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
文|小福 編輯|樸芳
犀牛君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對“沉浸式演出”沒有太多新鮮感了。
過去幾年,這個概念在國內外反復循環。它從戲劇到密室,再從劇本殺擴散到展覽和主題樂園,隨著同類產品的積累,沉浸式這三個字逐漸成為“標準化演出”的一種格式,很久不再帶來真正的驚喜。
然而在這場浸入式音樂秀《雙城之戰》演出結束后,我們不得不承認自己遇到了一種此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它既不是我們曾經體驗過的沉浸戲劇,也不是主題樂園式的情緒導覽,更不是依靠視覺裝置完成沉浸效果的體驗展。
經過兩小時的觀演,我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正置身于一個“新物種”的誕生現場。
兩小時穿越“雙城”
作為一個沒有情懷濾鏡、甚至不是原著粉的普通觀眾,我們踏進劇場完全是被“浸入式音樂秀”這一概念吸引。
第一重沖擊發生在踏入通道之后。
在戴上工作人員遞來的面具后,我們穿過一條昏暗的通道來到一樓大廳。那一刻仿佛沒有“入場”這個過程,而是像被扔進正在運轉的下城祖安。
頭頂上轟鳴的巨大工業風扇、橙色燈光與冷色煙霧混雜出一種濕潤的空氣感,甚至帶著一點鐵銹和機油的幻覺氣味。混雜著廢土風格的造景、機械裝置與視覺裝置,讓這個大廳不僅是劇情推進的軸心,更像是一座活著的“世界觀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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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的推進,觀眾與演出的關系變得越來越模糊。
在結束那場經典的爆炸戲后,人們跟隨角色四散而去。有人留在一樓等待主線推進,有人沿樓梯來到二層,選擇探索更多空間。在一個狹小房間中,我們被戴著面具的陌生人包圍。當演員推開人群穿過房間、輕拍某位觀眾的肩膀示意讓路時,那種表演與生活、角色與觀看的邊界瞬間松動,甚至讓人有些恍惚。
而當蔚與凱特琳的親密互動展開時,觀眾的反應變成了現場情緒的一部分。有人與同行竊笑,有人壓不住聲音直接尖叫。還有金克絲起舞之際,她忽然靠近一位觀眾用長發互動,臺詞之外的身體語言讓現場情緒瞬間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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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才真正意識到,在這場演出中,觀眾不是NPC,也不是被分派任務身份的戲劇角色,而似乎真的是以自己的社會身份融入角色體系之中。
稍顯遺憾的是,盡管我們熟知沉浸式戲劇玩法,但受限于對原著內容與人物關系的了解不足,沒能自始而終鎖定一條人物線進行跟隨。不過看似缺失了敘事連續性,但這種“不完整性”又恰好強化了沉浸感,反倒增加了我們的參與感。
當劇情結束時,我們以為演出就此落幕。但音樂并未停止,繼而開啟了一段約8分鐘的歌舞表演。在一位女歌手極具感染力的歌聲中,演員們從各個房間陸續返場,沒有整隊謝幕,沒有口號式鞠躬,觀眾被留在角色余波之中自行完成脫離。
在最后一次群唱《孤勇者》時,空間情緒被推到頂點,那是一種不會在傳統戲劇里出現的結束方式。它瓦解了謝幕、鼓掌、離場這套戲劇式結束儀式,讓“離場”更像從夢里慢慢醒來。
這或許也是我們體驗如此充沛,甚至有些意猶未盡的原因。
每個觀眾都有自己的版本
在我們試圖復盤這次體驗時,我們意識到這次演出的獨特性不是靠“沉浸式”這三個字成立的,而是由更底層的差異化機制支撐。
支撐這種差異成立的首要條件是表演層面的扎實度。
這次演出融合了音樂劇與舞劇的表演形式,而不同角色所對應的音樂、舞蹈風格也都有差異化的表達。主要演員們無論外形還是表演能力都可圈可點,這是讓角色關系、情緒節點成立,并讓觀眾保持沉浸的基礎。
一位資深劇迷在小紅書上分享了自己看到的編舞巧思:“比如金克絲和爆爆其實是兩個演員,她們會在晚宴上同時出現,爆爆會在金克絲開大時護著蔚…”也有網友在被身臨其境的親情線感動后直言:“沒有一個冷酷的女人能不濕眼角就走出這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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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則是現場舞美裝置及演出設計的創新。例如主舞臺背后的巨大屏幕,既能在演出剛開始時,顯示角色介紹為路人觀眾科普,也能夠作為VJ的載體,在后續劇情進行時豐富角色氣質、強化演出效果。
