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上海剛剛解放,一面是歡慶新生政權(quán)的建立,一面卻暗流涌動。
一場刺殺行動悄然展開,新任市長陳毅,便是目標,受命前來的刺客,竟是陳毅昔日的警衛(wèi)員。
當他被抓后被判死刑等待處決,陳毅卻出人意料地一聲令下:“槍下留人!有妙用!”
那么,陳毅的命令背后隱藏著怎樣的智慧與謀略?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卻仍然暗流洶涌。
新任市長陳毅接過了這個“爛攤子”,暗藏于人群中的敵對勢力讓他焦頭爛額。
國民黨潰敗后留下的近兩萬散兵游勇、八個特務潛伏小組、以及源源不斷從臺灣滲透進來的特務組織,都讓人頭疼不已,誰都無法預測突如其來的槍響。
而陳毅市長更是成為被虎視眈眈著的靶心,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個信封,里面沉甸甸的,打開以后原來是一顆黃銅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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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陳毅只是哈哈一笑,把那個帶著恐嚇意味的信封丟到了一邊。
短短幾日內(nèi),情報部門又截獲到一份從公安部密電而來的加密通報。
國民黨保密局直屬行動組上校劉全德,已奉命攜帶電臺、銀元和兩名殺手潛入上海,圖謀刺殺陳毅。
此人非比尋常,曾是紅軍老兵,十余年前,竟還在紅六軍擔任陳毅的貼身警衛(wèi)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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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位出身江西、十四歲便入伍的少年,如今竟從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士,蛻變?yōu)闈摬氐朵h的殺手?
更讓人唏噓的是,他要刺殺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對他知遇有加、親自提拔他的老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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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德出生于江西吉安,一個在革命風暴中頻頻卷入歷史進程的小縣城。
十四歲那年,他扛著父親留下的一桿老槍投奔紅軍,他骨瘦如柴,卻鎮(zhèn)靜自若。
在一次山地游擊演習中,他用一把步槍射中兩百米外樹梢上的瓢蟲,被部隊政委陳毅一眼相中,調(diào)任為貼身警衛(wèi)。
作為警衛(wèi)員,劉全德沉默寡言,眼神銳利,他不只是負責保衛(wèi),更時常在戰(zhàn)火紛飛中沖鋒陷陣。
1933年,黨組織安排劉全德潛入上海開展地下情報和鋤奸工作,剛開始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信仰。
可1935年的時候,他在武昌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落入敵手,被審訊二十個小時后,他投敵了。
他的轉(zhuǎn)變卻意外得到了戴笠的賞識,戴笠覺得他既懂共產(chǎn)黨內(nèi)部系統(tǒng),又有潛伏經(jīng)驗和實戰(zhàn)能力,是個好苗子。
此后,劉全德被送入軍統(tǒng)特訓班,學習暗殺、爆破、化裝、反跟蹤等技藝,他在課堂上展現(xiàn)出的冷靜和精準,令教官也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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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畢業(yè)考核中,用短槍三秒擊穿五個快速移動靶,被贊為“人形機械手槍”。
戴笠親自簽名,將其提拔為“特別行動組”組長,從此,“劉全能”的綽號在軍統(tǒng)內(nèi)部流傳開來。
他的“成名之作”發(fā)生在一次秘密刺殺行動中,那年,一名軍統(tǒng)要員叛逃至汪偽政府,攜帶重要電訊密碼和在滬的情報網(wǎng)名單。
情報一旦泄露,將毀掉整個東南局,劉全德接到命令,次日清晨在“76號特工總部”門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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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名變節(jié)者跨出鐵門,他未作猶豫,三槍洞穿其胸膛,轉(zhuǎn)身消失于人群中。
這起案件轟動上海灘,也讓毛人鳳、毛森等軍統(tǒng)大佬對他另眼相看。
1949年,上海解放,多數(shù)國民黨特務或逃或降,劉全德亦被解放軍短暫拘捕。
但他敏銳地察覺情報系統(tǒng)尚未識破自己的真實身份,于是迅速編織了“積極投誠、愿為新政府服務”的人設,成功博得信任,在被關押一周后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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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當天,他便匆匆登船,途經(jīng)舟山、廈門,轉(zhuǎn)進臺灣。
就在臺灣立足未穩(wěn)之際,他被保密局召見,毛人鳳親口下達“天字號”命令:暗殺上海市長陳毅。
他們知道,陳毅曾是劉全德的上級,這一層關系讓劉對陳的行蹤、警衛(wèi)布控等了解遠勝常人。
而他在上海長達十年的地下工作履歷,也讓他熟知上海各類社會資源和潛伏技巧;更重要的是,劉全德的忠誠早已賣給了利益,早無回頭路。
特務潛入上海的消息很快被上海公安獲悉,當夜,一道命令悄然下達:成立“劉全德案指揮部”,全面封鎖、監(jiān)控、排查。
上海,這座繁華都市,在夜色中悄然收緊了神經(jīng),進入一級戒備。
辦案人員按照特務潛入規(guī)律制定四道防線:第一,封鎖吳淞口等關鍵港口;第二,秘密監(jiān)視曾與劉全德有交集的人員。
第三,策反可用對象協(xié)助抓捕;第四,大范圍社會走訪,暗中調(diào)查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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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正的轉(zhuǎn)機來自一位曾在舊警察系統(tǒng)工作的特殊人物陸仲達,他曾與劉全德共事,對其行蹤習慣了如指掌。
解放后因歷史復雜被清理出警界,一度生活拮據(jù),公安局以“將功補過、協(xié)助破案”為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陸仲達最終答應協(xié)助布控。
11月8日晚,按照部署,陸仲達敲響了劉全德老友姜冠球家的門。
這本是一次普通試探,卻成了意料之外的“正面遭遇”,他在客廳里見到了劉全德,寒暄幾句裝作有事離開,降低了劉全德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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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暴露了一個事實:劉全德很有可能藏身于老友網(wǎng)絡之中。
指揮部旋即改變策略,由“撒網(wǎng)捕魚”轉(zhuǎn)為“見魚撒網(wǎng)”,收緊布控核心。
很快,第二位關鍵人物高積云登場,此人曾是劉全德的學生,亦是老搭檔。
公安局同樣動員其協(xié)助布控,并鎖定劉全德可能的新落腳點史曉峰家中。
11月9日上午,按照部署,高積云佯裝串門,推開史曉峰的內(nèi)衣店門。
笑語寒暄之后,史曉峰神秘一笑:“我讓你見個人,猜猜是誰?”
