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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掏錢?憑什么?"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賬單,五萬三千八百塊。五十桌宴席,茅臺、五糧液、洋河藍色經典,全是高檔酒水。
劉明軒坐在我對面,一臉理所當然:"雨萱,你看這個數目,我一個人真的有點緊張。你能不能先墊一下?"
包廂里觥籌交錯,他的同學們正在慶祝他考上研究生。我看著這張年輕的臉,想起三年前他追我時的青澀模樣。
"我們是情侶,應該共同承擔嘛。"他伸手要握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手機突然響起,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跳瞬間加速。
01
認識劉明軒是在大學的社團活動上。
那時候我大三,他大二,比我小一歲。他在臺上彈吉他,唱著《告白氣球》,眼神一直往我這邊飄。
"學姐,我可以追你嗎?"活動結束后,他紅著臉跑到我面前。
我當時覺得這個小學弟挺可愛的,個子不高但很陽光,成績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眼神很干凈,不像其他男生那樣油膩。
"那你試試看。"我笑著說。
他真的很用心在追我。每天早上買豆漿包子送到宿舍樓下,晚上陪我去圖書館自習,周末帶我去看電影。
半年后我們在一起了。
那時候他還很節儉,請我吃飯從來不超過五十塊。他說要把錢省下來,以后買房子娶我。
"雨萱,等我畢業工作了,一定給你最好的生活。"他握著我的手說。
我相信他的話,因為他的眼神那么真誠。
大四那年我們一起租了個小房子,雖然只有三十平米,但我們過得很開心。他每天早起給我做早餐,晚上一起看電視劇。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靠在他肩膀上說。
02
畢業后,我進了一家廣告公司,他去了一家小企業做銷售。
工作的第一年很辛苦,我們經常加班到很晚。但每天晚上回到家,看到對方還在等著一起吃飯,再累也覺得值得。
"雨萱,我們一起攢錢買房子吧。"他摟著我說。
我們開始嚴格控制開支。出門坐公交,很少下館子,衣服也很少買新的。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工資存起來。
那時候他還是那個節儉的男孩,買個二十塊的T恤都要考慮半天。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他開始變了。
工作第二年,他跳槽到了一家大公司,工資漲了不少。他開始喜歡和同事出去吃飯,手機也換成了最新款的蘋果。
"雨萱,人要學會投資自己。"他這樣解釋道。
我沒有說什么,畢竟他工作確實需要一些體面的裝備。
但是變化還在繼續。他開始抱怨我們租的房子太小了,說要搬到更好的地方。他開始嫌棄我做的家常菜,說要多出去見見世面。
"你看人家小王女朋友,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他有一次這樣說。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選擇理解他。畢竟在大公司工作,確實需要維持一定的形象。
03
第三年,他說要考研。
"雨萱,我想提升自己,你支持我嗎?"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當然支持。為了讓他安心備考,我承擔了所有的房租和生活費。他辭了工作,在家專心復習。
那段時間我壓力很大,一個人要負擔兩個人的開銷。經常加班到半夜,回家還要給他做飯洗衣服。
"等我考上了研究生,一定好好補償你。"他總是這樣說。
我咬牙堅持著,因為我相信我們有共同的未來。
考研那天,我請假陪他去考場。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我握著他的手說:"加油,我相信你。"
成績出來的那天,他激動得抱著我轉圈:"雨萱,我考上了!985大學!"
我也很開心,覺得這一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然而,收到錄取通知書后,他提出要辦升學宴。
"這么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他興奮地說。
我原本以為就是請幾個朋友吃個飯,沒想到他要請五十桌。
"明軒,這會不會太鋪張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雨萱,你不懂,這是我人生的重要時刻。而且叔叔阿姨們都要來,不能太寒酸了。"
04
升學宴的規模越來越大。
他訂了市里最好的酒店,請了五十桌客人。菜單他親自挑選,每桌都要一千多。
"酒水也要上檔次。"他指著價格表說,"茅臺、五糧液、洋河藍色經典,這些都要有。"
我看著賬單,心里直打鼓:"明軒,這樣下來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爸媽會給一部分,我們自己出一部分就行了。"
可是到了宴席前一天,他突然告訴我,他父母只給了一萬塊。
"雨萱,剩下的錢我們一起出吧。"他說得很輕松。
"一起出?"我愣住了,"你不是說你自己會解決嗎?"
"我們是情侶啊,什么分你我的。再說,這個升學宴對我們的未來很重要。"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里五味雜陳。這三年來,房租、生活費、他考研期間的所有開銷,幾乎都是我在承擔。
現在他要辦升學宴,還要我出錢?
