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給陸藝琦的媽媽擦屎端尿洗衣褲,
12月的天氣,手反復泡在冰水里凍傷開裂。
沈黎在學習插花,品茶時,
我在學習給陸子瑜做腿部按摩的各種手法,
扛著當時已經一米六的陸子瑜一點點做復健,
沈黎在各地旅游擺拍時,
我為了陸氏集團的項目研發,一天只睡兩小時,
還不敢睡的太沉,生怕一個不留神陸藝琦又半夜想不開。
沈黎娶的富豪倒臺了,他養尊處優了十年,
又想起回來吃回頭草,還想直接摘走我的勝利果實,要我離開。
他憑什么!
剛掛斷電話,家門就被打開,
陸藝琦打著電話走了進來,
免提里在問她是否起訴沈黎今天對我的造謠,
我望著她,果然,她眼神閃爍,躊躇片刻,搖搖頭。
“算了,今天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對上我的視線時,她嚇了一跳,立刻掛斷電話,
生硬地向我解釋:
“我只是不想再和沈黎扯上關系。”
“如果我說不呢?”
“什么?”
我從未用這么冷漠的語氣和陸藝琦說過話,
她一時有些恍惚,
“如果我說,我不同意不起訴沈黎呢?你會怎么做?”
“你知道今天的慶功宴對公司接下來幾天的股票定價有多重要嗎?”
“這樣一場荒唐的鬧劇不可能就這樣輕輕揭過。”
陸藝琦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看著我有些無奈。
“齊書,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你何必這樣上綱上線,股價的問題我也已經找人處理了。”
女人語氣的輕柔,卻讓我心口發緊。
“好了,別生氣了,我帶你去吃飯。”
說著便自顧自地拖著我出門。
3
可去的卻是一家我從來不愛吃的菜館。
剛在餐廳坐下,陸子瑜就帶著沈黎來了。
“媽,爸爸一個人沒地方吃飯,我就把他帶來了。”
我轉身就想走,陸藝琦一把拉住我,
“齊書,一頓飯而已,別那么小氣。”
沈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直接在桌子上坐下了,
開始給陸藝琦、陸子瑜布筷,一副男主人架勢,
我笑了,突然也不想走了,
一屁股坐下,開始掃碼點餐,我何必委屈自己的胃呢,
點餐時,陸藝琦和陸子瑜不約而同地重復點了好幾個沈黎喜歡的菜,
兩人尷尬地相視一笑后,又將重復的刪掉。
我懶得看,自顧自點自己喜歡的菜,
點餐完成后,沈黎突然裝起賢惠來,
“這么多菜,我們四個人怕是吃不完吧?”
陸藝琦看了一眼菜單,連商量都沒商量就把我點的菜全部刪掉了。
我無語地一把搶過,把自己喜歡的菜又加了回去,
陸藝琦卻像是這才想起不妥,撓撓頭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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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時,沈黎狀似不經意地對陸子瑜說:
“你那天讓我簽的,學校緊急聯系人的簽名單再拿來我看看。”
我看見陸子瑜拿出的簽字單里,
媽媽一欄簽著陸藝琦,爸爸一欄簽著沈黎,
突然想起了很早以前的往事,
那時陸子瑜的腳剛剛好,還是有點跛,
班里的同學常常笑話她,學校附近的混混也經常欺負她,
可她對誰都不說,是我看見她身上的傷痕才發現的,
當天我拿起菜刀就沖去找了學校附近的混混,
一開始他們還看不起我,直到發現我被掄了一百多棍,
還是抖著腿站起來時,他們怕了,后來再也沒找過陸子瑜麻煩,
我自己的傷稍微好點后,就開始每天拉著陸子瑜拉筋,矯正步姿。
從那時起,陸子瑜就把學校緊急聯系人的名字默默改成了我。
可沈黎一回來,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就將一切打回原型。
不想去想,我自顧自地吃飯,
沈黎吃了一口辣菜,母女倆一起攔住他,
沈黎笑了一下,把吃了一口的菜扔進陸藝琦的碗里,
“不要浪費嘛。”
陸藝琦也沒說什么,直接夾起來吃了進去。
晚飯結束的時候,沈黎突然說有話要和我說,
讓陸藝琦和陸子瑜先走,
我不想理沈黎,轉身自顧自地走,他卻死死跟著我,
沒想到他真的是個瘋的,在一個Y型路口,直接將我推了出去,
Y字的兩個分岔,一邊站著他,一邊站著我。
陸藝琦和陸子瑜的轎車并排疾馳而來,
兩人發現道路中間的沈黎和我時,瞳孔驟然放大。
剎車已經來不及了,
向左,是我。
向右,是沈黎。
電光火石間,車子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
兩輛轎車齊齊向我撞來,
“轟!”
不是擦撞,是結結實實、沉悶到讓五臟六腑都隨之震蕩的撞擊。
劇痛瞬間席卷我每一根神經。
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輕飄飄地飛起,又重重砸落。
我摔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能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響,
溫熱的液體從額角、嘴角涌出,鐵銹味充斥口腔。
眼前血紅一片,耳朵里嗡嗡作響,
卻還能看到沈黎對我做出的“你輸了”的口型,
還能聽到陸藝琦和陸子瑜詢問沈黎身體情況的聲音。
醫院里,我是被爭吵聲吵醒的,
“沈黎,站在路中間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這種玩笑是可以亂開的嗎?你別再鬧了,到底還要我給你說幾次,我不愛你了,你滾出我家行不行,我有自己的生活了。”
“不行,我得不到你,我也不讓別人得到你,當初離開只是因為我失憶了,根本不是我的錯,你陸藝琦是我的人,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陸藝琦你就承認吧,你和子瑜心里都還有我,你們都還愛我。”
爭吵持續了整整半小時,
兩人都咬死了各自的觀點,一步不肯退讓。
陸子瑜在中間左右勸和著,三人像極了溫馨的一家人,
而我早就醒來了卻根本沒人發現,
口干的想喝口水,我強撐著去夠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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