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與音符齊飛，二戰中，蘇聯藝術家們在前線唱響的勝利之歌

文/編輯 | 小夏碎碎念

1941年6月，納粹德國的坦克碾過蘇聯邊境，戰爭來得太突然，很多人還沉浸在和平的幻覺里，覺得這場仗打不了多久。

但6月29日，蘇聯政府發布了一道關鍵指令，要動員一切力量打敗法西斯。

這個"一切力量"里，不光包括槍炮和士兵，還包括那些看起來跟打仗沒什么關系的東西，比如劇院、音樂會、博物館。

當國家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文化到底算什么？是可有可無的奢侈品，還是必須守住的精神陣地？

蘇聯給出的答案，藏在那些被轉移的劇院里，藏在壓縮的經費單上，也藏在前線士兵聽到的每一場音樂會里。

戰時轉型，文化機構的緊急剎車

1941年7月，藝術事務委員會拿出了一套戰時文化機構調整措施，這套措施就是給所有文化單位下了道死命令，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變了。

以前唱什么、演什么，那是藝術創作的自由。

現在不行了，得向老百姓解釋清楚這場戰爭是怎么回事，得讓大家明白法西斯有多可恨，得把蘇聯人民的精氣神提起來。

學校、圖書館、博物館全都動起來了，開展各種愛國活動。

更關鍵的是，他們組建了宣傳隊，直接開進工廠、醫院、軍營，在那些最需要鼓舞士氣的地方辦活動、搞演出。

這種做法其實挺實在的，戰爭打到家門口了，誰還有心思坐在劇院里慢慢欣賞藝術？得把藝術送到人們身邊去。

但問題來了，打仗燒錢，社會文化活動的支出占比從1940年的23.5%直接掉到1941年的16.4%。

錢少了將近三分之一，活兒還得照樣干，這可怎么辦？無奈之下，文化機構只能改革。

改機構結構，改運作方式，連資金怎么花都得重新規劃。

最直接的變化就是劇目內容，以前演什么都行，現在必須圍著"保衛祖國"這個主題轉，劇院的擔子更重了。

一方面得創作新劇本，戰爭題材的那種，另一方面還得為紅軍部隊、動員點提供音樂會服務。

這種做法其實是有先例的，內戰時期就這么干過，現在又把老經驗翻出來用，當成長期的公共服務來做，人員也得精簡。

行政人員、創作人員都得壓縮，離職的員工要么去參加醫療課程，要么投入工農業生產，要么直接上國防工作，很顯然，戰爭時期沒有閑人。

為了讓演出效果更好，他們還搞了些創新，比如演出前插播愛國詩歌，現場掛海報，辦展覽，想盡辦法把氣氛烘托起來。

藝術家的新戰場，從舞臺到前線

音樂會的形式也得跟著變，以前一場音樂會可能就是完整的交響樂，現在不行了，得搞短平快的東西。

歌曲、綜藝、獨幕劇、小品、短劇，什么形式靈活就用什么，創作愛國主義歌曲成了作曲家的頭等大事，這些歌得能在紅軍部隊、征兵點唱得出來、傳得開。

對樂隊和樂手的要求也變了，得靈活，得敏捷，得能以最小的開支把工作開展起來。

有人離隊了，得馬上找人頂上，不能讓樂隊閑著，這種高強度、高靈活性的要求，就是把藝術家當成了戰士來用。

戰爭初期暴露出不少問題。

音樂會曲目單調，藝術家手里沒有新曲目，表演者的資質也參差不齊，有些樂團甚至缺少藝術大師坐鎮。

問題的根子在哪兒？全聯盟巡回演出和音樂會協會的經理克里斯蒂安森查了一圈，發現是音樂工作者不負責任，對這場戰爭的政治意義缺乏了解。

整改措施很快就來了，克里斯蒂安森親自檢查，劇院院長負責配備人員，藝術服務被納入劇院的生產活動規劃。

這種自上而下的壓力傳導，確實讓情況有了改善，畢竟戰爭不等人，藝術家們必須快速適應新，色。

更大規模的行動是文化機構的戰略轉移。

莫斯科大劇院搬到了古比雪夫，列寧格勒基洛夫劇院去了彼爾姆，基輔歌劇舞劇院跑到伊爾庫茨克，白俄羅斯歌劇院落腳高爾基城。

蘇聯作曲家協會、莫斯科音樂學院、列寧格勒音樂學院、蘇聯國家交響樂團，這些文化機構都在戰火中完成了大轉移。

這種轉移可不是簡單的搬家，它體現的是文化機構對國家的重要性，是蘇聯政府在最困難的時候也要保住文化火種的決心。

這些機構安頓下來后，立刻恢復業務，在大后方繼續開展精神文化生活。

戰爭打得再激烈，后方的老百姓也得有地方聽音樂、看演出，這是維持社會正常運轉的必要條件。

戰火中誕生的新力量

戰爭期間，蘇聯還成立了一批新的文化團體。

國立俄羅斯民間樂團、國立俄羅斯合唱團、烏拉爾民間合唱團、全蘇廣播委員合唱團、新西伯利亞歌劇院，這些新生力量在戰時發揮了重要作用。

1944年，朱可夫下了道命令，把團和師的管弦樂團變成正規軍。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音樂家們不再是編外人員，他們是真正的戰士，用音樂為戰爭服務。

如此看來，蘇聯的文化動員不是孤例，二戰期間，各個國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動員文化力量。

英國的BBC廣播在戰時發揮了巨大作用，通過廣播節目鼓舞民眾士氣，傳遞戰爭信息。

納粹德國也有自己的文化控制體系，戈培爾的宣傳機器通過電影、廣播、報紙全方位控制輿論。

不同國家的文化動員有共性，也有差異，共性在于都認識到文化在戰爭中的重要性，都試圖通過文化手段凝聚民心，差異在于方式和目的。

當士兵在前線聽到熟悉的歌曲，當后方民眾在劇院里看到保衛祖國的劇目，這種情感共鳴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斗力和生產力。

回頭看這段歷史，蘇聯通過系統的文化動員政策，把藝術轉化成了戰爭武器。

在經費驟降、資源匱乏的情況下，文化機構完成了艱難轉型，藝術家們從舞臺走向前線，用音樂和表演凝聚民心、鼓舞士氣。

當最后一個音符在前線響起，當轉移的劇院在后方重新開幕，蘇聯用文化的堅守告訴世界，真正不可戰勝的，是一個民族不屈的精神。

這段歷史提醒我們，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文化始終是一個國家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

毫無疑問，這種力量在和平年代同樣重要，它塑造著我們的價值觀，凝聚著我們的共識，支撐著我們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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