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正式重啟了世界上裝機容量最大的核電站——柏崎刈羽核電站的6號反應堆。這一標志性事件發生在2026年1月21日,由東京電力公司負責運營。該電站總共擁有7個機組,滿負荷運行時總容量可達8.2吉瓦,足以供應數百萬家庭的電力需求。6號機組容量為1.356吉瓦,是該電站中功率較大的先進沸水堆機組之一。(1吉瓦=10億瓦)。
![]()
自2011年福島核事故發生后,日本全國54座反應堆全部停運,以應對公眾對核安全的極度擔憂和嚴格審查。柏崎刈羽核電站自2012年起便處于長期閑置狀態,長達近15年。此次重啟前,東京電力公司完成了多項安全升級,包括反恐襲擊設施的建設、地震防護強化以及更嚴格的定期檢查。
重啟過程并非一帆風順。原計劃于1月20日啟動,但因控制棒相關報警系統在測試中出現設置錯誤,導致警報未正常觸發,東京電力公司決定推遲一天。問題解決后,1月21日反應堆成功并網發電。預計約一周后達到50%功率時將進行短暫停機檢查,隨后逐步提升至滿功率,并計劃在2月底進入商業運營階段。這一重啟將顯著提升東京首都圈的電力供應穩定性,尤其在冬季高峰期和能源進口不確定性加劇的背景下。
福島事故后,日本核電政策經歷了從全面停擺到逐步重啟的轉變。目前,已有15座反應堆重新并網運行,另有約11座計劃在未來幾年內重啟。政府目標是將核電在電力結構中的比例盡快提升至約20-22%,甚至更高,以支持能源安全和碳中和承諾。
這一政策轉向的轉折點出現在2022-2023年。時任首相岸田文雄在俄烏沖突導致全球能源價格飆升、天然氣供應緊張的背景下,果斷調整能源戰略。他公開表示要“最大限度利用核能”,并推動多項關鍵改革:
- 允許反應堆運行壽命延長,可能超過60年(原有規定為40年+一次性延20年,現改為每10年評估一次無上限原則)。
- 加速閑置機組重啟。
- 規劃在現有核電站址內建設新一代先進反應堆(next-generation reactors),以替換老舊機組。
- 強調核電作為高脫碳、穩定基荷電源的作用,與可再生能源共同支撐能源轉型。
這些決定寫入2023年的《實現綠色轉型基本方針》,標志著日本從“盡可能降低核電依賴”轉向“最大化利用核電”。
![]()
相比之下,德國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德國在默克爾執政時期推動“能源轉型”,決定徹底退出核電。2023年4月15日,最后三座反應堆永久關閉,至此德國核電比例降至0%。盡管2022年能源危機期間曾短暫考慮延壽,但政治偏執最終維持了退役計劃。拆除工作迅速推進,包括去燃料化、關鍵系統拆解和部件退化處理,一旦越過“不可逆點”,重啟在技術上將變得極其昂貴甚至不可能。一些能源專家評估,即便有政治意愿,少數機組最早也只能在2025年底或2028年左右勉強恢復,但現實中拆除已不可逆轉。
兩國路徑形成鮮明對比:日本在福島后經歷了長期反思,但面對能源安全、地緣政治風險和氣候目標壓力,選擇重返核電;德國則堅定執行“無核”承諾,盡管這導致電力結構更依賴化石燃料進口(尤其天然氣)和可再生能源波動,電價長期居高不下,并對歐洲整體能源穩定產生連鎖影響。
回顧默克爾決策,許多政治觀察家、能源分析師和國際組織認為,她在核電退出上的堅持構成了多項重大戰略失誤,這些錯誤不僅影響了德國,還波及整個歐洲數十年。國際能源署負責人法提赫·比羅爾公開稱德國的核電退出為“歷史性錯誤”,而保守黨領袖梅爾茨則直言這是“嚴重戰略失誤”。根據多項研究和報告,默克爾的政策至少犯下了以下五個關鍵錯誤:
