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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217省道往法華寺方向前行,可以看到一塊醒目的“山水人家”指示牌,循著指示拐入小道,一座由集裝箱錯落拼接而成的特色山莊便出現在眼前,簡約的設計與周邊的自然景致相融,別具一番風味。拾級而上,最頂處是一家由90后夫妻經營的竹筒宴店。走進后廚,張紅蘭(熟客們都親切地喊她阿蘭)和胡程強正專注地忙活著手頭的活計,為中午客人預定的竹筒宴菜品做著細致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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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有一口定制的烤竹爐,爐里的炭火燒得通紅。一根根粗壯的丹竹架在炭火之上,竹身被烤得滋滋作響,醇厚的柴火香混著竹子的清新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勾人味蕾。所謂竹筒宴,就是以鮮竹為容器,用炭火為烹飪的美食宴,不止有招牌竹筒飯,從竹蒸鮮蔬、竹烤臘味到竹煮鮮湯,道道菜品皆將竹的清香鎖進食材本味,一桌宴盡攬自然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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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承載的飲食智慧,早已在華夏大地流傳千年。北宋《萍洲可談》記載“瓊管夷人食動物,入截竹中炊熟,破竹而食”,南宋范成大亦在《桂海虞衡志》中提及瑤人“截大竹筒以當鐺鼎”的烹調方式,而清代《滇游記》中“竹焦而飯熟,甚香美”的描述,更是將竹筒飯的風味具象化。這種發源于傣、黎、瑤等少數民族的烹飪技藝,是很多山民野外勞作時的便捷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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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做竹筒飯特簡單,上山砍根竹子截成段,開個口,把大米和臘肉塞進去,用竹片蓋好再拿鐵絲扎緊,架在炭火上烤就行,烤出來滿是竹香肉香,特別好吃。隨著時代更迭,做飯更加便利,竹筒飯也漸漸淡出了尋常飲食習慣,但那份獨屬山林的竹香煙火,成了不少人記憶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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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蘭夫妻倆,偏想把這份記憶里的味道找回來,為還原最地道的口感,二人特意從廣東甄選丹竹作為烹飪容器,“丹竹質地厚實,每個竹段長60至120公分,烤的時候能牢牢鎖住水分,還能把竹香慢慢滲進食材里。”胡程強一邊說著,一邊用老虎鉗撬開竹筒小口,往里塞入新鮮排骨與時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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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竹爐是夫妻倆自己摸索設計的。用鐵架隔開,分為上中下三層。上層置放蔬菜,中層以燜肉類為主,底層堆放柴火。三層分區形成自然的熱循環,底層柴火燃燒的明火與高溫炭火,為中層肉類提供持續且均勻的燜烤熱力,牢牢鎖住肉汁與鮮香;上升的熱氣帶著炭火的焦香與肉香,順勢熏烤上層蔬菜,讓時蔬吸飽肉香的同時,保持脆嫩口感,不焦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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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鐘的烤制過程,需不時往爐邊噴水控溫,既要讓食材熟透,又要避免竹皮焦糊。“柴火燒的竹筒飯,火候最難把握,這些技巧,都是這兩年一點點試出來的。”阿蘭介紹。慢火細烤間,竹香與肉香在竹筒里悄然交融,待老虎鉗“咔嚓”一聲劈開竹筒,蒸騰的熱氣裹挾著丹竹的清冽、柴火的醇厚、食材的鮮香撲面而來,撒上蔥花蒜末提味,便可上桌。一排排盛著美食的竹筒在桌上排開,格外誘人。糯米吸飽了肉汁與竹瀝,軟糯中帶著粒粒嚼勁;時蔬保留著脆嫩口感,淡淡的竹香恰好解膩,為迎合東陽本地人的口味,夫妻倆還對菜品精心調整,讓這份南方山林風味,完美融入了東陽人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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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經典竹筒菜,店里的臺灣特色桶子雞、桶子兔更是點睛之筆。8個定制桶子爐一字排開,整雞整兔懸掛在鐵架上,爐底是蟲草與菌菇慢熬的湯底。烤制時,肉汁緩緩滴入湯中,湯底吸足肉香與竹韻,成就“一菜兩吃”的獨特體驗。“臺灣桶仔雞講究原汁原味,我們加了東陽人愛吃的菌菇湯底,既保肉質鮮嫩,又多了份滋補。”阿蘭笑著解釋。出爐的雞肉外皮微酥,肉質細嫩多汁,舀一碗熬得濃醇的湯底,菌香、肉香在舌尖層層遞進,冬天喝一碗暖心又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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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新鮮是最重要的,品質好了才有回頭客。”這是夫妻倆常掛在嘴邊的話。店里的時蔬每日清晨新鮮采買,肉類皆是精選鮮品,就連用過的竹段,也會晾干后當作烤爐柴火,讓竹香在燃燒中二次升華,既環保又讓灶間的風味多了一層獨特竹韻,讓城市里的食客不用遠赴山野,便能在餐桌之上嘗盡山林鮮滋味,感受大自然最本真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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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丨東陽市融媒體中心 吳意瓊
編輯:楊宗憲
二審:董之震
終審:郭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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