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的一番講話引起了國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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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
他表明,中國不能從委內瑞拉獲得石油資源。對中俄兩國長達十余年的“石油換貸款”合作現狀做出回應,同時又體現了當前國際能源貿易政治化傾向日趨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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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
中委合作存在現實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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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委內瑞拉國旗
2007年,中委兩國建立起了石油換貸款的合作模式。中國給委內瑞拉提供很多資金支持,委內瑞拉用石油出口償還債務。
2014年以前該機制運行正常,中國向委內瑞拉提供了500億到600億美元的貸款,委內瑞拉用每天大約61萬桶的原油來償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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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委內瑞拉油船
合作對委內瑞拉而言可以獲得急需的資金來發展基礎設施和社會項目,對中國而言可以確保長期穩定的石油供應,符合中國能源安全的戰略。
但是從2014年開始國際油價大幅下跌,委內瑞拉國內經濟政策和管理問題疊加在一起,使得該國經濟狀況日益惡化,石油產量由高峰時期的每日300萬桶驟減到50萬桶以下。
盡管有許多困難,委內瑞拉仍然盡力保持對中國的石油供應,直到最近的情況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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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委內瑞拉地圖
美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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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
貝森特的發言道出了目前形勢的關鍵所在,委內瑞拉不愿意繼續向中國供應石油,并不是因為委方不想履行債務,而是由于美國的政策人為地造成阻礙。
近幾年來美國對委內瑞拉實行了經濟制裁、金融限制。2019年以后制裁越來越嚴格,直接針對委內瑞拉石油業。
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發布了一系列行政命令,禁止美國企業和個人與委內瑞拉進行石油貿易,并威脅要對與委內瑞拉進行石油貿易的外國公司實行次級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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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財務部
美國公開聲明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止委內瑞拉的石油輸送到中國、俄羅斯、古巴等國家。
為了實現上述目標,美國采用了多種手段來限制委內瑞拉石油出口的航運、保險服務以及封鎖其國際支付渠道,并施壓其他國家減少與委內瑞拉能源方面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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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財務部
美國的企業也正在尋找重新進入委內瑞拉市場的辦法。雪佛龍等公司已經得到了美國財政部的特別許可,可以重新在委內瑞拉開展石油業務。
該安排體現出了美國雙重的目的,即一方面限制委內瑞拉石油向美國認定的國際政治對手流動,另一方面為美國企業創造市場機會。
目前的情況反映出現有的國際能源貿易結構中存在的一些問題。石油貿易一旦被政治化,傳統的市場規則以及商業信用體系就會遭到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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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雪伏龍公司
對中國而言,委內瑞拉石油供應中斷會帶來一些影響,但是這些影響是可以控制的。近幾年來中國一直在推進能源進口多元化戰略。
中國已經同俄羅斯、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聯酋、科威特等多個國家建立了穩固的能源合作關系。
2023年委內瑞拉在中國原油進口總量中的比例不到2%,比2015年的高峰時期5%要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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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國國旗
承受壓力的是委內瑞拉,委內瑞拉經濟主要依靠石油出口,外匯收入的95%以上來自石油貿易。
由于美國制裁,石油出口通道受到影響,2023年的出口量僅為大約40萬桶,比制裁之前減少了很多。直接削弱委內瑞拉償還債務的能力以及經濟復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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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白宮
國際觀察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美國一方面通過制裁的方式限制委內瑞拉石油出口,削弱委內瑞拉的還債能力,另一方面又要求委內瑞拉證明自己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債務人。
邏輯困境就體現出現如今國際政治中存在的一種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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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委內瑞拉油輪
用能源貿易作為手段會帶來很大的影響。它破壞了國際債務關系的穩定,其它國家的合作也會受到破壞。
第二,會促使全球能源貿易格局發生改變,進口國分散風險,出口國尋找到更加穩定的合作對象。
第三,結果就是削弱基于規則的國際經濟體系,助長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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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白宮
受到外力影響,但中委雙方仍然有繼續合作的愿望。
中國外交部多次強調,中委合作是平等互利的正常的經貿往來,不能被第三方干涉。委內瑞拉政府重視與中國的關系。
但是受國際政治環境的影響,該合作能否恢復到原來規模,主要看美國政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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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自由女神像、美國國旗
美國的能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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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
美國擔心的是中委合作是否能保持穩定,而不是美國利用能源、金融、貿易手段以及政治來控制的風險。
當石油不再只是一種商品,而是變成國家之間博弈的籌碼時,國際市場規則與信用就會遭到嚴重破壞。
此時所謂的國際信用、市場規則將會越來越具選擇性地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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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國會大廈
所以問題不在于委內瑞拉能不能繼續償還債務,而在于美國愿不愿意停止用制裁、阻斷制造無法履約的事實,最后可能傾向于不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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