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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演藝圈有個現象挺有意思。那些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老面孔,似乎都在悄悄“隱身”。
很多老影迷在后臺留言,語氣特別焦急:“到底咋回事?怎么達式常老師好像突然消失了?以前還能在晚會上見著,現在怎么一點動靜都沒了?”
在大伙的記憶里,達式常是誰?他是中國銀幕上的“初代男神”,那種書卷氣與硬漢骨頭完美結合的勁頭,至今沒人能替代。
歲月從不饒人,現實情況擺在眼前——老爺子今年已經85歲高齡了。
1965年,《年輕的一代》橫空出世。林育生這個角色一亮相,全中國的觀眾眼睛都亮了。
那時候沒有“流量明星”這一說,達式常往那一站,那種骨子里透出的干凈、俊朗以及理想主義光芒,直接成了那個時代的精神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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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封神”,并且把影響力延續至今的,是那部《人到中年》。
他在片中飾演陸文婷的丈夫傅家杰。拿這個角色來說,簡直就是中國中年知識分子的縮影——隱忍、負重、深情。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肩上,所有的愛都在眼神里。
1982年,他憑借這部戲拿下了百花獎最佳男演員。那個年代的百花獎含金量極高,是觀眾一票票投出來的,代表著實打實的民心。
后來,他演《譚嗣同》。這部片子放在今天看,依然是神作。為了演好這個“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英雄,達式常硬是將自己逼到了絕境。
刑場那一幕,他的眼神悲壯、決絕,帶著對國家未來的無限期許。多少觀眾在電影院里哭得喘不上氣。
香港導演許鞍華看了他的戲,當即拍板:“《書劍恩仇錄》里的乾隆,非達式常莫屬。”
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這是內地演員第一次在大制作合拍片里演皇帝,還演得那么貴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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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承德避暑山莊拍戲,零下二十多度。他不讓替身,自己騎馬、拉弓。眉毛胡子全凍上了冰碴子,他也硬撐著拍完。
事后他只淡淡說了一句:“拍電影是玩命的藝術。”
這就是他的規矩——觀眾看到的,必須是真的。
你以為他紅成這樣,晚年肯定積蓄豐厚,住著豪宅,享受保姆伺候?恰恰相反,達式常的晚年生活簡樸得讓人難以置信。
在這個人人爭著帶貨、上綜藝撈快錢的時代,達式常簡直是一股“清流”,甚至有點“不合時宜”。
這兩年,所謂的老戲骨翻車的不在少數。有的賣假酒,有的私德有虧。你翻遍全網,絕對找不到達式常一條負面新聞,更別提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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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高價請他出山拍廣告,甚至讓他在直播間露個臉,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養老錢”。
達式常一口回絕,理由硬邦邦:“演員的工作是在銀幕上塑造角色,觀眾認的是我演的戲,不是認我這張臉去賣東西。”
很多人不理解。家境一般,孩子在國外開銷也不小,何必跟錢過不去?這恰恰是達式常最讓人敬佩的地方——他不愿被“消費”,更不愿透支觀眾的信任。
他常掛在嘴邊一句話:“名氣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后能留下的,只有作品。”這話放在今天浮躁的演藝圈,簡直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提到達式常的晚年,繞不開他心里那個永遠的痛——發妻王文皓。
他們的愛情故事,比任何電影劇本都動人。兩人是上海電影專科學校的同學,一個窮學生,一個小孤女,在特殊年代惺惺相惜。
1966年,正是達式常紅得發紫的時候,也是局勢最動蕩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娶了王文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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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十年里,王文皓身體一直不好,患過重病。達式常在外面是大明星,回到家就是最貼心的護工。為了給妻子治病,他推掉很多片約,甚至學會了打針、按摩以及煎藥。
2015年,王文皓因病去世。那年達式常75歲。
這對他的打擊是毀滅性的。朋友們說,那段時間達式常整個人都垮了,眼神里的光好像一下子熄滅了。
一輩子習慣了身邊有那個人,突然間屋里只剩自己。老伴的茶杯還在桌上,廚房里卻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這種孤獨,比任何肉體痛苦都折磨人。
這時候,外界擔憂聲四起。獨生女達秧遠在國外,雖然經常回國探望,也接老爸去美國住過,畢竟有著萬水千山的時差與距離。
大家都覺得,這下完了,達老師的晚年注定凄涼。
事實證明,我們都低估了這位老藝術家的精神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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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式常沒有選擇沉溺悲傷,更沒有變成等著子女養老的“附屬品”。他用一種令人驚訝的方式,重新定義了什么叫“獨居老人的體面”。
這幾年,在上海電影制片廠演員劇團的活動里,你經常能看到一個滿頭銀發、腰桿筆直的身影。那時達式常回家了。他說:“劇團就是我的另一個家。”
他沒閑著。83歲那年,他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錄制有聲書《牛虻》。
這可不是隨便讀的。他不僅自己當導演,還當旁白,甚至拉著劇團里的老伙伴們一起干。
那一刻,錄音棚里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意氣風發的林育生。大家干這活兒拿的不是天價片酬,圖的是一種對藝術的敬畏。當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被拉進了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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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佩服的是,84歲高齡,他還參演話劇與影視作品,甚至跑去昆侖山那樣的高海拔地區拍戲。
同行的人嚇壞了,勸他別冒險,畢竟這把歲數了。可他偏偏不聽:“角色需要,我就得去。只要我還能動,就不能糊弄觀眾。”
2023年年底,第3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頒獎典禮上,達式常接過了“中國文聯終身成就獎”獎杯。全場起立鼓掌。
這獎杯沉甸甸的。前面拿獎的是張瑞芳、秦怡、牛犇這些泰斗級人物。
達式常站在臺上,頭發全白了,但那個精氣神,讓很多年輕演員自愧不如。這不僅僅是一個獎項,更是國家對“德藝雙馨”這四個字的最高認證。
在文化自信的大背景下,像達式常這樣的老藝術家,就是我們的文化瑰寶。他們身上流淌的,是那種不為名利折腰、一心只為人民創作的紅色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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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達式常現在怎么樣了?”
我們會告訴他:他很好,好得出乎意料。
他雖然一個人生活在上海,但日子一點不冷清。他經常騎著自行車穿梭在上海弄堂里,去劇團開會,去給年輕演員上課,以及參加各種公益朗誦會。
養老院的工作人員甚至打趣問他:“達老師,您都八十多了,怎么比我們還忙?”
他哈哈一笑:“這就是我的延年益壽法,人哪怕老了,也不能覺得自己沒用了。”
至于女兒,雖然遠隔重洋,現代科技讓父女倆的心緊緊連在一起。女兒不僅在事業上支持父親,更在精神上理解父親。
這種基于尊重與獨立的親情,或許比那種天天守在身邊卻相看兩厭的陪伴,來得更加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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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不死,只會逐漸凋零。但像達式常這樣的藝術家,即便凋零,也化作了護花的春泥,滋養著中國電影這片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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