此外,這次演出還增設了幾場演員吊威亞的演出,還有一場精彩的動作場面是通過光影技術與演員配合將動畫重構為可落地的舞臺語言——在蔚與金克絲打斗時,配合兩位演員慢動作打戲的,是用不停閃爍的白光制造的卡幀效果。這些小巧思都實際上保障了觀眾的想象力不會在現實空間中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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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密度則起到了維持內容核心的作用。這場演出濃縮了兩部《雙城之戰》的精華情節,保留了主要的人物關系、沖突點以及對話節點,使從未接觸原作的觀眾也不會丟失敘事,更直觀地感受到情感沖擊,而熟悉IP世界觀的觀眾則可以從演員表演中捕捉到更多細節。
在這個基礎上,人物群像承擔了信息增量,觀眾可自由選擇跟隨某一人物線索進行探索,甚至在某些節點上獲得額外情緒補充與關系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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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粗略計算了一下,這場演出中至少有六條獨立的人物故事線可供觀眾跟隨發掘。與此同時,E人觀眾大可自由與NPC互動,當然也有被選中的幸運兒獲得了主角們的青睞,解鎖珍貴的1v1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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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自由度進一步產生體驗分岔。
觀眾可以走上二樓探索皮城線,也可以在一樓等待主線推進,也可以在一樓的福根酒館停留小憩,也可以隨人流移動。每一次停留、移動、錯過或突然觀察到某個細節,都成為體驗的組成部分。而體驗之外的“小道具”也被納入機制——辦公桌上寫有潦草文字的文件、酒館里帶水的容器、可觸摸的物件,觸感、視覺都在構成體驗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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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說,觀眾在這場演出里已經不是在簡單的“看戲”,而是在“參與構建一場戲”。
這或許也是浸入式音樂秀《雙城之戰》最重要的機制突破。
一種新文娛產品的誕生
內容與形式的雙重“革新”,讓我們已經很難再將浸入式音樂秀《雙城之戰》視作傳統意義上的IP衍生演出。
《雙城之戰》在過去的幾年已經獲得了無數突破性成就。它脫胎于游戲IP,用獨樹一幟的美術風格和高質量敘事成為近年全球最受歡迎的動畫之一。現在,騰訊視頻又通過浸入式音樂秀讓《雙城之戰》IP第一次以“空間體驗”的方式進入線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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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第一個由動畫IP,也是第一個由游戲IP改編的沉浸式演出產品,它所完成的不是簡單的IP內容延展,更是一種跨媒介的轉譯。動畫的視覺構建、游戲的參與邏輯與音樂劇的舞臺語言在這里互相接入,最終復合生成了一種可以在空間中運行的敘事實體。
這一點在全球范圍內都具有先發意義。
由此帶來的一個直接結果是受眾光譜的擴大。傳統劇情類線下演出往往依賴戲劇受眾,而這場演出呈現出更廣的入口結構。無論是閱劇無數的“老音樂劇人”、對IP衍生感興趣的行業人士,亦或是英雄聯盟游戲玩家或者為了動畫《雙城之戰》慕名而來的普通觀眾,甚至毫無信息預設的真路人,都能夠找到獨到的體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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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犀牛君過往的觀劇經驗中,能夠覆蓋到粉絲、老戲劇觀眾、普通路人的線下演出屈指可數。而浸入式音樂秀《雙城之戰》能夠實現這種“多入口成立”的前提,便在于體驗機制本身具有兼容性,而不是依靠某一特定圈層維持成立。
這樣的產品,天然具備著更廣闊的想象空間。
如果說《雙城之戰》動畫完成了“IP的內容突破”,那么浸入式音樂秀《雙城之戰》則完成了一次“IP的媒介突破”。
自此,一個新的線下文娛產品形態開始生成。
它值得更多人親自走進現場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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