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臘月的下邳城,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白門樓上。
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呂布縮著脖子,看著面前端坐的曹操,突然扯開嗓子喊:"明公所患不過于布,今已服矣,若令布將騎,明公將步,天下不足定也!"
這話讓曹操手里的酒杯頓了一下。
誰不想得到這樣一位猛將?當時曹操手下最能打的騎兵將領也就是夏侯淵,跟呂布比還差著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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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開口,旁邊站著的劉備突然插了句:"公不見丁建陽、董卓之事乎?"就這一句話,徹底要了呂布的命。
曹操揮揮手,這位三國第一猛將就被拖下去縊殺了。
白門樓上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決定會在未來幾年里讓曹操吃足苦頭。
下邳之戰打了整整三個月,本來呂布的并州騎兵天下聞名,可架不住他自己瞎指揮,陳宮一開始就建議分兵駐守,形成犄角之勢,呂布偏不聽,非要自己守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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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曹操一看有機可乘,直接引沂、泗之水灌城,這下想跑都跑不了。
城里的日子更難熬,呂布手下的將領侯成、宋憲這些人早就受夠了他反復無常的脾氣。
有回侯成找回了丟失的馬,想請大家喝酒,呂布居然說他想謀反,這種時候還猜忌下屬,不敗才怪。
最后這些人干脆綁了陳宮,開城投降,呂布落到這步田地純屬活該,但他那句"明公將步,布將騎"的建議,其實戳中了曹操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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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曹操的軍隊以步兵為主,對付袁紹的河北鐵騎一直沒什么好辦法,要是真能收編呂布和他的并州騎兵,說不定官渡之戰就是另一個結局。
曹操這輩子最看重人才,"唯才是舉"的口號喊了一輩子。
可到了呂布這兒,他卻犯了難,主要是呂布的前科太嚇人,丁原、董卓這兩位前任老板都死在他手里。
這種員工誰敢用,但話說回來,曹操后來收的降將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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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原來跟過丁原、董卓、呂布,最后不也成了五子良將?臧霸是呂布的部將,投降后照樣統領青徐軍。
怎么到了呂布這兒就不能網開一面?
可能還是劉備的話太狠了,"丁建陽、董卓之事"這幾個字,直接把呂布釘在了"三姓家奴"的恥辱柱上。
曹操本來就多疑,被這么一提醒,肯定想起自己要是成了第三個丁原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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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曹營里估計也吵翻了天,武將們大多覺得該殺,畢竟跟呂布打了這么多年,手上都沾著弟兄們的血。
但謀士們可能有不同看法,尤其是郭嘉,這哥們平時鬼點子最多,偏偏在白門樓上沒說話。
后來想想,郭嘉不說話可能有他的道理,他一向主張險中求勝,十勝十敗論里就強調要抓住對手的弱點。
呂布雖然反復,但軍事才能擺在那兒,要是能控制住,確實是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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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曹操沒敢賭,呂布死后,曹操的騎兵短板在官渡之戰暴露無遺。
袁紹那邊有顏良、文丑統領的精銳騎兵,曹操這邊只能靠關羽偶爾突擊。
白馬坡斬顏良那回,要不是關羽馬快,能不能打贏還兩說。
汝南黃巾叛亂的時候更明顯,那些黃巾軍騎兵來回穿插,曹操的步兵追又追不上,防又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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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呂布帶著并州鐵騎在,估計幾天就能平定。
曹操晚年在銅雀臺喝酒,曾經跟兒子們聊起當年的事,喝到興頭上,他突然說:"要是奉孝還在,說不定會勸我留下呂布。"旁邊的人都不敢接話。
誰都知道,郭嘉去世后,曹操的軍事決策確實少了點銳氣,其實劉邦當年也遇到過類似情況,彭越、英布哪個不是反復無常的主?劉邦照樣能用他們打天下。
當然,最后也都收拾了,但至少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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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可能就是少了這份魄力,現在回過頭看,殺呂布不能算完全錯。
畢竟風險擺在那兒,誰也不敢保證呂布不會再叛變。
但要說多明智,也未必,至少后來曹操花了十年時間才建立起像樣的騎兵部隊,要是有呂布幫忙,統一北方的時間說不定能提前好幾年。
歷史就是這樣,沒有如果,白門樓那一刀下去,不僅結束了呂布的性命,也悄悄改變了三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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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想想,要是當時曹操稍微猶豫一下,或者劉備沒說那句話,現在我們看到的三國故事,可能就是另一番模樣了。
如此看來,評價歷史人物的決策真不容易。
站在上帝視角說三道四很簡單,但設身處地想想,換做是你,面對呂布這樣的猛將,是敢用還是敢殺?恐怕誰都會犯難。
這大概就是歷史的魅力吧,永遠有討論不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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