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現(xiàn)在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一萬五。”
“哦。”他點點頭,“那你存款呢?存了多少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有點尷尬:“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他翻了個身,“睡吧。”
我盯著他的后背,心里冷笑。
不說是吧?
行。
我倒要看看你們娘倆想玩什么花樣。
第三天,林桂芬終于憋不住了。
吃完晚飯,她坐在客廳,一副要談?wù)碌臉幼印?br/>“晚晚啊,來,坐,媽跟你說個事。”
我坐下了。
陳宇民也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是這樣的。”林桂芬清了清嗓子,“你們也知道,媽這些年一個人在老家,挺不容易的。”
我點點頭。
“老家那房子,又舊又破,冬天冷夏天熱。媽年紀(jì)大了,身體也不好,想換個好點的環(huán)境。”
我繼續(xù)點頭。
“所以呢,媽想在市里買套房子。”
她看著我,笑瞇瞇的。
“晚晚啊,你和宇民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你們小兩口應(yīng)該也存了不少錢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媽想的是,你們出點錢,幫媽把這房子買了。以后媽就住在市里,也能幫你們帶帶孩子,照顧照顧家。”
她說得理所當(dāng)然。
好像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我沒說話,看向陳宇民。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宇民,你說句話。”我說。
“嗯……”他支支吾吾,“我覺得……我媽說得也有道理。她一個人在老家,確實挺不容易的……”
“所以呢?”
“所以……你看咱們能不能……湊點錢?”
我深吸一口氣。
“湊多少?”
林桂芬接話了:“媽看中了一套房子,市中心的,學(xué)區(qū)房,120平,總價150萬。首付50萬,貸款100萬。首付嘛,你們出。”
50萬。
她說得風(fēng)輕云淡。
好像在說“給我倒杯水”一樣簡單。
我笑了。
“嬸兒——”
“叫媽。”
“行,媽。”我看著她,“咱們結(jié)婚8年了,AA制。這規(guī)矩,是您定的吧?”
林桂芬愣了一下:“是……是啊。”
“AA制,就是各管各的錢,誰也不占誰的便宜。對吧?”
“對啊,但是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我打斷她,“8年來,我一分錢沒花過宇民的。水電物業(yè)費AA,買菜AA,孩子學(xué)費AA,看病AA。連我媽來伺候我坐月子,宇民都問我要生活費。”
陳宇民臉色變了。
林桂芬也有點不自然。
“現(xiàn)在您跟我說,讓我出50萬給您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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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您哪來的臉?”
3.
林桂芬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你說什么?”
“我說,您哪來的臉。”
我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晚晚,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陳宇民急了。
“我怎么不能?”我轉(zhuǎn)向他,“8年了,咱們結(jié)婚8年了。AA制是誰定的?是她。彩禮只給6萬是誰說的?也是她。婚房不加我名字是誰的主意?還是她。”
“那不是——”
“我沒說完。”我打斷他,“8年了,我一分錢沒花過你的。生孩子的時候,住院費2萬,你給我轉(zhuǎn)了1萬,說對半分。我生的,我躺的,我挨的刀,你跟我對半分?”
陳宇民不說話了。
“我媽來伺候月子,住了一周,你問我要生活費。一千塊。你記不記得?”
他的臉漲得通紅。
“還有,我爸去年住院,做手術(shù)花了8萬。我跟你借錢,你說什么?你說‘咱們AA,你爸的醫(yī)藥費是你家的事’。”
“那不是——”
“那是什么?”我盯著他,“我爸的事是我家的事,你媽的事就是咱們家的事?你們這個AA,專門A我?”
林桂芬忍不住了:“晚晚,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是宇民的媽,難道不是你婆婆?孝順婆婆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孝順?”我笑了,“您想讓我孝順?行啊。那我問您,這8年,您對我怎么樣?”
“我對你怎么了?”
“您來我們家住,吃住都是我出錢。您一個碗沒洗過,一頓飯沒做過。走的時候,連聲謝謝都沒有。”
林桂芬臉色難看起來。
“您每年過年來,我買衣服,買禮物,買補品,花了多少錢?您心里有數(shù)嗎?”
“那是你應(yīng)該的——”
“憑什么是我應(yīng)該的?”我打斷她,“AA制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各管各的,誰也不吃虧?”
“一家人哪能這么算?”林桂芬急了,“你嫁給宇民,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你的錢就是家里的錢——”
“等等。”我舉起手,“您剛才說什么?我的錢是家里的錢?”
“對啊。”
“那陳宇民的錢呢?”
“那也是家里的——”
“是嗎?”我冷笑,“那為什么結(jié)婚的時候,房子只寫他一個人的名字?您不是說,他沒花我的錢,不能加我名字嗎?”
林桂芬噎住了。
“AA制是您定的規(guī)矩。”我一字一頓,“您當(dāng)初就是怕我占你們家便宜。行,我認(rèn)了。8年,我沒占過你們一分錢便宜。現(xiàn)在您跟我說,讓我出50萬?”
我看著她,笑了。
“您想占我便宜?”
“你——”林桂芬氣得發(fā)抖,“宇民,你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
陳宇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老婆,你別激動,咱們好好說……”
“我沒激動。”我說,“我很冷靜。”
“我知道你有情緒,但是我媽年紀(jì)大了,一個人在老家確實不容易——”
“不容易?”我打斷他,“那你給她買啊。你是她兒子。”
“我、我沒那么多錢……”
“你沒錢?”我看著他,“你工資一萬二,比我少。但你也攢了8年了吧?你的錢呢?”
陳宇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你該不會是……一分錢都沒攢吧?”
他低下了頭。
林桂芬在旁邊幫腔:“宇民工資低,他還要還房貸——”
“房貸?”我愣了一下,“不是還完了嗎?去年不是說還完了?”
陳宇民不說話。
“陳宇民!”我提高聲音,“房貸到底還完沒有?”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沒有……還有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我難以置信,“那你去年說還完了是什么意思?”
“我……我怕你有想法……”
我笑了,是那種被氣笑的笑。
“行。”我點點頭,“你房貸還有三十多萬沒還完,你沒存款。然后你們娘倆想讓我出50萬給你媽買房?”
“我們一起出嘛……”林桂芬還在嘴硬。
“你兒子有多少錢?”我問她。
林桂芬愣住了。
“他沒錢,對吧?那這50萬,就是讓我一個人出?”
“你們是夫妻,夫妻一體——”
“夫妻一體?”我冷笑,“AA制的時候怎么不說夫妻一體?房子不加我名字的時候怎么不說夫妻一體?我媽來住,你兒子問我要生活費的時候,怎么不說夫妻一體?”
林桂芬徹底說不出話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們娘倆,忽然覺得很累。
8年了。
我以為AA制是公平。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從來就不是公平。
這是他們給我設(shè)的套。
“房子的事,我不會出錢。”
我站起來,語氣冷淡。
“您要買房,讓您兒子買。他沒錢,那就別買。跟我沒關(guān)系。”
“你——”林桂芬還想說什么。
“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關(guān)上門。
身后傳來林桂芬的聲音:
“反了她了!這種媳婦,你還留著干什么?”
陳宇民沒說話。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媽說的話——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媽,你說對了。
4.
那天晚上,我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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