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太平公主的隨行丫鬟有幾個肚子大了,出現明顯的妊娠跡象。武則天察覺后,立刻派人詢問隨行丫鬟,方知又是外甥武敏之干的好事。
“你身邊這幾個小丫頭,是不是最近都吃得太好了?”武則天盯著太平公主,語氣不重,可太平心里一下就咯噔了,她轉頭看了眼丫鬟們,那幾個臉色蒼白、走路一拐一拐的姑娘,腹部微微隆起,看著就不像是單純的水腫。
事情就是這么開始的,不是有人來告狀,也不是哪位大臣揭發,而是武則天自己看出了問題,她年紀大了,眼睛卻一點不花。
那幾個丫鬟一進殿,她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宮里的女孩子,年紀輕輕,怎么會臉色發黃、步伐沉重,關鍵是肚子鼓得不像樣。
丫鬟們一問,一個比一個哭得慘,她們原本是太平公主身邊的貼身人,身份不高不低,可也算是有點背景的宮女,這么一出事,可不是小事,事情一層層往上捋,很快就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武敏之。
這個人,武則天太熟了,她的外甥,原來姓賀蘭,是她姐姐韓國夫人所生,后來因為她母親疼他,便改姓武,進了武家門,從那之后,地位扶搖直上。
吃的是皇家的飯,住的是宮里的屋,頭頂上是天子光環,他不缺權,不缺錢,也不缺寵愛,但他缺分寸。
太平公主的幾個丫鬟,都是隨她出入武敏之府邸的,按理說,一個成年男人,面對這些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哪怕心里有念頭,也該克制,可他越界了,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越界,不是沖動,是習慣。
幾個丫鬟的肚子不小了,不是剛發生的事,說明這事已經持續有一陣,更說明一個問題——他根本不怕被發現。
“娘娘饒命,奴婢實在是不敢說……”一個丫鬟被拖出來問話時,哭得不成樣子,她說自己是“被叫去幫忙整理書房”,誰知道人一進去門就被反鎖了,她掙扎過,喊過,可沒人聽見。
這樣的事,發生在一個國公的府邸里,發生在一個朝中有頭有臉的親貴身上,武則天聽完,臉沉得像鍋底。
在她心里,武敏之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聰明聽話的孩子”了,他這些年做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礙于親情,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次不同,這回是動了她最看重的太平公主身邊的人。
太平公主一言不發,她跟武敏之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年齡相仿,曾經是親如兄妹的關系,可如今,她站在殿中,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她知道,這事再拖下去,就是對自己名聲的打擊,也是對朝廷威信的侮辱。
武則天沒有大聲質問,也沒有大發雷霆,她只說了一句話:“把人帶來。”那一刻,整個宮里都安靜了。
武敏之被叫到御前的時候,穿得一身光鮮,臉上還掛著笑,他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武家的親人,是武則天的外甥,是榮國夫人的寶貝,哪怕犯了錯,也不過是被訓幾句,過幾天就能再回來。
可這一次,他看錯了人,武則天讓人把幾個丫鬟帶上來,一個一個站在他面前,丫鬟們大多低頭不語,但有幾個已經憋不住了,當場就哭了出來,她們說得不多,但一個意思:她們沒有自愿,是被迫。
武敏之臉上的笑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武則天沒給他機會。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她的聲音不高,但句句扎人,“你是國公,是我親外甥,是榮國夫人最寵的孩子,可你做的這些事,連個街頭潑皮都不如。”
這不是第一次,早些年,他就曾讓一位準太子妃在婚前變了卦,那姑娘本是朝中望族之后,姿色出眾,被選中進宮,可突然說不愿意嫁給太子,理由模糊,態度堅決,后來才知道,是武敏之提前動了手。
還有一回,武則天親自前往榮國夫人靈堂祭拜。靈堂里香火不斷,可武敏之卻在后院設宴,笑聲不斷,他嘴里說的是“排解哀愁”,可那場面,怎么看怎么像慶功宴。
她忍了這么多年,為的是不讓外人說她“六親不認”,可這次,她決定動手了。
她下旨,貶武敏之為庶人,恢復賀蘭姓,剝奪所有官職爵位,命他即日起押送嶺南,永不許回朝。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沒人想到,武則天會這么干脆,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沖動的人,她是一個能忍十年,只為一擊的人。
武敏之被帶出皇城時,還想掙扎,他不斷喊冤,說那些姑娘是自愿的,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說這事背后一定有人挑撥。
可沒人理他,那些話他以前說得多了,武則天聽得太多,已經不信了,押解途中,他還試圖逃跑,被守將當場制止。
行至韶州,一夜風雨之后,他被發現死在牢房中,脖子上勒著馬韁繩,有人說是自縊,也有人說是遭了別人毒手,真相沒人深究,反正武則天也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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