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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乍起黃葉飄,
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夢影迢迢,
零落憑誰吊。
鏡里朱顏,愁邊白發,
光陰催人老,
縱有千金,縱有千金,
千金難買年少。
詩者,言志也。李叔同這首詩《悲秋》也不例外。
題為“悲秋”,其實是借景抒情。通過描寫秋天的蕭瑟,來感嘆人生易老。
全詩共兩節,第一節寫秋景,“乍起”“飄”“夕”“疏”等字眼凸顯了萬物枯寂的景象,一下子就將秋天的悲涼展現在讀者的面前,營造出一種“悲秋”的氛圍。
第二節由景人情,由自然的秋景過渡到人生的秋景。窗外已是秋天,鏡中的自己也邁入了人生的秋天,“愁邊”生“白發”。
面對時光的流逝,大自然尚且無能為力,任由秋葉飄零,人又能奈何呢?唯有感嘆“千金難買年少”。全詩沒有用一個“悲”字,但以哀景寫哀情,處處都流露出了一種對時光流逝的悲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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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這篇文章沒有主題,無邊無際,單純覺得這些詩詞很美,很美。
“人,詩意的生活”簡單一句話,道出許多人對生活的向往。
其實,詩意生活無處不在,用心感受身邊的草一木,一風一雨,滿滿都是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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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唐·劉禹錫《賞牡丹》
門庭前的芍藥花雖然艷麗、嫵媚,卻少些高貴的品格,池上的蓮花雖然潔凈,卻少些情感,只有牡丹花真正能夠堪稱“國色”,每當牡丹花開,整個京城都為之動容。
詩人劉禹錫寫牡丹,并沒有單刀直入直接描寫牡丹。
詩人先對芍藥、芙渠這兩種可與牡丹媲美的花卉進行評價,說芍藥美麗而格調不高,芙藻高潔卻冷漠寡情,然后才讓牡丹隆重登場。
詩入這番充分的鋪墊讓后兩句的牡丹更顯華貴,襯托出了牡丹的特色及其獨一無二。“花開時節動京城”一句更是運用了側面描寫,讓讀者感受到牡丹的魅力。
芍藥、芙藥未必真的不如牡丹,但詩人對牡丹的贊賞真實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感受。
劉禹錫出生在一個世代以儒學為信仰的書香門第,屬于我們稱的別人家的孩子,憑聰明才智靠的實力自然是有一個好的出處的,可惜因為永貞革新失敗之后,他被貶了,一貶再貶,再貶還貶,足足23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呢,一個與眾不同的劉郎就是執著著認為牡丹就是真正的天姿國色,到了開花的季節引得無數的人來欣賞,驚動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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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樹中草,托根非不危。
草生樹卻死,榮枯君可知
——唐·張祜《雜曲歌辭·樹中草》
青青的草長在樹上,單的根被樹木托著,的確很危險,草還在生存,樹卻死了,這草會茂盛還是枯萎,你可想而知。
植物盛衰本是大自然中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樹中草》一詩卻帶給我們巨大的震撼!
這首詩中有兩組反義詞,一棵小草長在枯樹之上,詩人張祜帶給我們“一生一死”“一榮一枯”的觸動,也許這就是大自然中頑強生命之美吧。
“青青樹中草”帶給你什么感受呢?是生命的堅韌、頑強,是生命更替的無奈,還是對小生命誕生的欣喜呢?
或許詩人張祜的內心也是復雜的,否則怎么會用“榮枯君可知”作為詩的結尾呢?
白居易16歲的成名作“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小草一次一次的枯了又欣欣向榮,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就是小草所詮釋的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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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籟此都寂,但余鐘磬音。
——唐·常建《題破山寺后禪院》
清晨,我走進這座古老的寺院,太陽正照耀著高高的叢林。寺院里一條曲曲折折的小路,通向幽靜的遠方,那是掩映在花草樹林中的禪房。
山中的美景使飛鳥們怡然自樂,深潭中的倒影卻使人心境空靈。此時,萬物靜寂,唯有那悠悠鐘磬聲在空中回蕩。
常建,盛唐詩人,一生仕途不得意,大部分時間都隱居在終南山和武昌江渚。
他的詩風與王維、孟浩然等詩人相近,作品以描寫歸隱生活中的山水田園風光為主,然實則也是暗喻自己的人生態度。
這首詩是他游覽破山寺后禪院時所作,描寫了一個景致獨特、幽深寂靜的境界。
靜心品味,你會發現這首詩表面看來是寫古寺風貌,實際是在寫景之中表達了他對高遠境界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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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
——唐·王維《終南別業》
中年以后很喜歡修道養性,直到晚年才在終南山腳下安家。興致來的時候,常常獨自出游。這種樂趣,只有自己知道。
有時會一直走到泉水的盡頭去尋找源流,有時又坐在石上看山中上升的云霧千變萬化。偶然在樹林中碰見老翁,與他談笑聊天,竟然也會忘記回家。
王維的作品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詩中有禪意。
王維的官做至很大(四品)提攜他的恩師張九齡罷相之后,他心如死灰。
經歷了人世沉浮后,他想超脫這煩擾的塵世,開始過著亦官亦隱的生活。《終南別業》就創作于這個時期。
這首五言律詩寥寥數語,看似平白如話,卻將詩人恬淡自然的生活狀態刻畫得惟妙惟肖,躍然紙上。
詩中雖沒有描繪具體的山川景物,但我們時時都能感受到詩人那份自得其樂的閑適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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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宋·蔣捷《虞美人·聽雨》
年少的時候,歌樓上聽雨,紅燭盞盞,昏暗的燈光下羅帳輕盈。人到中年,在異國他鄉的小船上,看蒙蒙細雨,茫茫江面,水天一線,西風中,一只失群的孤雁陣陣哀鳴。
而今,獨自一人在僧廬下,聽細雨點點。人已暮年,兩鬢已是白發蒼蒼,人生的悲歡離合的經歷是無情的,還是讓臺階前,一滴滴的小雨下到天亮吧。
蔣捷聽雨時的心情是頗為復雜的,他是用聽雨這一件事來概括自己的一生,從少年、壯年一直到老年,達到了“悲歡離合總無情”的境界。
同是聽雨,不同的年齡,不同的環境,不同的際遇,有著迥然不同的感受。
同樣是漂泊,李商隱幼時隨父母四處漂泊是生活的無奈,李白青年的漂泊那是為了增加見識干謁名流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杜甫年老的漂泊那是生命的落幕,朝代的衰敗。
人生,沒有這么多的一帆風順,很多人,很多時都是蹉跎半生才會能深刻地意識到過往的不足與遺憾,但愿,我們都能預知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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