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打破了周日清晨的寧靜,我迷迷糊糊接起電話,是媽媽。她的聲音嘶啞顫抖:"囡囡,出大事了,你弟弟家小寶得了白血病,醫生說需要立即治療,至少要三十萬......"我一下子清醒了,緊緊握著手機,心跳加速。媽媽哽咽著說:"爸爸和我商量了,你在城里有房子,能不能先賣了救小寶的命?"
我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小寶才五歲,是弟弟唯一的孩子,平日里活潑可愛,一家人的開心果。但我們這套房子是我和老公結婚時買的,首付是老公父母全出的,每個月的房貸也是我們夫妻倆一起還。
"我...我得和老公商量一下。"掛了電話,我走進廚房,看到正在做早餐的老公。剛開口提這事,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行,絕對不行!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再說你弟弟家之前賺了錢,不都買車買奢侈品了嗎?他們怎么不賣?"
我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兩天后,父母直接從鄉下趕來我家。一進門,媽媽就拉著我的手哭道:"囡囡,你可是小寶的親姑姑啊,他還那么小,你忍心看他就這樣走了嗎?"爸爸則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一言不發。他是個倔強的老人,這樣的神情我很少見。
老公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的陣勢,臉色更加難看:"爸媽,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賣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每月還有房貸,賣了房子我們全家住哪?再說了,小寶治病是整個家族的事,不能只讓我們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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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突然站起來,聲音顫抖:"小祥,我們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你弟弟家確實經營不善,前幾年投資失敗,欠了不少外債。現在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哪有錢治病?"他頓了頓,"你們這房子,賣了能救孩子一命,將來我們老了,把鄉下的房子留給你們。"
我夾在中間,心如刀割。我愛我的父母,也心疼小侄子,但老公說的也有道理。這套房子是我們夫妻共同的心血,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晚上,老公躺在床上,語氣冰冷:"你自己決定吧,如果你執意要賣房,我們就離婚。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我不會同意賣掉它去救別人的孩子,哪怕是你的親侄子。"
我淚流滿面,整夜無眠。一邊是親情血脈,一邊是婚姻家庭,我被撕扯得痛不欲生。
第二天,我決定去醫院看看小寶。病房里,小寶瘦了一圈,但看到我來,還是勉強露出笑容。弟弟和弟媳坐在床邊,眼睛里滿是絕望和哀求。弟弟拉著我的手說:"姐,我知道這事難為你了,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已經到處借錢,還差二十多萬,醫生說再不治療......"
我的心一陣絞痛,卻不知該怎么回答。
回家路上,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法。
我聯系了幾個朋友,四處籌措資金。老同學小李借給我五萬,大學室友婷婷拿出了自己的積蓄三萬,甚至我的老板得知情況后,主動提出墊付我未來一年的部分工資共七萬。我還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八萬。
回到家,我對父母和老公說:"我不會賣房子,但我已經籌到了二十三萬。另外,我會向銀行申請個人貸款,再湊七萬。這樣小寶的治療費就夠了。"
老公愣住了,父母也驚訝地看著我。爸爸猶豫了一下說:"囡囡,你這是......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
我堅定地說:"爸,您和媽一直教育我們要孝順、要有責任心。小寶是我的親侄子,我不能看著他受苦。但老公也是我的家人,我們的房子是我們共同的家,我不能一意孤行。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出乎意料的是,老公站了起來,默默走進臥室,拿出一個存折遞給我:"這是我們的應急儲蓄,有十二萬。你拿去用吧,別借那么多外債。"看到我驚訝的表情,他嘆了口氣:"我也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我害怕失去我們的家。"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柔軟和對家的執著。爸媽激動地握住老公的手,連聲道謝。
小寶的治療很快開始了。半年后,醫生告訴我們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看到小寶逐漸恢復健康,我和老公的心結也慢慢化解。有一天晚上,老公突然對我說:"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們的家,也沒有放棄你的親人。我想明白了,家不僅僅是一套房子,更是我們彼此的牽絆和責任。"
這場風波過后,我們全家的關系反而更加緊密。弟弟一家搬到了我們附近,每逢周末,我們就聚在一起吃飯。看著小寶健康地成長,看著父母臉上重新浮現的笑容,我知道,家人之間的愛與支持,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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