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向自己國家的政府要求索賠,而且是100億美元,相當于一個小國一年的GDP。這一科幻事件竟然在美國發生了。
當地時間1月29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正式在邁阿密聯邦法院提交訴訟,宣布起訴美國國稅局和財政部,索賠100億美元,理由是這些聯邦機構沒能阻止他的稅務信息在2019年至2020年間被泄露給新聞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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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特朗普是美國政府首腦,而國稅局和財政部屬于美國政府部門,讓政府部門用納稅人的錢給政府首腦進行賠償,怎么說都是邏輯混亂。因此,特朗普選擇了自己的分身——作為個人的特朗普,來提起訴訟。
一同提起訴訟的原告還包括特朗普的兩個兒子:小唐納德·特朗普、埃里克·特朗普以及特朗普集團。而100億美元的數字則來自對“轉發量”計算:特朗普要求就每一次未經授權披露其財務信息的行為索賠1000美元,包括媒體報道和社交媒體傳播在內,索賠總額就達到了100億,這意味著信息被轉發了1000萬次。
特朗普本次起訴的原因,要從美國國稅局的安全技術承包商——博思艾倫漢密爾頓公司說起。這一公司與國稅局長期合作,主要負責國稅局平臺的網絡維護等工作。
2017年,查爾斯·愛德華·利特爾約翰進入博思艾倫漢密爾頓公司工作。作為美國國稅局的外包顧問,他在工作期間獲得了類似內部員工的系統訪問權限,能夠接觸到大量高度敏感的納稅人稅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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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爾約翰從國稅局數據庫中下載相關資料,并使用其工作電腦將數據上傳至私人網站。2019年至2020年間,利特爾約翰把從國稅局網站上非法竊取的前總統特朗普以及全國數千名最富有人士相關的機密稅務信息交給了《紐約時報》和ProPublica等兩家新聞機構。
事發之后,利特爾約翰在2023年就“未經授權披露稅務申報信息”罪名認罪,并于2024年被判處5年監禁。司法文件顯示,其行為被認定為對聯邦稅務保密制度的嚴重破壞。
特朗普的個人繳稅記錄因此被媒體揭露。《紐約時報》在2020年報道稱,這位億萬富翁總統在2016年和2017年僅繳納了750美元的聯邦所得稅,而在此前15年中的大多數年份里未繳納任何聯邦所得稅;ProPublica則在2021年發布了一系列報道,稱特朗普的繳稅記錄中存在不一致之處。
這些報道被認為對特朗普的聲譽造成了影響,并成為他在2020年的總統選舉中失利的原因之一。
如今,利特爾約翰已經被判刑,但是,國稅局和財政部還有“管理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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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起訴書中寫道:“被告在遵守《隱私法》以及其他安全程序方面嚴重不足,以至于國稅局在三年后才發現利特爾約翰侵犯了原告機密稅務申報表及相關稅務信息的保密性和安全保護措施。同樣,美國財政部稅務管理監察長也認定,國稅局未能建立起有效的安全機制,既無法發現,更談不上防止對機密稅務信息的未經授權訪問。”
在本次訴訟提起之前的三天,美國財政部已經宣布,終止與博思艾倫漢密爾頓公司的合同。
然而,這并沒有免除相關責任——作為個人的特朗普,這一次依然不想放過作為總統的特朗普。
這是又一起特朗普向其所領導的政府提出巨額賠償索賠的案件,他在潛在談判中同時處于“原告”和“政府負責人”的雙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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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特朗普在2023年和2024年曾兩次向政府提出損害賠償索賠:
第一起涉及司法部,針對其2016年總統競選與俄羅斯之間關系的調查。當時,特朗普方面認為,司法部在“通俄調查”及其延伸調查過程中,對其本人及競選團隊實施了長期、反復的刑事調查與情報審查,不僅造成巨額法律費用支出,也對其個人聲譽和政治形象造成持續損害。
特朗普通過行政索賠程序,要求司法部就相關調查行為造成的損失進行經濟賠償,索賠金額高達數億美元,但并未直接以民事訴訟形式將司法部告上法院。
第二起則涉及聯邦調查局于2022年對其位于佛羅里達州的海湖莊園進行的搜查。該次搜查與特朗普卸任后被指涉嫌不當保管和處理機密文件有關,是美國歷史上極為罕見的對前總統住宅執行搜查令的行動。
特朗普方面認為,FBI在執行搜查過程中存在執法過度、程序失當的問題。特朗普同樣通過行政索賠方式,要求政府就此次搜查行為造成的損害承擔賠償責任,但這一索賠并未立即進入司法審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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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特朗普為什么要起訴自己呢?
首先,從法律層面看,這是一次對“機構責任”的強行確認。
特朗普并不是在為利特爾約翰翻案,而是在強調:即便直接泄密者已經入獄,掌握系統、授予權限、負有法定保密義務的機構本身,仍然不能免責。國稅局和財政部在稅務信息保護承擔著嚴格的法律義務。一旦法院認可其存在長期管理失當等問題,判決結果將會影響聯邦政府今后對外包承包商的權限管理模式。對特朗普而言,這起訴訟既是追責,也是對聯邦官僚體系的一次制度性敲打。
其次,從政治層面看,這是一種高度個人化的政治敘事延續。
特朗普始終將“通俄調查”“稅務披露”“執法調查”等事件視為同一條政治迫害鏈條的一部分。在這一敘事中,司法部、FBI、國稅局并非中立機構,而是被政治動機驅動的官僚系統。通過起訴國稅局和財政部,特朗普直接把政府部門拖入法律程序。這種做法向支持者強化一個形象——他不僅是政治斗爭的對象,也是“敢于反擊體制”的行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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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從現實利益角度看,這也是一次成本極低、回報極高的操作。
對特朗普個人而言,提起訴訟的直接成本有限,但無論勝負,都可以持續制造輿論議題。一旦勝訴,賠償金來自聯邦財政,政治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金額;即便敗訴,也可以繼續強化“體制不公”“政府失職”的敘事,為后續政治行動服務。
100億美元,這次特朗普提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并試圖把這筆錢從自己的左口袋放進右口袋。這樣,即使他卸任之后沒了權力,他也是百億富翁了,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明。這樣的事,恐怕也只有在建國250年的美國才會出現——美國的政治,恐怕已經進入了“魔法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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