當二樓房門被緩緩推開,劉全德再次現(xiàn)身,與昨日不同,他這次神情明顯放松,臉上甚至浮現(xiàn)幾分自得。
酒菜上桌,三人寒暄數(shù)句,高積云察覺,劉全德始終未說實話,只是頻頻勸酒,顯然想將他灌醉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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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將計就計,臉紅脖子粗,佯作醉意朦朧,突然“哇”地一聲嘔吐,跌跌撞撞起身:“喝多了,我得回去歇歇。”
劉全德和史曉峰沒有留他,高積云順利脫身,可他沒有回家,而是奔向街口,剛好遇見兩名巡邏解放軍。
他一把拽住人就講明原委:“我要抓一個臺灣特務,劉全德!就在樓上,快跟我來!”
幾分鐘后,他再次敲響史曉峰家的門,史曉峰一臉錯愕:“怎么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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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積云咧嘴一笑:“我醉了,車不能騎了,放你這兒一晚行不?”
就在這時,他猛然一腳踹開門,兩名解放軍閃身而入,沖上樓頂,將還在床上小憩的劉全德死死摁倒。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堪稱干凈利落,這一刻,上海警方等了整整十天,無聲博弈終于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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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德被捕后,公安局幾乎是連夜通宵審訊,面對筆錄和證據(jù),他沒有狡辯。
“我不求寬恕,”在提籃橋監(jiān)獄內(nèi),他冷冷地說,“也不怕死。”
公安機關對此人恨之入骨,檔案里,他刺殺過的紅色干部、破壞過的地下?lián)c,不計其數(shù)。
市人民法院擬定的審判建議上,結(jié)論明確:“罪大惡極,建議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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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上報判決的最后一刻,一道意想不到的指示從市政府高層傳來。
陳毅看完材料,沉吟許久,只說了一句:“槍下留人,好吃好喝供著,我自有妙用。”
陳毅清楚,劉全德雖為死敵,但在當前這場隱秘而復雜的諜戰(zhàn)斗爭中,他可以成為一把鋒利的刀。
于是劉全德保住了命,他被秘密轉(zhuǎn)移至公安局內(nèi)部的一個特殊看管所,房間寬敞,三餐有肉,甚至配有書籍報刊、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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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以為這是行刑前的“施舍”,不動聲色,但當公安人員找上他,提出“讓你做你最擅長的事”,他微微一怔,接著默然點頭。
于是,詭異的一幕開始在審訊室內(nèi)上演,一個接一個不肯開口的軍統(tǒng)特務,被押進房間。
一推門,發(fā)現(xiàn)審訊桌后坐著一位西裝筆挺、背手端坐的男子。
“劉教官?您還在?”第一位特務幾乎是下意識站直,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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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劉全德只是抬了抬手,冷聲應道。
他沒有寒暄,也不講政策,只問一句:“你想死,還是想活?”
特務們原以為他早被處死,甚至臺灣那邊已經(jīng)為他舉行了“追悼會”,靈位都進了“忠烈祠”。
如今活人站在眼前,氣勢不減,足以讓人心驚膽寒,當他們開始猶豫、試探時,劉全德不急不慢地攤開紙筆:“說吧,騙我沒用,我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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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沒有人敢耍滑頭,他熟知軍統(tǒng)審訊與反審訊手段,能聽出真假。
于是,頑固的嘴巴一個個松動,不到兩個月,20多名核心特務被擒,14個窩點被拔除,8組潛伏組織幾近瓦解。
毛人鳳收到線報,驚怒交加,他當場摔碎電話聽筒,命令緊急撤回在滬全部潛伏人員。
至此,臺灣保密局對上海的特務活動陷入停滯,計劃被迫“冬眠”。
這一年冬天,陳毅聽聞情報科匯報后,淡淡點頭,輕嘆一聲:“一顆子彈,能換來一張大網(wǎng),這買賣,不虧。”
他未曾對外解釋為何“槍下留人”,也不曾夸功自賞。
但那些知情人都明白,這個“妙用”不是奇招,而是政治智慧的勝利:寬大不是軟弱,是為了以變制敵、以活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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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德最終被判無期徒刑,他的結(jié)局,是半生罪行的注腳,也是那個亂世中人性的一個灰色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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