是下意識偏袒起了溫渺渺。
“這件事就此揭過,只要你以后不再去招惹渺渺,你和你母親就都不會有事。”
溫瑾舒扯了扯嘴角,不打算和他們爭辯。
“知道了。”
她不想和他們說話,干脆又閉上了眼休息。
沒過多久,兩人就在溫渺渺打來電話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
聽著關(guān)門聲響起,溫瑾舒這才睜開眼拿過了一旁的手機。
她這才看見,溫渺渺昨晚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竟是錄下了她自殘道歉的視頻發(fā)了出去,配文只有一句話——
【這么多年了,小三的女兒終于道歉了。】
而傅嶼辰和小澤,都給這條視頻點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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