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爆掉粉超20萬的消息,一點都不意外。現在網友的眼睛太毒了,你稍微演得有點過,或者說真話的時機不對,立馬就給你扒得底朝天。
這事最有意思的點在于,她最開始火起來,靠的是什么?是“搞笑女”,是那種好像就住在你隔壁,會為外賣紅包斤斤計較,會為上班遲到抓狂的普通人形象。大家喜歡她,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或者看到了自己理想中那個沒那么完美但真實有趣的朋友。
結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視頻里的背景悄悄換了,從合租屋的小客廳變成了帶落地窗的大平層;身上的行頭變了,從快消品牌變成了logo若隱若現的一線奢侈品;抱怨的內容也變了,從“老板又畫餅”變成了“深夜感到孤獨無人懂”。直到那條流淚自拍視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家突然反應過來:哦,原來你的“慘”,和我的“慘”,早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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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是一種很微妙的契約關系。網紅和粉絲之間,其實存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共情契約”。粉絲為你投入時間、情感,甚至金錢,是買你提供的情感價值或認同感。阿爆最初的契約是“普通人的共鳴”,但她后續的內容,實際上單方面把契約改成了“精英生活的櫥窗展示”。這就算了,她還非要在展示金絲籠的時候,抱怨籠子里有點孤單。這感覺就像,一個天天吃米其林三星的人,對著只能吃盒飯的人感慨“今天鵝肝有點膩”,換誰都得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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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扒出的那些細節特別有殺傷力:上海郊區自建別墅、300平花園、15萬的項鏈、六位數的生日會……這些具體的數字和場景,把那種抽象的“過得很好”給徹底坐實了。它讓那種“孤獨”的傾訴,失去了所有能夠共情的基礎。大家的情緒很直接:你擁有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奮斗一生都難以企及的物質生活,然后你告訴我你很痛苦?這種痛苦,太“昂貴”了,普通人接不住,也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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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專家提到的“認知失調”和“相對剝奪感”特別精準。我們生活在一個信息高度透明的時代,天天刷手機,看別人光鮮亮麗的生活,本來就容易焦慮。當那些已經站在流量和財富頂端的人,還要占用公共情緒資源來訴說他們的“苦惱”時,這種焦慮就會迅速轉化為反感。大家會覺得,你這不叫苦,你這叫“幸福的煩惱”,而我們才是真的在和生活貼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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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過去幾年的案例,“貓妹妹”、“雪梨”,再到今天的阿爆,翻車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這說明什么?說明這不是個別人的失誤,而幾乎是網紅在階層跨越后的一個“職業病”。從普通人變成高收入者,生活狀態、接觸的圈子、思考的問題肯定全變了,這是客觀事實。但麻煩就在于,你的粉絲基本盤可能沒變,他們依然在為房貸、教育、醫療這些最實際的問題奔波。你無法再用原來的方式和他們對話了,但你又離不開他們。這種撕裂,處理不好,就是人設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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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家反感的可能不是“富”,而是“炫富”姿態下的“賣慘”。是那種既要享受巨大財富帶來的物質快感,又不愿承擔與之相伴的、可能存在的精神空虛或人際關系疏離,反而試圖向公眾索取廉價安慰的矛盾感。真實的困境值得傾聽,無論貧富。但當你訴說的痛苦,與你所展示的極度優渥的物質條件捆綁出現時,它的真實性就會遭到本能地懷疑。
網紅這個行當,走到頭部,必然面臨一個終極問題:當你的生活已經和絕大多數粉絲不在一個頻道,你該如何繼續講述,才能不被拋棄?一味維持“普通人”的假象很累,且容易穿幫;徹底轉向“精英”視角,又必然流失基本盤。或許唯一的出路,是真正找到超越物質層面的、更普世的價值分享,或者是誠實地完成轉型,并與過去的粉絲溫柔告別。又想站在山頂看風景,又想拉著山腳下的人的手說“我懂你的累”,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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