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沒有人發現,深圳醫院的美容科、皮膚科,男性的出場越來越頻繁了。
這些愛美的男士覆蓋了各個年齡段,他們做的項目,包含光子嫩膚、除痘、祛痣、消除眼袋,還包括防脫發和植發等。
醫美,這個曾被貼上“女性專屬”的標簽,正在被深圳男性悄悄改寫成“他經濟”,讓顏值也成為他們在職場、社交乃至婚姻的硬通貨。
有深圳男生從祛痘入門,現已上道微整形,為了讓自己的外貌變得更加出眾;有人花了300萬進行了全身大改造,最終吃上了顏值這碗飯。
“精致男孩”不再只是網絡上的噱頭,而是現在最盛行的潮流趨勢。
我們找到了三位深圳男生:一位被媽媽領進美容院的“雀斑男孩”,一位靠修圖“吃飯”的攝影師,一位18年砸下300萬的“兔唇”模特。
他們的共同點是:把醫美當作人生“戰略資源”,而非“虛榮玩具”。以下,是他們的心路歷程。
01
深圳男生的醫美成人禮
“我第一次做醫美,是媽媽帶我去的。”木木回憶。
15歲那年,他眼下遺傳性雀斑連成一片,被同學喊“小芝麻”。媽媽聽說“年輕恢復快”,也害怕他長大后斑點更難祛除,所以不顧其他人的反對,先下手為強。
當時,媽媽花2400元買了3次激光祛斑。醫生用機器“灼燒”他的臉,盡管打了麻藥,及時用冰塊敷臉,但結束后的半小時,他仍然感覺痛不欲生,抱怨著剩下2次不做了。
幸運的是,在結痂10天掉完后,他的斑仿佛都消失了,皮膚也變白了,同學都追問他,怎么做到的?
“作為男生,我第一次嘗到顏值紅利,突然覺得前面遭的痛苦都還能忍受,”木木覺得,媽媽是一位有遠見的人,即使她本身不做醫美,但她為兩個兒子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此前,哥哥上了高中,長了一臉青春痘,痘坑很大,痘印很深,毛孔粗大,原本整潔光滑的面容,因此變得粗糙不堪。
媽媽發現后,帶他去美容機構祛痘。那時的機構技術還沒有現在這么成熟,普遍解決辦法是用針把痘挑破,再進行治療。雖然過程中打了麻藥,但依然使人感到痛苦萬分。
但幾次下來,祛痘產生了顯著效果。哥哥的皮膚改善了,在學校和同學也相處更融洽,不再被同學在背地里稱呼“戰痘機”了。
所以,即使經歷了痛苦,但兄弟倆在看得到的變化下,也漸漸接受了“男生變美也要遭受痛苦”這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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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媽媽的支持下,當時高考準備成為藝考生的木木,嘗試打了美白針,原本曬得黢黑的他,皮膚也因此得到了提亮和美白,即使他最后沒有成為藝考生。
現在,大學畢業后的他,有了自己的經濟實力,在臉上的花銷也漸漸大膽了起來。
他觀察到自己正在發腮,便去了解瘦臉針的品牌和機構,打了瘦臉針,恢復自己原本流暢的臉型。
后面,他還打算進行微調,往家族遺傳的高顴骨下手,但磨骨風險較大,他目前還在觀望中,媽媽也表示,只要安全,就可以嘗試。
在同事中,他屬于顏值較突出的一員,平時其他年長的同事會拉著他,問他需不需要介紹對象?有項目,他們也更愿意帶著他一起做。
他知道這不僅是性格的原因,還有顏值的加成——在能力達標的基礎上,加上讓對方賞心悅目的顏值,這是他在職場上順風順水的秘訣。
“帥氣的人,總是能額外得到更多的關注和饋贈,雖然這樣說很不合適,但是這是事實”,木木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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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困在的醫美啟蒙,也源于一位女性,是他的大學女同學。
當時,女同學帶他去學校附近的一個醫美機構,打了一針國產的瘦臉針,那是他第一次接觸醫美。
他帶著緊張、期待和擔心,所幸沒有踩雷,效果特別明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對醫美產生了好感。
到目前為止,他嘗試了水光針、玻尿酸、肉毒,認為用玻尿酸進行輪廓固定效果最好,他最滿意。
作為一名攝影師,他修別人的臉,也“修”自己的臉。外表上的變化,改變了他的心理狀態——更加自信,更加專注自己。
“我覺得自己的臉沒有一個完全的理想狀態,只能說用理性的態度,去優化和調整自己的審美,讓心態和臉達到平衡。”
02
為當模特投入300萬
卻從理想中轉行
安喬的模特夢,始于一場哄笑。
他記得在初中班會上,老師問大家未來職業,他的回答是“模特”,全班連同老師一起笑出聲。
那天,他低頭藏住已修復的唇——先天性唇腭裂,出生一個月就被抱進手術室,進行功能修復手術,當時已經看不出太大痕跡。
笑聲像釘子,釘住了他的自尊心。那個時候他就暗自決定,一定要實現自己的心愿,證明他們的嘲笑和霸凌是錯誤的。
15歲時,國內的微整形剛興起,安喬攢下了生活費,打了第一支玻尿酸。15歲的少年,躺在手術室的床上,盯著泛白的燈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要變好看。
現在回憶起來,他都忍俊不禁,“主要我從小就不好看,又有先天性的生理缺陷,我就特別希望能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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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釋:未醫美前的安喬
