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以苦成這樣?
五年前,一對老夫妻的獨子車禍身亡,至此兩人只能相互扶持艱難求生,最近,兩人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便約定開春后遠(yuǎn)赴農(nóng)村了結(jié)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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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丈夫卻因過度思念兒子,突發(fā)心梗先走一步,幾乎身無分文的妻子,面對黑心殯葬從業(yè)者1.1萬元的要價,陷入絕望。
老徐(化名)是大連人,從事殯葬行業(yè)15年,2026年1月27號,公司給他指派了一份工作,讓他幫一位60歲的老人收殮,他和同事很快趕到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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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妻子早早等在單元樓下,將老徐帶進(jìn)他們那個十幾平方的出租房,去世老人靜靜躺在和衛(wèi)生間挨著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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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隨即根據(jù)流程,向老人妻子索要證件、死亡證明等手續(xù)所需要的東西,并詢問了他們老兩口的家庭情況等信息,沒想到,兩人的經(jīng)歷讓他久久無法平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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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老人今年(2026年)都是60歲,丈夫是漢族,妻子是朝鮮族,他們兩人是鐵嶺的,小時候還是鄰居,可以說,從出生時便認(rèn)識了彼此。
從小嬰兒到同學(xué),從校園到婚紗,兩人一起走過了60年,從沒吵過架,在此期間,他們一起送走了雙方的父母,一起撫養(yǎng)兒子長大,日子眼見要好了起來,兒子的意外離世讓這個家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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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兒子從小學(xué)習(xí)就好,為了供孩子讀書,兩人砸鍋賣鐵,甚至專程到韓國務(wù)工多年,兒子也爭氣,不僅考上了天津醫(yī)科大學(xué),還被分配到大連一家大醫(yī)院實習(xí)。
兒子有了出息,老兩口身上的擔(dān)子也輕了不少,由于老兩口在老家也沒親戚,只有一些過年過節(jié)會走動的朋友,兒子便想要將他們接到身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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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兒子不斷軟磨硬泡下,老兩口終于同意了,帶著所有家當(dāng)來到大連,雖然日子依舊貧苦,但能一家人在一起,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福了,只是這份幸福在五年戛然而止。
當(dāng)時,有兩名年輕小伙租了輛車,喝完酒后開車上路,在兒子實習(xí)的醫(yī)院附近,將他給撞了,兒子傷重不治身亡,兩人因此成了失獨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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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這句話連小孩子都知道,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要明知故犯。
更可恨的是,他們撞了人后,情愿去坐牢,也不愿給老兩口一分錢賠償,而老兩口因為不懂如何合理合法的維護(hù)自己權(quán)益,只能自認(rèn)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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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給兒子辦完葬禮后,將他的骨灰撒在醫(yī)院附近的海里,因為無處可去,兩人繼續(xù)留在大連,靠著打工勉強糊口,老徐聽到這里時,臉上除了有震驚,還有遺憾。
喪子之痛成了夫妻二人心中無法愈合的傷口,丈夫從此一蹶不振,患上嚴(yán)重的糖尿病,每天離不開藥物,家里僅有的積蓄都花在了治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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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持生計,妻子只能打日結(jié)零工,一天一百到一百二十元不等,勉強糊口,這樣的生活兩人堅持了五年,可丈夫卻先堅持不下去了。
丈夫因為思念兒子,一直有輕生的念頭,但又舍不得丟下妻子一人,就這樣一直熬著,2026年1月24號,丈夫似乎感覺到他生命要走到盡頭,便和妻子約定一起了結(jié)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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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算趁著這些時日,打工攢些車費,什么都不帶,到農(nóng)村找一個沒有人居住的空房子,買點酒和頭孢,吃下后一起去找孩子,兩人這個決定讓老徐十分震驚,他不僅感嘆“苦命的人啊”。
或許是愛得太深,妻子答應(yīng)了丈夫,要和他生死相隨,可就在1月27號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本來熟睡的丈夫突然驚醒,拉著妻子的手,稱自己夢見兒子在橘子樹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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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妻子以為丈夫除了想兒子外,還想吃橘子,便找了橘子喂他吃,可丈夫一口未動,兩人隨后兩人又睡下了。
到凌晨4點多的時候,妻子突然又驚醒,她摸了摸丈夫,發(fā)現(xiàn)丈夫的手涼了,妻子意識到丈夫出事了,連忙撥打急救電話,救護(hù)車很快趕到,而這時丈夫因為心梗,已經(jīng)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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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急救車、火化都需要錢,可幾乎身無分文的妻子根本拿不出,為了湊錢,她聯(lián)系曾經(jīng)的朋友想要借錢,但沒一個聯(lián)系上的,妻子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無奈之下,妻子想到了她的老板。
