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眼】如今四年過去,張嘉豪依然在滑雪,只是他滑雪運動員身份的前綴,從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變成了對年齡要求更寬泛的登山滑雪。作為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非體制”內運動員,更加崇尚自由和自然的登山滑雪項目,反而為他打開了更遼闊的雪野。
作者丨Kim
圖片丨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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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冬奧,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谷愛凌、蘇翊鳴這些炙手可熱的名字時,《人物》卻將始祖鳥運動員張嘉豪評為了2025年度冰雪運動員。
很多人認識張嘉豪,源自2022年北京冬奧期間那條被反復轉發的短片——“一個人的冬奧”。鏡頭里,這位17歲才接觸滑雪的年輕人,在特殊時期獨自輾轉多國,在幾乎沒有人看好的情況下,為了那1%的參賽可能孤注一擲。
盡管當時的結局并不圓滿,但屬于張嘉豪的故事沒有就此結束。
如今四年過去,張嘉豪依然在滑雪,只是他滑雪運動員身份的前綴,從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變成了對年齡要求更寬泛的登山滑雪。作為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非體制”內運動員,更加崇尚自由和自然的登山滑雪項目,反而為他打開了更遼闊的雪野。
而在《人物》的封面拍攝中,他也半開玩笑地說,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生肖是馬。如今回過頭看,這句話像是提前寫下的注腳。這匹不循既定路線、渴望自然的“駿馬”已經從跳臺起飛,奔向更廣闊、也更真實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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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冰雪運動的一匹“駿馬”
當被《人物》問及會用哪個字總結2025時,張嘉豪給出的答案是“變”。而這一個字不僅是他的年度縮影,更是他整個職業生涯乃至人生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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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北京南山滑雪場,在那個尚未被“冬奧紅利”照亮的冬季,17歲的張嘉豪第一次站在了雪道的盡頭。彼時的他還有另一個名字——“Simon Zhang”。那是他在酒店面包房做實習生時取的。
在后廚里,張嘉豪每天需要機械地重復數千次揉面、裁三角、卷型的動作,他的人生軌跡似乎和那些待烤的面團一樣,被模具精準地固定好了。然而,當他在雪道上感受到重力與速度帶來的自由時,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本能蘇醒了,那是一種極其原始的吸引力。他只覺得這項運動“很酷”,很想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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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人物》視頻
而在當時,即便滑雪場不會強制要求戴頭盔,但張嘉豪的一身穿搭也仍是雪場上的“異類”。他沒有雪鏡,沒有頭盔,沒有膝肘護具,身上唯一的裝備是條圍脖。理由既心酸又硬核:只是為了在雪道上多滑一會。
拿著一個月1200的工資,張嘉豪會毫不猶豫地買下3000塊的雪場季卡,然后用奶奶的老年卡去慶豐包子鋪吃上一頓頂一天的早飯,再從牙縫中一點點湊齊買雪具的錢。
在這種近乎荒蕪的條件下,張嘉豪表現出了一種令人費解的執拗。他在南山自學后空翻,摔斷了雙臂,打著鋼板也要回到雪場;缺乏專業訓練場,他就去體操隊蹭蹦床。這種“野路子”的生長方式,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對他而言,滑雪是他為自己爭取到的、通向廣闊世界的出口。
極致的投入換來驚人的進步,僅滑雪兩年,張嘉豪便能闖入全國決賽,并開始不用為雪具發愁——他有了愿意贊助的品牌。也正因如此,張嘉豪下定決心辭掉面包房的工作專注滑雪,盡管這在父母眼中是“不務正業”。
