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住省城大三居,親媽上門要五十萬,孩子說“她不是我媽”
2008年,我堂哥開車出了事故去世了,他才三十一歲,留下一個三歲的兒子浩浩,還有兩位年紀大的父母,身體都不太好,那時候我剛二十二歲,正談著對象準備結婚,結果堂嫂在頭七還沒過完的時候,就把撫恤金和金首飾全都拿走了,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改嫁到鄰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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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勸我這個姑娘別管這件事,說帶著個孩子以后沒人會娶我,我說人不能這樣過日子,就把婚事推掉,帶上浩浩搬進一間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每個月工資只有三千塊,早上啃干饅頭當飯,晚上八點去夜市擺攤賣襪子和烤腸,有一晚浩浩發燒還下著大雨,我背著他跑了好幾家醫院,鞋子都磨破了,腳底全是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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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小學時經常逃課去網吧玩,我就蹲在門口一直等到凌晨兩點鐘,有一回他在學校被同學欺負,回家后哭著說沒人愿意要他,我抱著他一起坐到天亮,他初中畢業時打算輟學打工,我跟他說你去讀書吧,姑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供你上學,后來我真的把老家房子賣掉,十二萬塊錢全都給他當作創業的啟動資金,那時候我自己還租著個單間住,冬天屋里沒有暖氣,就靠著電熱毯熬過整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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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夏天,浩浩考上省城重點大學的企業管理專業,畢業后三年時間,他自己開了公司,買下房子和車子,把姑姑接過去住,那套三居室客廳朝南,廚房里新裝了抽油煙機,他專門給姑姑留了主臥,床頭柜上放著她愛喝的枸杞茶包,他說這回換他養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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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時候,門鈴響了,開門看到堂嫂站在那里,她身后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穿著校服,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堂嫂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說浩浩啊,媽來看你了,我沒有出聲,她坐下就開口講起你爸走的那陣子,她難過了好幾天,現在你有出息了,咱們一家人應該團圓,接著她提了三件事,要住進家里來,給繼子安排公司主管的職位,還要五十萬養老費,她說如果不答應的話,她就去公司鬧,讓別人都知道你連親媽都不要。
浩浩正在廚房煮面條,聽見聲音走出來,只說了句你不是我媽,堂嫂臉色馬上變了,說血緣關系擺在這里,你躲也躲不掉,我插話說當年你走的時候,浩浩拉著你衣角喊媽媽別走,你甩開他的手說不認識他,現在他能自己站穩了,你卻來認親,她沒有回答,只盯著浩浩手里的手機,上面是他剛簽完合同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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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那袋水果,浩浩蹲在陽臺抽煙,把煙頭按進花盆里,我問他是不是后悔,他說并不后悔,只是感到奇怪,為什么有人覺得只要生過孩子就能隨時回來收獲成果,我摸了摸他的頭發,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柔軟,他小時候發燒說胡話,總喊姑姑別走,從來沒有喊過媽媽。
前兩天鄰居大媽來我家閑坐,聊起家里的事,她嘆氣說堂嫂在鎮上開了個小超市,日子過得還行,我點點頭沒接話,浩浩的公司最近接了新項目,他讓我幫他看看合同里的條款,我戴上老花鏡一行行讀著,浩浩坐在旁邊削蘋果,果皮連成一條線沒有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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