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的最主要根結(jié)不在于如何勸,而在于科比會不會聽——因為你無論如何旁征博引、苦口婆心,歸根結(jié)底都繞不開最直白也最沉重的那句預警:
“科比,請一定相信我。這架直升機會出事,千萬、千萬不要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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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面對這樣一句直擊生死的勸告,科比到底會不會放下行程,放棄乘坐那架最終釀成悲劇的直升機呢?
我想,大概率是會的。
首先,當時的天氣條件已經(jīng)惡劣到了幾乎不具備飛行可行性的程度,這一點本就足以讓任何理性的人猶豫。
根據(jù)事后洛杉磯縣警察局及聯(lián)邦航空管理局(FAA)公布的調(diào)查數(shù)據(jù),2020年1月26日上午,科比出行的區(qū)域正遭遇持續(xù)的低云、濃霧與間歇性小雨,近地面相對濕度達到100%,能見度一度降至不足0.5英里,遠低于直升機安全飛行的最低能見度標準。更關(guān)鍵的是,F(xiàn)AA此前已針對該區(qū)域發(fā)布了“特殊氣象說明”,提示飛行員謹慎飛行,甚至建議非必要不升空。而駕駛這架西科斯基S-76B直升機的飛行員阿拉·佐巴揚,雖持有20年商業(yè)飛行執(zhí)照,擁有在惡劣天氣下飛行的資格,卻并沒有在云層中飛行的實際操作經(jīng)驗,且曾在2015年因違反能見度飛行規(guī)定被FAA警告過,此次他選擇在儀表飛行規(guī)則不適用的情況下強行目視飛行,本質(zhì)上是對風險的過度低估。
想來當時的科比,作為常年依賴直升機通勤、對飛行安全有基本認知的人,面對窗外遮天蔽日的濃霧和淅淅瀝瀝的雨水,心中未必沒有過動搖。“這樣的天氣,真的適合起飛嗎?”“會不會等霧散了再走更穩(wěn)妥?”這種潛藏的疑慮,本就是對安全的本能敬畏。如果此時能有人站出來,用篤定的語氣印證他的不安,明確告知風險的真實性,以科比的精明與務(wù)實,絕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他大概率會果斷叫停行程,選擇隔日再出發(fā)。畢竟,無論是賽場上的孤注一擲,還是人生中的重大抉擇,科比向來懂得“風險可控”的底線,生死面前,再強烈的行程訴求也會讓位于最基本的安全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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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氣本就存在巨大安全隱患時,若再有人以“為了吉安娜的安全”為由懇切勸告,想必科比會瞬間權(quán)衡利弊。一場訓練可以延期,一次磨合可以補練,但女兒的生命只有一次。他絕不會讓自己的選擇,成為讓女兒陷入危險的伏筆,更不會讓“陪伴”變成無法挽回的遺憾。這份為人父的責任與牽掛,足以讓他放下所有執(zhí)念,選擇更安全的方式履行對女兒的承諾。
還有,西方社會普遍存在的信仰傳統(tǒng),也會讓科比對這樣一句“預言式”的勸告有所動搖。科比雖未在公開場合過度強調(diào)宗教信仰,但他曾多次在采訪中提到“命運”和“天意”,也常引用《圣經(jīng)》中的句子激勵自己和他人,而西方人對“預兆”和“警示”的敏感度,往往根植于長期的文化與信仰環(huán)境中。在生死這樣的終極命題面前,沒有誰會將一句明確的風險預警當作“無故造謠”。畢竟,沒有人會拿生命開玩笑,也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傳遞這樣沉重的提醒。對科比而言,這樣一句言之鑿鑿的勸告,更像是一種無法忽視的“信號”,結(jié)合當時惡劣的天氣現(xiàn)狀,足以讓他重新審視行程的合理性。這種對未知風險的敬畏,并非迷信,而是人類面對生死時的本能審慎,科比亦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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