而這種性格里的近乎執拗的專注與“野性”,其實在張嘉豪小時候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在崇尚循規蹈矩的東亞社會里,張嘉豪從來不是“別人家的好孩子”。在學校里,他在英語答題卡上畫畫,靠著蒙對的20分勉強升學;在家里,他攢了一屋子在大人看來“亂七八糟”的小零件;迷上滑輪時,能夠一口氣滑上七八公里去上學。
父親張健冬對《人物》說道,這個看起來淘氣、不聽話的孩子,一旦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就會展現出一種超乎常人的專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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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人物》視頻
這種專注,在2022年冬奧周期被推向了另一種的高度。
“一個人的冬奧”在張嘉豪這里,從來不是一段紀錄片,而是一場孤獨遠征。報名、簽證、食宿、溝通、訓練,幾乎所有在國家隊有專人負責的環節,都需要他一個人去死磕。當全世界因為疫情進入某種停滯狀態,張嘉豪卻還在不同國家之間輾轉。
智利連下七天大雪比賽順利舉行的幸運、壓線拿到瑞士簽證落地第三天就要比賽的焦灼,構成了那段時期最真實的注腳。沒有團隊支撐,沒有確定的結果,只有個人意志與不確定性之間的反復拉扯。但哪怕最終的結果是99%的失敗可能,他還是“會為了1%的成功可能付出100%的我”。
雖然最終張嘉豪未能站在北京冬奧的賽場上,但這段經歷卻像是一次洗禮,讓他對“運動員”的定義有了超越獎牌與賽場的理解。
他意識到,自己的職業生涯并不應該終結在22米的跳臺上。“馬”的歸宿,是自由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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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始祖鳥的羽翼下完成轉向
北京冬奧會,17歲的蘇翊鳴摘得一金一銀,這兩塊獎牌的出處,正是27歲的張嘉豪練的項目。
但其實早在冬奧之前,張嘉豪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有限性,他對《人物》說:“2020年之前,那會兒小朋友們還沒那么厲害,我們同齡這撥我進全國前六甚至前三都可以,2020 年之后,基本上就比不過了。”
將近三十歲的年紀,對于大多數單板滑雪大跳臺和坡面障礙技巧的運動員而言,這意味著要么轉型教練,要么逐漸退場。對張嘉豪來說,這些選項并非不可行,他也嘗試過別的運動,但總覺得差點意思,“還是想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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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人物》視頻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張嘉豪開始考慮轉到其他滑雪項目。而這個關鍵的轉型期,張嘉豪正式成為了始祖鳥的簽約運動員,并開始嘗試登山滑雪。
轉型并非一蹴而就,早在2020年前后,張嘉豪就開始接觸野雪,并在冬奧之后參加了世界各地幾乎所有能參加的也學比賽,而野雪場地又是登山滑雪最常見的場景。
并且與高度依賴身體爆發力和動作完成度的大跳臺相比,登山滑雪考驗的是對路線的選擇和動作整體的流暢性,擁有更長的運動生命周期,這些項目中許多頂尖運動員的巔峰期,反而出現在三十五歲左右——那是經驗與身體狀態逐漸達成平衡的階段。
如果說過去的張嘉豪是靠著一股原始的野性在冰雪中硬撞,那么現在,他開始嘗試進入一套更科學、更嚴謹的專業體系。但與其說始祖鳥為他提供了一條新賽”,不如說是為他打開了一整套通往高山世界的入口。
通過始祖鳥,張嘉豪不僅獲得了更加專業的裝備支持,還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同為始祖鳥運動員的周鵬。周鵬作為亞洲金冰鎬獎獲得者、中國登山高級人才培訓班(CMDI)總教練,他帶給張嘉豪的不僅是登山的技術,更是一種關于山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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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張嘉豪與周鵬、自由攀登者張景山,共同踏上了列寧峰的登滑之旅。
這座海拔7134米的雪峰,以惡劣氣候和復雜地形聞名,是國際登山界公認的“硬骨頭”。出發前的準備階段,三個人并沒有急著討論“能不能上去”,而是把大量時間花在“哪些地方不能去”上。持續攀升的過程中,稀薄的空氣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加上最高可達每小時70公里的風速,負重行進在六千米以上的雪坡上,體力會被迅速消耗。
