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答對下一題,雖然拿不到五百萬,但也能拿到三百萬獎金!”
“足夠給曉曉做手術了!”
在主持人的安撫下,爸爸和哥哥終于冷靜下來。
媽媽看向大屏幕,眼神溫柔:
“曉曉,再忍一下。”
“媽媽剛剛只是想借著機會教育一下哥哥。”
“下一個問題,媽媽一定會答對!”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忍淚水。
“媽媽,我知道您很愛我,可下一題……可以讓爸爸和哥哥回答嗎?”
媽媽表情僵了一下。
爸爸和哥哥害怕媽媽再搞出什么幺蛾子,非常贊同我的提議。
但很可惜。
在前面的答題環節中,他們已經把自己的答題機會用完了。
所以只能讓媽媽再次上場。
最后一個問題,關系著我的生命。
全場無比寂靜。
主持人冷汗直流,在題庫里瘋狂翻找,最后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王莉女士,您的生日是幾月幾日?”
“陽歷或者陰歷,你隨便說一個就行。”
我松了一口氣,看向主持人的目光充滿感激。
媽媽毫不猶豫地按下回答鍵。
卻說:
“主持人,我申請使用場外求助機會!”
全場嘩然。
怎么會有人記不住自己的生日?
我一陣心慌。
自從我生病后,媽媽的白頭發越來越多。
聽說中年人如果長期精神壓力過大,很容易患上老年癡呆。
難道,媽媽的身體已經差成這個樣子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雙手顫抖。
媽媽選擇爸爸作為外援。
爸爸一臉無奈:
“你的陽歷生日是一月八日。”
媽媽點了點頭,再次按下回答鍵。
卻突然被一臉緊張的哥哥攔住。
“媽,你剛剛聽清楚了沒有?”
“到底是幾月幾日?你重復一遍!”
在哥哥的強烈要求下,媽媽重復了三遍一月八日,才被允許按下回答鍵。
可媽媽遲遲沒有開口。
我看出媽媽的緊張,強忍著心臟劇痛,開口安慰:
“媽媽別害怕,只需要回答完這一個問題,一切就都結束了。”
媽媽朝我笑了一下。
說出的答案,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的生日,是一月九日!”
空氣瞬間凝固。
主持人立馬打圓場:
“您的丈夫說,您的生日是一月八日。”
“王莉女士剛剛一定是口誤了,請您再說一次!”
可媽媽目光堅定:
“我沒有口誤,我就是故意說錯的。”
觀眾瞬間炸了鍋。
我心臟疼得直不起腰。
護士想要掛斷視頻通話,卻被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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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為什么又故意答錯?”
我聲音疼得發抖。
媽媽滿眼淚水,語氣卻無比委屈:
“還不是都怪你爸!”
不光我爸懵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我爸乖乖告訴了她正確答案啊,我爸做錯了什么?
在主持人的追問下,我媽一邊抹淚,一邊說出實情。
“幾周前,是我們二十周年結婚紀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可我老公蘇海竟然記錯了!”
“蘇海!你不是說我的生日是一月九日嗎?現在我就成全你!”
爸爸氣得青筋暴起:
“我確實是不小心記錯了你的生日。”
“可那幾天我為了給曉曉賺醫藥費,連續通宵加班了整整三天!整個人昏昏沉沉,所以記錯了。”
“事后我也跟你道歉了,又通宵跑了三周外賣,攢錢買了金鐲子補償你,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媽媽不發一言,只是低頭抹淚。
倒計時不斷減少。
我心口的疼痛已經變成火燒般的劇痛,冷汗幾乎打濕整床棉被。
爸爸不斷哀求媽媽,讓她趕緊說出正確答案,拿到獎金把我送進手術室。
可媽媽始終不為所動。
我徹底心死。
原來我的命,只是媽媽教育家人的工具。
倒計時還有三分鐘。
用盡所有力氣,我親手關閉直播。
病房里的醫生護士全都紅了眼眶。
我的聲音細若游絲,卻無比堅定:
“醫生,我要簽署器官捐獻協議。”
“另外,我死后,我要求我的媽媽全程觀看我的器官摘除過程!”
媽媽,你不是喜歡教育別人嗎?
那今天,我也要給你上一課!
簽字結束的那一秒,一陣劇痛席卷我的整個身軀。
我眼前一黑。
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我聽到媽媽在節目中怒吼:
“你們慌什么?”
“曉曉的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可能會一下子就死掉?”
爸爸被逼無奈,甚至在全國觀眾面前給媽媽跪下認錯,保證以后不會記錯任何一個重要節日。
媽媽終于在倒計時結束的最后一秒,說出正確答案。
可是,已經太遲了。
搶救室里,醫生拼命按壓我的胸口。
可我的心跳越來越弱。
主治醫生大喊:
“現在必須進行手術!”
但是獎金還沒有到賬,我的賬戶上只有幾百塊錢,按照規定,醫院只能給我進行常規急救。
意識渙散時,我似乎看到了媽媽。
媽媽,你明明知道我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危險,為什么一直故意答錯題目浪費時間?
媽媽,難道你不愛我嗎?
醫生心肺復蘇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幾乎聽到肋骨斷裂的咯吱聲。
媽媽,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如果你能來見我最后一面,我就不怪你了。
可我等啊等。
一針針腎上腺素扎進我的血管,我的呼吸還是漸漸微弱。
警報聲滴滴作響。
按照規定,錢不到賬,就不能給病人做手術。
醫生氣急敗壞,直接給節目組打去電話:
“不是已經回答正確了嗎?獎金怎么還沒到賬?”
可節目組也無可奈何。
“我們本來想把錢直接打到醫院賬戶,可她媽媽非要用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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