前一陣,妻子在養(yǎng)老院找了一個活兒,這才剛干了18天,就張口借錢,怎么想覺得會不順,可總要去試試,妻子找到老板,稱親人去世,跪求他,同意預(yù)支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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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見妻子可憐,不止給了當(dāng)月2千塊的工資,還額外多借給她1千塊,并準(zhǔn)了她幾天假辦喪事,他想著妻子一人辦喪事不易,還給她一個殯葬從業(yè)者的電話給她。
妻子一拿到3千塊錢,先去醫(yī)院結(jié)了急救的200塊錢,一回家,她聯(lián)系了那名殯葬從業(yè)者,誰知,這人是個黑心的,張口問妻子要1.1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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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遺體從家抬到殯儀館要8千塊,當(dāng)天火化還得額外準(zhǔn)備3千塊,如果要推遲火化時間,還要再多準(zhǔn)備3、4千塊錢,老徐同事得知價格,當(dāng)場罵辦白事的人“想錢想瘋了”。
這錢對于妻子來說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她哭著告訴對方自己沒那么多錢,對方聽后直接罵她,還說:“沒錢給我打什么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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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對方松了口,讓妻子給他一萬,他把丈夫的喪事辦好,但妻子還是說自己沒錢,對方也不耐煩了,直接威脅妻子:“全大連市干殯葬的我都認(rèn)識,你不找我,誰家都不敢給你辦這個事兒!”
老徐聞言氣極反笑,正是有這些人,才導(dǎo)致殯葬行業(yè)的風(fēng)評不好,隨即,他打算硬剛對方,為老人安排后續(xù)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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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帶著妻子辦完了剩下繁瑣的手續(xù),聯(lián)系人以150塊的價格,將丈夫遺體送到殯儀館,還給老人準(zhǔn)備了價值420塊的紙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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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到殯儀館后,妻子情緒突然崩潰,她拼命的抓著停放丈夫遺體的車子不放,似乎那樣丈夫就不會離開她一樣,可殯儀館的人最終還是把遺體推走了,妻子哭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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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可卻幫不了她什么,只能一直陪在她身邊,讓她短暫的依靠下,盡量讓她和丈夫多呆一會兒,可流程還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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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將妻子從地上拉起來,輕聲安慰,并帶她繼續(xù)辦理其他手續(xù),還一起到繳費窗口交錢,在這時妻子才知道,丈夫火化費是900塊,加上之前的開銷一共1470塊,這是行業(yè)最低價。
這讓妻子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可以這么便宜,為什么之前聯(lián)系的人要問她要這么多錢呢?妻子詢問老徐,可老徐只能苦笑一聲,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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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12點,殯儀館里沒有什么人了,妻子孤零零的等著火化結(jié)束,那一刻仿佛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老徐心下不忍,聯(lián)系了自己的老板,想要一起幫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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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撂下一句“我全管了”后,火速趕往殯儀館,將1500塊錢交到妻子手中,可被妻子拒絕了,在兩人再三的勸說下,她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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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結(jié)束后,妻子小心翼翼將丈夫的骨灰裝進(jìn)了塑料袋,又裝到兒子以前背的書包里,背到肩上后,她還把手背在身后護(hù)著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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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殯儀館時,老徐一遍遍勸著妻子,讓她替丈夫兒子好好活著,當(dāng)時妻子答應(yīng)了下來,并在將要離開時,轉(zhuǎn)身朝著老徐他們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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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老徐說,妻子打算把丈夫的骨灰和兒子的撒在一起,因為丈夫和兒子都在大連,她決定以后在大連找個包吃包住的工作,讓她時常能看看丈夫、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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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wǎng)友得知妻子的情況后,紛紛聯(lián)系老徐,有人捐錢,有人提供工作,都希望能幫助到她,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這場跨越60年的深情,在命運的重?fù)粝嘛@得格外沉重,生活奪走了妻子的兒子,又帶走了她的丈夫,讓她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可世間的善意終究沒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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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那名黑心殯葬從業(yè)者的漫天要價,也有堅守良知的人盡己所能給予幫助,命運或許殘酷無情,但草木有心,人間有情,無論遭遇多大的苦難,總有不期而遇的溫暖支撐我們前行。
生命很脆弱,但愛和善意能讓它不斷的延續(xù),盡管有事身處黑暗,也不要輕言放棄,只要努力活下去,總會有奇跡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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