周鵬還特意提到,山上多變的濃霧會封鎖視線,冰裂縫隱藏在腳下,一旦掉下去很難施救,強風又容易形成“風板雪”,表面看似平坦但十分脆弱,在這上面行走十分危險。任何判斷失誤,都可能帶來不可逆的后果。
盡管事前做了很多準備,但大自然向來難以預料。從山腳到C1營地,他們用時7小時,遠超預期;C1至C2的路段,裂縫密集、部分路段近45度,三人結組前行,近12小時才抵達營地;C2到C3營地,直線距離不過2.3公里,卻要在強風肆虐中爬升近800米,后來張嘉豪向《人物》感慨道,“人都被吹傻了”。
在C3營地,隊伍遭遇了長時間不散的濃霧,直到凌晨四點,霧依然封鎖著整個山脊。繼續向上,意味著即便登頂,也幾乎不可能安全滑降。是否堅持登頂,成為擺在張嘉豪面前的一道難題。
對于曾經那個為了1%冬奧機會孤身奔赴世界各地的年輕人而言,“撤退”曾經是一個難以接受的選項。但在周鵬等經驗豐富的伙伴影響下,他開始重新理解“成功”本身。最終,他聽從周鵬的指揮選擇下撤。
下撤的路上,張嘉豪難免有些失落,耗費這么多時間,似乎只是“爬了一座山”。但在途中,云層短暫散開,露出了一段可滑行的雪坡。張嘉豪順勢而下,在坡面上留下清晰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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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登山滑雪的意義,并不在于一定站上山頂,而是在合適的時刻,完成屬于自己的那一段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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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嘉豪的轉型,看中國冰雪產業的下一階段
如果把張嘉豪的人生階段放進更大的時間坐標中,就會發現他的轉型背后,正映射了中國冰雪產業的分野。
北京冬奧會之后,中國冰雪運動正在經歷一次結構性的變化——從被聚光燈迅速點燃的“高光時刻”,走向需要耐心與專業支撐的“深水區”。當熱鬧逐漸退場,行業真正比拼的,開始回到基礎建設本身。
在高登山滑雪這樣的極限運動中,裝備始終是最底層、也最不可替代的一環。對張嘉豪而言,始祖鳥的存在,并不是簡單的贊助關系,而是一張能夠真正進入高山世界的“通行證”。
無論是在列寧峰,還是烏庫楚、大哇梁子、慕士塔格等山峰的登滑,始祖鳥的裝備向來是他能夠持續探索的重要支撐。本次《人物》封面拍攝中,張嘉豪所選擇的始祖鳥馬年限定系列RUSH滑雪夾克,正是為登滑的復雜環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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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滑雪的難點,恰恰在于節奏的切換:上行階段需要高效排汗、保持身體干爽,而一旦進入滑降,又必須直面高海拔寒風與復雜地形帶來的沖擊。正是基于這樣的真實使用場景,始祖鳥對RUSH滑雪夾克進行了針對性升級。
而在嚴苛的自然環境中,決定安全邊界的,從來不只是裝備性能,還在于愛好者對風險的認知。
正如周鵬教給張嘉豪的戶外哲學,始祖鳥在產品之外,還長期投入于“山地課堂”等體驗與教育項目。從吉林北大湖、松花湖到新疆禾木吉克普林,圍繞不同滑雪階段與地形特點,構建差異化的學習路徑;在海外,則通過AMGA認證向導體系,確保教學始終處在專業與安全的框架之內。
這類投入很難在短期內轉化為直觀收益,卻對整個中國滑雪文化的成熟至關重要。而當大眾的專業審美與風險意識真正覺醒,那些追求極致性能的裝備也將會從一種戶外符號,進化為與探索者生命交托、共同進化的伙伴。這種信任,最終會轉化為更穩定、也更健康的行業土壤。
回到張嘉豪身上,他之所以能夠在登滑的關鍵節點做出冷靜判斷,正是這種專業體系在個體身上的真實體現。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在一個逐漸成熟的支持網絡中,持續探索運動的本質與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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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馬年將近,馬象征著奔跑,也代表著方向。在北京冬奧之后的深耕時代,中國冰雪運動需要更多像張嘉豪這樣的探索者,也需要更多像始祖鳥這樣,愿意為長期主義托底的品牌。當熱愛與專業最終匯合,中國冰雪運動才真正擁有了走向遠方的能力。
注:頭圖來自《人物》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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