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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風如刀,刮過明尼阿波利斯的街角。雪未停,血已凝。
街燈下,人影攢動。不是商人,不是游客,是母親抱著孩子,學生舉著紙牌,老人裹著舊大衣,站在零下的街頭,齊聲低吼:“ICE Out Everywhere!”
他們不上班,不上學,不購物。三不,卻有一要——要命。
因為就在幾天前,蕾恩·古德和亞歷克斯·普雷蒂倒在了自家門前。不是死于槍戰,不是死于暴亂,而是被穿制服的人,一槍爆頭。理由?只因他們“疑似庇護非法移民”。可他們只是普通人。普通到連墓碑都來不及刻字。
于是,全美四十六州,二百五十城,一夜之間燃起火種。不是暴徒縱火,是良知點燈。
有人穿“No ICE”衛衣,說:“我父母逃難來此,為的是自由,不是恐懼。”有人六十五歲,自稱“金”,說:“這不是執法,是法西斯上街。”連布魯斯·斯普林斯廷也撥動琴弦,在吉他上貼“逮捕總統”——歌名《明尼阿波利斯的街道》,唱給兩個再也聽不到的人。
學校停課。教師罷教。高中生走出教室,手牽手,像一道人墻,擋住裝甲車的去路。芝加哥大學掛起“庇護校園”橫幅,紐約少年高喊口號走過布魯克林大橋——橋下江水冷,人心更冷。
而白宮里,那人冷笑:“叛亂分子罷了,拿錢辦事的戲子。”他忘了,真正的叛亂,從來不用付錢。付錢的,是恐懼。
他派三千聯邦特工入城,全副武裝,面罩遮臉,槍口朝民。當地警察不過六百,他卻調來五倍之眾——不是維穩,是鎮壓。不是執法,是宣戰。
可子彈能封口,封不住人心。八條人命,一個五歲孩童被拖走時哭喊“媽媽”,一個古巴老者死在拘留所鐵床上……這些事,傳得比推特還快。
CNN前主播唐·萊蒙被捕,罪名是“參與抗議”。律師怒斥:“這是對第一修正案的謀殺!”可在這座號稱自由的國度,憲法有時不如一張搜查令值錢。
撥款斷了。政府將停擺。民主黨咬住不放,共和黨寸步不讓。邊境成了棋盤,移民成了卒子,百姓成了背景。而中期選舉的鐘聲,已在遠處敲響。
風更大了。雪地上,標語被踩進泥里,但口號還在空中飄:“我們不為ICE提供資金!”
這話說得輕,卻重如山。因為錢從何來?從你我納稅而來。你交的稅,養活了那些開槍的人。你不消費,不上班,不繳間接稅——便是最溫柔的反抗。
世上最鋒利的刀,不是藏在袖中,而是藏在沉默里。
今夜,全美沉默的人走上街頭。他們不揮拳,不砸店,只站著。站成一道墻。站成一句問:“這還是我們相信的美國嗎?”
無人答。只有雪落無聲,血跡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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