- 低估地緣政治風險,加深對俄羅斯能源依賴:默克爾推動核電退出時,同時深化了與俄羅斯的天然氣合作(如北溪管道項目)。這導致德國在俄烏沖突爆發后陷入能源危機,進口天然氣中斷,電價飆升。如果保留核電,德國本可減少對俄羅斯的依賴,避免能源短缺和經濟衰退。默克爾本人在回憶錄中堅持認為“無需核電也能實現氣候目標”,但現實證明,這是一種短視的賭注,導致德國付出高昂代價。
- 增加碳排放和環境污染,違背氣候承諾:核電退出后,德國轉向煤炭和天然氣,導致碳排放不降反升。根據普華永道分析,如果核電站繼續運營,2024年德國無碳電力比例本可達94%。相反,煤炭燃燒增加導致每年額外釋放數千萬噸二氧化碳,并造成空氣污染加劇。研究顯示,這每年導致約1100人因呼吸系統或心血管疾病額外死亡,社會成本高達每年120億美元。國際原子能機構和歐盟專家警告,這直接阻礙了德國到2045年實現碳中和的目標,并使歐洲整體減排努力受挫。
- 抬高能源價格,損害經濟競爭力:核電作為穩定基荷電源的缺失,導致德國電價成為歐洲最高之一。企業抱怨高能源成本削弱了制造業競爭力,引發經濟衰退跡象。德意志銀行早在2007年就警告,核電退出將導致電力短缺、黑燈現象和更高的進口依賴。2025年的一項研究確認,這一政策已造成數千億歐元損失,包括對中小企業的打擊和就業流失。默克爾忽略了核電在能源轉型中的作用,轉而補貼風能和太陽能,卻未能解決間歇性問題。
- 忽略公眾誤導和長期技術自主性:盡管公眾支持退出,但許多專家認為這是基于對核能的誤傳(如過分夸大福島風險)。默克爾早期(2008年)曾稱退出“絕對錯誤”,但在2011年福島后逆轉立場,被指屈從于政治壓力和反核游說集團。這導致德國喪失核電技術領導地位,無法參與新一代小型模塊化反應堆的發展,而鄰國如法國和波蘭正加速推進。結果,德國在能源獨立上落后,未來可能需進口更多電力。
- 阻礙歐洲能源安全和轉型:默克爾的政策不僅影響德國,還波及歐盟。德國作為歐洲最大經濟體,其高排放和進口依賴加劇了區域能源不穩定。批評者指出,如果默克爾在2011年選擇關閉煤炭廠而非核電站,德國本可提前實現減排目標,成為“歐洲氣候冠軍”。如今,保守黨內部呼吁重啟核電,但拆除進程已不可逆,留下一個昂貴且遺憾的遺產。
這些失誤在歷史書中將被視為影響深遠的戰略錯誤,凸顯了意識形態主導下忽略現實風險的危險。
![]()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在川普總統領導下,正推動一項與日本遙相呼應的能源政策,強調能源獨立和務實主義回歸。川普早在2017年上任時就宣布退出《巴黎氣候協定》,批評該協定削弱美國能源獨立、推動氣候資金再分配,并強加凈零排放合規壓力。他明確表示:“我們的納稅人資金不會再流向那些不配得到援助的國家。”這一立場在2025年川普重返白宮后得到強化,他簽署多項行政命令,加速核電復興,包括簡化審批流程、投資新一代反應堆(如小型模塊化反應堆)和延長現有核電站壽命,以減少對外國能源進口的依賴。
川普的政策與日本岸田文雄的“最大限度利用核能”戰略高度呼應:兩者均優先考慮能源安全、地緣政治獨立和經濟實用性,而非盲從極端環保主義。川普政府強調核電作為清潔、可靠基荷電源的作用,支持“全能源”戰略,包括核能、天然氣和可再生能源的平衡發展。這不僅幫助美國在2026年實現能源凈出口,還降低了電價,刺激制造業回流。相比默克爾政策的“歷史性錯誤”,川普和日本的舉措被視為“常識正在回歸”——回歸到基于科學事實而非意識形態的能源決策,避免了德國式的能源危機和經濟衰退。
在全球能源格局劇變的時代,日本柏崎刈羽6號機組的重啟,以及美國川普政策的呼應,或許將成為未來能源政策辯論的重要案例,提醒各國避免類似德國的“歷史性錯誤”,而選擇務實、獨立的道路。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