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走那天,他們張嘴就要八千八的‘檀木’骨灰盒,不選就黑著臉,好像我不舍得給親媽花錢。”——這條昨天在熱評里被點了三萬的留言,把殯葬新規(guī)頂上熱搜。6月12日,民政部等三部委聯(lián)合發(fā)文:火化、遺體接運、冷藏、骨灰寄存四項基本服務政府定價,骨灰盒、壽衣必須明碼標價,禁止捆綁,禁止私人資本承包殯儀館。一句話,以后“白事”想薅羊毛,先問問監(jiān)管答不答應。
我叔去年在縣城殯儀館被“套餐”坑了,最便宜的壽衣1680,標簽剪得只剩線頭,掃碼根本查不到品牌。工作人員說“穿便宜的衣服,老人會走得不體面”,一句話把堂妹逼哭,當場刷卡。那天我留意了一下,他們的小推車底下整箱同款,淘寶搜圖,89包郵。新規(guī)落地后,這類“情緒綁架”直接定性為違規(guī),市場監(jiān)管只要接到舉報,24小時到場,罰單起步五萬,上不封頂。再嘴硬,執(zhí)照給你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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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文件明確殯儀館“回歸公益”,由民政部門直管,財政兜底運營。過去民營老板把告別廳裝修成KTV,租花圈、租遺像、租哭靈,按分鐘計費,現(xiàn)在通通砍掉。告別廳租金政府統(tǒng)一定價,一小時最高80塊,花圈可以自帶,紙扎不許擺,音響免費,連背景音樂都有官方歌單,循環(huán)播放《送別》,不許插播“今天你要嫁給我”。停尸房也裝攝像頭,法醫(yī)和民政雙簽字才能開門,以前“加急火化”那種塞紅包就插隊的日子,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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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公益了,服務會不會變差?我專門跑了趟北京東郊殯儀館,現(xiàn)場問工作人員。小伙子指著屏幕說,現(xiàn)在火化排號像醫(yī)院門診,大屏實時滾動,喪屬手機掃碼就能看進度,全程錄像,骨灰出爐掃碼上鏈,杜絕“調(diào)包”。編制內(nèi)員工工資財政發(fā),績效看滿意度,喪屬打分低于90,年底獎金泡湯。以前靠推銷拿提成,現(xiàn)在誰再推銷骨灰盒,直接調(diào)崗去守冷庫,零下20度,保溫杯都結冰,一天就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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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盒怎么辦?文件留了個口子:可以自帶。我在淘寶下單了一個280的竹纖維盒,外觀跟殯儀館標價6800的“北美黑胡桃”看不出區(qū)別,物流直達殯儀館前臺,工作人員乖乖簽收,不敢有一句廢話。新規(guī)寫明:只要尺寸符合火化爐入口,任何材質(zhì)都允許使用,拒絕就是違規(guī)。第一天執(zhí)行,廣州就已經(jīng)有老爺子自己帶鞋盒大的木匣子,上面刻著“再見啦”,家屬說老爺子生前愛喝酒,盒子是他自己用舊酒箱改的,省下的六千塊,照他遺愿買了茅臺,散席時一桌一瓶,親戚朋友哭著笑著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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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墓地,文件沒提“免費”,但把“經(jīng)營性公墓”的審批權收到省里,一年只批一次,價格漲幅不能超過當?shù)谻PI+3%。蘇州最新公布的生態(tài)葬補貼直接飆到三千,海葬免費還發(fā)交通補貼,家屬在船上撒花,海事局鳴笛致意,儀式感一點沒少。我鄰居王姐上周剛辦完,回來跟我說,海風把花瓣吹回甲板那一刻,她突然明白,真正的體面不是石碑多高,而是心里記得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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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信問我:政策好,下面會不會陽奉陰違?我把舉報方式貼在評論區(qū),微信搜“殯葬違規(guī)”小程序,拍照上傳,兩小時就分派到屬地,處理結果必須48小時內(nèi)答復。首單舉報查實,獎勵五百,月底到賬。別嫌少,關鍵出口氣。昨天一位網(wǎng)友曬出截圖,殯儀館多收三百“消毒費”,舉報后全額退回,還額外拿到五百獎金,他直接截圖發(fā)朋友圈:白事也能維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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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人一輩子最無力的時刻,就是目送親人被推進爐子的那幾分鐘。新規(guī)沒讓死亡變得溫柔,它只是把“被宰”這選項從單選題里劃掉,讓悲痛純粹一點,讓告別少一點算計。下次再有人張嘴就是“孝心價”,我們終于可以搖頭:不用了,政策替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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