此后十幾年,他從新手變成了極具經驗的醫美高手,嘗試了不少持續迭代的產品,在臉上和身材上投入了300萬出頭。
他也如愿以償地成為了一名模特,以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為優勢,擔任過外國雜志模特,在國內也做過不少平面模特的工作。
工作中獲得的報酬,在他的規劃下,再次投資到自己的身上,為擁有更好的身材和面容而付出。
可模特行業的要求過于苛刻,嚴格的體重管理、零脂飲食,讓很容易發胖的他陷入低血糖,身體狀況也受到了挑戰。
健康紅燈頻頻亮起,他不得不放棄了這份職業,不再執著于當平面模特,他變得更開心了,他才發現那是他的一個心結和證明,完成過便已足夠。
現在,他閑時還會擔任一些身材管理沒有那么嚴格的二次元模特,憑著喜好出發,至少可以不用對自己的身體再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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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釋:2023年的安喬
在他看來,“顏值是一本書的封面,但內頁必須充滿內涵”,人生在世,不能單出顏值這張牌。
“顏值和家庭背景、個人能力、才華等等組合都是王炸,唯有單出,就是死局。”
他根據自己的經驗,考了相關證書,加入了深圳的一家醫美機構,在國內外提供醫美咨詢,包括那些和他一樣有先天缺陷的男孩。
他清楚地知道,醫美行業總被認為是在制造外貌焦慮,但其實,人們只要注重自己,尊重他人,就不會造成這種焦慮。
“我從不排斥別人覺得我做過醫美,我就是做過,沒有什么不好承認的,花我自己的錢,遭我自己的罪,承擔所有的后果,你覺得不好可以不看。”
如今,安喬仍計劃第4次唇修復,卻不再為“模特”二字買單。他把轉行稱為“從理想的中轉站出發”,下一站,是幫更多孩子把裂縫縫成星光。
03
從觀望到砸錢
“他經濟”的崛起
安喬注意到,接觸醫美的深圳男性,每年都有穩步增長的趨勢。
“以前,是很多人在觀望的階段,但隨著時代的進步,技術的成熟,人們越來越愿意去嘗試和追求美。”
部分男生初步接觸醫美只是為了解決皮膚問題,比如激素分泌導致的痘痘肌等,但在收獲了美容帶來的好處之后,在預算充足的情況下,他們會接觸更多的醫美項目,讓自己變得更美。
他現在的工作會在國內外出差,接觸不同城市的客戶,在他看來,在快節奏的深圳,客戶會想更快看到結果,追求最小的創傷,選擇微整形的群體普遍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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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釋:醫美中的安喬
根據報道,德勤發布的《中國醫美行業2024年度洞悉報告》,男性在醫美消費上的投入持續增加,年增長率超20%。不僅如此,男性求美者也越來越愿意嘗試更多的醫美項目。
不少有消費能力的“00后”偏愛光子嫩膚、水光針等輕醫美項目以維持少年感;而30歲以上的職場男性熱衷防脫發或植發項目。
更讓外界想不到的是,男性醫美的客單價比女性高。數據顯示,男性求美者的平均客單價更是達到了女性的2.75倍。其中,作為最重要的細分領域之一,防脫發(包括植發在內)成為剛需。
在程序員遍布的深圳,植發廣告霸屏了多個地鐵站,也正是瞄準了這一客戶群體的準確需求。
然而,安喬提醒,醫美是利潤空間較大的行業,醫美機構越來越多,水也越來越深。醫美小白在挑選機構時,一定要擦亮眼睛。
這些年來,他也在醫美上踩過坑,去國外做過一個項目失敗了,但由于是在國外,他沒辦法維權,只能回到國內,又繼續花大價錢修復了回來。
盡管現在合規加速,但醫美仍是每年央視315重點曝光領域:假貨水貨、超范圍經營、影子醫生占比高。
并且,醫美貸款雖一直被制止,卻依然存在沒有良心的機構在做醫美貸款。
他提醒,醫美不是必需品,一定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尤其是未成年人。
“更重要的是不要一味地追求花最低的錢做最好的效果,做這一行之后,我不會貪任何的便宜,我的臉只有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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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想變美的人——換一張更精致的臉,不一定是想變成明星,而是想在簡歷照片、視頻會議、結婚照里,看見狀態最好的自己,那是一種對生活仍可掌控的確定感。
或許,這正是“他經濟”崛起的終極答案:它不只是關于臉,更是關于選擇權、關于效率、關于在高壓城市里給自己增加一點“視覺籌碼”的理性投資。
下一位走進診室的男生,可能就是你我身邊那個曾經把洗面奶當唯一護膚的同事。
而市場要做的,是把“安全、透明、有度”寫進每一次注射、每一束激光里,讓“變美”不再是冒險,而是一種被尊重的日常消費。
備注:文中人物為化名。
文丨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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