"明軒,你有沒有想過,這三年我為你花了多少錢?"
"那些都是應該的啊,情侶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而且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他說得那么自然,好像我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的。
05
升學宴當晚,包廂里熱鬧非凡。
他的同學、老師、親戚朋友都來了。大家舉著酒杯,夸贊他的成就。
"明軒真是有出息,考上這么好的學校!"
"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他春風得意,一桌一桌地敬酒。穿著新買的西裝,意氣風發。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賬單發呆。五萬三千八百塊,這差不多是我四個月的工資。
"雨萱,你看這個數目,我一個人真的有點緊張。"他坐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先墊一下?"
我抬頭看著他,這張臉還是那么年輕,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和真誠。
"我們是情侶,應該共同承擔嘛。"他伸手要握我的手。
我躲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媽媽。想起上周她在電話里說的話:"雨萱,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媽,什么事?"我故意大聲說話。
包廂里的音樂很吵,但我還是聽清了媽媽的聲音:"雨萱,緊急情況,你馬上回家一趟。"
其實媽媽什么都沒說,只是問我最近怎么樣。但我裝作很著急的樣子:"什么?這么嚴重?我馬上回來!"
我站起身,拿起包包:"明軒,家里有急事,我得馬上走。"
"什么急事?不能晚點再..."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快步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他追出來的腳步聲:"雨萱!賬單的事..."
我頭也不回,直接按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站在走廊里,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憤怒。
06
開車離開酒店后,我把車停在路邊,給媽媽回了電話。
"雨萱,你剛才怎么了?聽起來很奇怪。"
"媽,我分手了。"
我把這三年的經歷告訴了媽媽。從他考研期間我承擔所有費用,到今晚他理所當然地要我出錢辦升學宴。
"這個男孩子變了。"媽媽嘆氣道,"愛情不應該是單方面的付出。"
"我也是今晚才看清楚。"我苦笑著說,"三年來,我以為我們是在為共同的未來努力。原來在他心里,我的付出都是應該的。"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女兒,你做得對。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掛了電話,手機上已經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劉明軒打的。
微信上也是一堆消息:
"雨萱,你到底去哪了?"
"賬單的事我們好好談談。"
"你不能就這樣走啊!"
"這么多客人在,你讓我怎么辦?"
我看著這些消息,想起三年前那個為了請我吃頓飯要考慮很久的男孩。想起他說要給我最好的生活時眼神里的真誠。
什么時候,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07
第二天一早,劉明軒來到我公司樓下等我。
"雨萱,你昨晚為什么突然走了?"他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一夜沒睡。
"你覺得我為什么走?"我反問道。
"就是因為錢的事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你出的,是我爸媽臨時改了主意。"
"明軒,這不是錢的問題。"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這三年來我為你付出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情侶之間不就應該這樣嗎?我以后會補償你的。"
"補償?"我笑了,"你知道我為了支持你考研,省了多少錢嗎?你知道我一個人負擔房租和生活費有多累嗎?"
"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最重要的是,"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從來沒有感激過我的付出。在你心里,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他想要解釋什么,但我已經轉身走進了公司大樓。
那天下午,他發了很長的微信給我,說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希望我能原諒他。
但我沒有回復。
一個人的本性很難改變。他現在的道歉,更多是因為害怕失去一個免費的提款機,而不是真正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08
一個月后,我搬了新家。
朋友幫我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出了很多和劉明軒的照片。從大學時期的青澀合影,到后來的各種紀念照。
"雨萱,真的不后悔嗎?"朋友問我,"畢竟三年的感情。"
我拿起一張照片,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時拍的。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純真,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后悔的不是分手,而是沒有早點看清楚。"我把照片放進了箱子里,"愛情應該是相互的,不是一方的無條件付出。"
"那你會把這些照片扔掉嗎?"
"不會。"我搖搖頭,"這些都是我成長的見證。它們提醒我,要學會愛自己,才能更好地愛別人。"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做了簡單的晚餐,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夜景。
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消息。不是劉明軒,而是大學的一個學長。
"雨萱,聽說你換了工作?恭喜!有空一起吃個飯吧,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我想了想,回復道:"好啊,謝謝學長。"
三年的感情結束了,但生活還在繼續。我要學會重新開始,學會為自己而活。
那個理所當然接受我付出的男孩,已經成為了過去。
未來的路很長,我要走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勇敢。
愛情很美好,但前提是遇到一個真正值得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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