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伊朗真遭到美軍攻擊,外界最愛問的一個問題就是:俄羅斯會不會出手。這個問題之所以被反復提起,和最近幾天的氣氛有關。
1月26日,“林肯”號航母打擊群抵達伊朗附近海域后,華盛頓的動作明顯更硬了。特朗普的說法很直接:這是給伊朗的最后機會,如果伊朗不就“放棄核武器”這件事和美國談,那么美國的打擊會比去年6月更猛。
口頭威脅不是說說而已,駐中東美軍還被下令進行空軍戰備演習。航母在那兒,演習也在做,整個節奏就像在把“可能動手”這件事往現實里推。
就在這種壓迫感越來越強的時候,局面里冒出了一個讓人不得不注意的變化。1月28日,伊朗境內出現了一架米-28NE武裝直升機,機體部分還罩著防護罩,外觀上也能看出還沒進入正常使用狀態。
俄羅斯媒體援引消息人士的說法,把它定義為俄羅斯剛交付給伊朗的米-28NE之一。這個畫面本身就很有指向性:美以在加壓,俄羅斯卻在這個時間點把裝備交到伊朗手里,哪怕數量不大、狀態也像是剛到貨,信號味道依舊很濃。
之所以這次交付格外引人注意,是因為這并不是一筆臨時起意的交易。公開資料顯示,早在2023年,伊朗就向俄羅斯訂購了12到24架米-28NE武裝直升機,這筆訂單本身就是俄烏戰爭期間俄伊軍事合作的一部分。
由于兩國同時遭受嚴厲制裁,常規軍火貿易渠道受限,交易方式更接近資源與裝備的相互置換。
伊朗向俄羅斯提供了“沙赫德-136”自殺式無人機、“莫哈杰-6”偵察無人機以及“法塔赫-360”彈道導彈;俄羅斯則向伊朗提供蘇-35戰機、米-28NE武裝直升機、雅克-130教練機和S-400防空系統等裝備。
對伊朗來說,引進這些俄制裝備有很現實的考慮,就是逐步替換那些年久失修、備件短缺的老式美制武器系統,讓現有作戰體系不至于繼續老化失效。
在美軍壓境的當口看到俄制武裝直升機落地,華盛頓和歐洲當然不會當成普通交付。因為這不只是伊朗“買到了新裝備”那么簡單,它會牽動更大一層的盤算:美國到底要不要把對伊朗的威懾走到開火那一步。
特朗普并不想看到圍繞伊朗出現美俄之間的代理人戰爭,尤其是在歐洲已經被俄烏戰爭削弱、并在很大程度上更依賴美國的情況下,美國不愿意在另一個方向再被拖進長期消耗。反過來,歐洲的心態也不一樣。
一旦美伊緊張升級,歐洲反而有機會把正在試圖擺脫“跨大西洋聯盟”束縛的美國,再往原來的軌道上拽一拽,讓北約這套機制重新變得不可替代。
這種拉扯甚至被放到了臺面上。近日,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公開表達關切,說他注意到中俄伊朝四國的一致性在增長,這四個國家正在挑戰北約,只是合作關系還沒成熟。緊接著他又強調,北約和歐盟在合作能力方面“甩出中俄伊朝很遠”。
話說得很策略:既承認對手在靠近,又強調自己陣營更強,真正要提醒的對象,其實還是華盛頓——別把聯盟拆散,別讓美國落到只能單打獨斗的局面。
但在呂特的提醒背后,軍事威脅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個程度,也有一條更具體的推動鏈條。特朗普最近的強硬姿態,并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外界的猜測里,這次美國對伊朗“大軍壓境”,背后真正的主導者是以色列。摩薩德安插在伊朗的間諜發現了伊朗重啟核活動的跡象,但無法確定伊朗在“擁核之路”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對以色列來說,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足夠危險。在這種壓力下,內塔尼亞胡去說服特朗普重新對伊朗展開軍事威懾就順理成章:如果伊朗政府拒絕放棄核武器,那么美軍很可能會對伊朗發動高強度打擊。
也就是說,前臺看起來是特朗普的最后通牒,后臺更像是以色列在推動美國把威懾做實。
當俄羅斯的直升機和北約的表態把局勢攪得更復雜時,北京也沒有沉默。
1月28日,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在安理會會議上表示,伊朗的事情應由伊朗人民自主決定,中方希望并支持伊朗保持國家穩定,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這個表態并沒有拋出額外條件,也沒有宣布具體動作,但在當前氛圍里,它會被解讀為一種更高層級的提醒:不要把問題推向軍事手段。
對特朗普而言,外交層面的阻力有時比單一裝備交付更難忽視,因為它會影響潛在的國際環境與后續空間。
俄羅斯交付米-28NE這件事本身,也很容易被過度想象。把它看成“俄方要全面援伊”并不現實。
反而從交付節奏能看出另一層信息:伊朗從2023年訂購到現在,公開記錄里這次更像首次交付,伊朗等了足足3年才等到第一批直升機到貨。
![]()
這樣的延遲,一方面說明俄烏戰爭對俄羅斯軍工產能的擠壓仍然嚴重;另一方面也說明俄方即便深陷戰場,仍愿意擠出資源交付,更多是在表達一種立場:面對美國威脅,俄羅斯愿意給伊朗一點實物支持。
但要說俄羅斯能在伊朗方向承擔更大的軍事投入,至少在它還沒有退出烏克蘭戰爭的前提下,這種空間并不大。
也正因為這種“信號大于實質”的特點,西方在敘事上更傾向于把它連到更宏觀的陣營對抗上去。
呂特把中俄伊朝放在一個籃子里,本質上是在塑造一種結構:這些國家正在靠近,北約必須保持團結,否則未來會被超過。
即便他承認四國的伙伴關系尚未發展成熟,也不妨礙這套說法在政治上發揮作用——它讓任何一個地區沖突都更像“陣營對抗的前哨”,從而為聯盟內部的凝聚和資源調配提供理由。
![]()
把這些因素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為什么局面會被描述成“開始一邊倒”,但這種“一邊倒”未必是戰場上的絕對優勢,而是決策層面成本與風險的傾斜。
美軍航母靠近、戰備演習加碼,本來是為了讓伊朗在壓力下讓步;以色列推動把核問題推到更尖銳的位置,也是在逼美國把威懾兌現。
可當俄羅斯在關鍵時點交付裝備、北約又借機敲打美國別拆聯盟,再加上中國在聯合國明確反對武力解決,特朗普面對的就不再是單一方向的施壓,而是一套更復雜的外部環境:動手可能帶來更長的消耗、更難的協調,以及更不可控的外溢。
對一個強調“代價”和“可控”的決策者來說,戰爭的門檻并不是只看軍力擺在多少,更看后面要付出的賬能不能承受。現在擺在臺面上的信號越來越多,真正被抬高的,恰恰是按下開火按鈕之后的那一連串后果。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