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阿布扎比會談，一場注定難有結果的“三方表演”

當地時間1月23日晚，阿聯酋阿布扎比悄然上演了一場引人注目的外交戲碼，俄羅斯、美國、烏克蘭三方代表首次同處一室，舉行安全問題工作組會談。

這是俄烏沖突升級四年以來，三方首次直接接觸。座次安排講究、議題看似務實、氣氛被形容為“建設性”，外界卻普遍認為，這不過是試探性的外交“熱身”，離真正和平還差得遠。

會談的確安排得頗為微妙。阿聯酋總統穆罕默德居中主持，美方代表被刻意“穿插”在俄烏代表之間，仿佛要顯示“美國居間調停”的姿態。議題也避開了領土、政治等核心死結，聚焦于“能源休戰”、戰俘交換、糧食通道安全等技術性問題，甚至還傳出川普團隊拋出的“8000億美元重建大餅”。但在筆者看來，這一切熱鬧背后，真正的實質進展幾乎為零，至少在美國中期選舉結果明朗之前，任何“突破”都只是鏡花水月。

為什么這么說？根本原因在于，領土問題從來不是談判桌能解決的，而是要靠實力說話。頓巴斯、克里米亞乃至其他爭議地區的歸屬，早已成為俄烏雙方的底線與紅線。普京不可能在戰場尚未分出勝負時輕易讓步，澤連斯基也絕無可能在國內外壓力下主動“割地求和”。所謂“安克雷奇方案”也好、“以領土換安全保證”也罷，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只是各方拋出的談判籌碼，目的是試探對方底線，而非真正尋求妥協。

更關鍵的是，這場會談的真正“導演”，其實是急于在外交領域建功的川普。川普上臺后，一套王八拳打下來，已經把國內外攪得一片狼藉，急需一場外交“勝利”來提振國內支持率，尤其是在中期選舉臨近之際。結束“無休止的烏克蘭戰爭”、促成“歷史性和平”，無疑是他最渴望的政績標簽。普京看透了這一點，因此樂于配合演出，派出的代表團不僅有軍方情報高官，還特意帶上負責對外經濟的德米特里耶夫，擺出一副既談安全也談解禁制裁、歸還凍結資產的姿態。這無非是利用川普的急切心理，試圖讓他向烏克蘭施加更大壓力，從而為俄羅斯爭取更大利益。

烏克蘭這邊呢？澤連斯基同樣不得不配合這場戲。烏克蘭軍隊彈藥、資金、情報高度依賴美國援助，在可預見的未來根本離不開華盛頓的支持。面對川普拋出的“領土讓步換援助”方案，澤連斯基表面樂觀、頻頻匯報進展，實際上不過是順水推舟，給川普面子而已。他在達沃斯論壇上對歐洲的“狂噴”，正反映出烏克蘭對美國依賴的無奈——歐洲靠不住，只能捏著鼻子認川普這個“調解人”。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出有趣的“三方表演”：俄羅斯借機施壓、烏克蘭被迫配合，美國則在中間大秀“調停人”角色，以滿足川普的虛榮心和政治需要。各方心照不宣，都在給川普“演戲”，讓全世界看到“和平進程已經在路上”。但只要領土這個死結還在，只要戰場勝負未定，這場戲就不可能有真實結局。

前線戰火依舊，烏克蘭通報的大規模無人機和導彈襲擊、俄軍持續進攻，就是最新的現實寫照。邊談邊打，已成常態。真正的轉折點，只能等到美國中期選舉結果揭曉，那時，川普的國內政治資本明朗化，他是否有意愿、是否有能力繼續強推自己的“和平方案”，才會見分曉。在那之前，所有會談、所有方案，都不過是消耗時間、調整籌碼的過場。

和平值得期待，但絕不能建立在虛幻的表演之上。俄烏沖突的解決，最終還是要回到實力與現實的較量。阿布扎比的這次會談，或許能為未來埋下一些種子，但眼下，它更像是一場給特定觀眾看的外交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