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應聲摔在地上。
我爸擼起袖子要沖過來打我。
奶奶走出來,開始打著圓場。
“沒事沒事,我給孩子們包大紅包。”
“春晚要開始了,先吃團圓飯吧,”
爸爸收回了手,卻警告似的瞪了我一眼。
電視里開始播放的春晚,一家人一起吃著團圓飯,看著上面五花八門的節目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爸媽又開始掏出公平秤開始測重量。
重量達到一致時,他們給我和哥哥面前放了兩個盤子。
“來,讓我們忘掉剛剛的不愉快,像往年一樣,決定一下我們今年光榮洗全家碗的幸運兒是誰吧!”
“兩盤餃子一模一樣重,誰先吃到硬幣,誰就不用洗碗。”
他們話音剛落,我就掀開了其中一個盤子,將里面的餃子全倒進了旁邊的狗盆里。
“這餃子給我吃,還不如給狗吃。”
“至少它還能給你們點回應,興奮地朝你汪兩聲。”
爸爸當即拍桌而起:“陸甜,你鬧個沒完了是吧?”
“你是不是非要挑毛病,讓大家過不好這個年!”
我冷笑著開口:“不是我讓大家過不好年,是你們沒想讓我過個好年!”
“既然做不到所謂的公平,就別做啊。”
“搞這么一出,我看著都惡心!”
“有必要嗎?就為了能讓我洗碗,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你們放心,今年這個碗,我是絕對不會洗的!”
我爸皺眉瞪著我:“什么叫我們讓你洗碗?”
“往年都是這么做的,你怎么不提意見?是不是覺得自己成年了,就敢跟家里叫板了是吧?”
我看著他,笑容冰涼:“往年不提,以前是因為信了你們口中所謂的公平!”
“現在我才終于發現,哪里有什么狗屁公平,都是你們騙人的!”
媽媽看著我,擺出一副痛心的表情:“甜甜,怪不得你今天一直鬧個沒完。”
“合著你的意思,是覺得我和你爸在公平秤上作假嗎?”
“從小到大我和你爸為了讓你們兄妹都滿意,已經做到這一地步了,你還要這么不信任我們嗎?!”
3
爸爸聞言,立馬幫腔著開口。
“你以為用公平秤來幫你分你們分東西就輕松,容易了嗎?”
“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不知好歹的女兒?”
我卻語氣淡漠地看著他們:“做沒做到所謂的公平,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你們這么養我,當初還不如把我扔出去自生自滅!”
還沒等我再說什么,臉上被結結實實地扇了一巴掌!
我捂著臉,抬頭看著眼前氣得滿臉通紅的爸爸。
一瞬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陸甜!你非要大過節找不痛快是不是!”
“是不是我和你媽對你太好了,讓你一點也不懂規矩和禮貌?”
奶奶站起身,顫顫巍巍地來拉著爸爸:“有話好好說,別打孩子。”
親戚們也紛紛上手攔住爸爸,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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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這么多年你爸媽的公平我們都看在眼里。”
“你到底是哪里不滿意你直說啊,別這么傷你爸媽的心!”
媽媽見狀,開始止不住地抹眼淚:“甜甜,你今天的確是太不懂事了!”
“有什么不滿,等我們回家再說!”
“現在趕緊給你爸爸和奶奶,還有其他叔叔嬸嬸道歉!”
我卻紅著眼著別開臉:“是你們沒做到所謂的公平。”
“我又沒做錯!憑什么道歉?”
眼見我還要嘴硬,爸爸又抬起了手。
我卻不偏不倚,站在原地。
這時,哥哥站了出來,攔住了爸爸動手。
“算了爸,媽,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們。”
“甜甜平時很懂事的很聽話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既然她今天不想洗碗,身為哥哥的我來幫她洗就好了。”
說著,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看著他偽裝出一副識大體的模樣。
我只覺得怒火中燒,止不住的干嘔。
下一秒,我抄起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滾!用不著你裝好人!”
玻璃杯砸在他的額頭上,瞬間帶起了一片紅腫。
聽著他一聲痛呼,我繼續厲聲開口質問著。
“你虛不虛偽!什么叫做幫我洗?”
“因為你們早就認定了,吃到硬幣的那個人會是你!”
“你一個受益者,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眼見著哥哥被打,奶奶和親戚們也心疼地湊在哥哥面前,查看他額頭上的傷。
原本還幫我說話的他們都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話里話外的指責顯得格外刺耳。
“陸甜,你這么大個孩子了,為什么還這么不懂事?”
“你哥哥都這么讓著你了,你到底在作些什么!”
“之前我們還覺得你是受了什么委屈,現在,我們也看明白了,你這孩子就是有毛病,純愛作!”
“你爸媽養你這么女兒,也是把你養廢了!”
爸爸也跟著指著我的鼻子罵:“陸甜,你個不孝女!”
“大過年的不讓大家好過,現在,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這個年夜飯你別吃了,這個年,你不想過也別過了!”
就連一直好聲好氣的媽媽也瞬間來了脾氣,撿起杯子將它砸回我身上。
“陸甜!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非要把咱們這個家弄散,你才甘心嗎?”
我卻仿佛感受不到臉上的痛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你們放心,這個家,我本來也只待到今天為止。”
“但過去的十八年我都忍下去了,今年,我要拿到我應得的壓歲錢!”
“我不要你們虛偽的假象,我要我應得的真正的公平!”
聽到我這一番話,大家臉上皆是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難道你爸爸媽媽做到這一步,還不叫公平嗎?”
爸媽也看著我,臉上多了一抹勝利的得意。
“陸甜,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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