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這片蔚藍海域,從來就不平靜。最近,幾張衛星照片和一系列海上演練,再次把世界的目光拉向了這里。照片上,西沙群島的羚羊礁——一個曾經“只不過是個沙洲”的地方,正在經歷肉眼可見的變化。
(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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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25年10月到2026年1月,疏浚船只在瀉湖邊緣作業(圖1),新的基礎設施和泊位雛形初現。這片礁盤距離越南順化不過250英里,離中國海南島的海軍基地也只有175英里。一旦建成,它很可能成為繼永興島之后,又一個集直升機坪、雷達站和錨地功能于一體的前哨。
這并非孤例。中國已在西沙群島的20個島礁上設立了據點,更在南沙群島填出了3200英畝的新土地。這些動作,看似是土木工程,實則是地緣政治的無聲落子。
如果說島礁建設是“固定棋”,那么海上民兵的演練就是“移動棋”。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兩次大規模演練令人側目。一次是12月底,兩千艘中國漁船在臺灣東北海域,以驚人的協調性,排布出綿延290英里的L形“浮動屏障”。
僅僅兩周后,約一千四百艘船再次集結,組成200英里長的隊形,持續超過30小時。這些船并非散兵游勇,它們隸屬于一個特殊組織——人民武裝海上民兵。
這支“灰色地帶”力量,平時是漁民,維護中國的海洋主張;一旦有事,便可迅速轉變為輔助軍事力量,執行偵察、布障甚至后勤任務。
(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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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會研究服務處的報告點明了其雙重角色:它甚至可能比海軍或海警更能代表中國維護海權的“日常存在”。這種“漁船變戰艦”的戰術,模糊了軍民界限,也降低了沖突升級的門檻。
試想,在臺海或南海的潛在沖突中,這樣的“浮動長城”(圖2)足以阻塞航道、干擾航行,用最不起眼的方式達成戰略威懾。
面對中國的步步為營,周邊國家并非坐以待斃。越南正在南沙群島加緊建設自己的基礎設施,用行動回應行動。
菲律賓則對2012年被中方實際控制的斯卡伯勒淺灘念念不忘,一面依托南海仲裁案的法律遺產,一面深化與美國的軍事同盟,聯合巡邏已成常態。
而臺當局,面對直逼家門口的漁船屏障,除了加強自身不對稱戰力,也在國際間竭力發聲。作為域外最關鍵的力量,美國的身影無處不在。其軍艦頻繁開展“航行自由行動”,挑戰過度的海洋主張,同時通過一系列雙邊與多邊軍演,為盟友撐腰,試圖維系一種微妙的平衡。南海,已然成了大國角力與鄰里紛爭交織的棋盤。
(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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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動態背后,是多重邏輯的糾纏。從安全視角看,中國的一系列動作旨在強化“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將防御前沿向前推進,確保對關鍵航道的控制力(圖3)。
島礁基地如同不沉的航空母艦,而海上民兵則是成本低廉、數量龐大的補充力量。
展望未來,短期內的博弈只會更加激烈。島礁建設可能繼續,中期來看,各方或將逐漸適應這種新的、軍事存在常態化的平衡,競爭的重點可能轉向海底資源開發與合作模式的探索。
長期而言,南海的真正穩定,最終取決于能否形成一種各方接受的、基于規則的力量平衡。這要求相關國家在堅定維護自身權益的同時,展現出對區域共同安全的責任感。單方面改變現狀的行動只會招致反制,最終損害所有人的安全與發展利益。
南海的和平,不能寄托于一方的絕對優勢,而應建立在相互克制、有效溝通和持續對話的脆弱共識之上。這片海承載的,不應只是國家間的博弈,更應是沿岸人民對繁榮與穩定的共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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