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迦河之戰：貪婪老丈人坑慘女婿，8萬聯軍栽在蒙古軍手里

1223年的五月，烏克蘭東南部馬里馬波爾附近的迦勒迦河，水還泛著初春的涼。一場仗就在這兒打了起來，動靜大到整個東歐都跟著顫了好一陣。

對陣的兩邊來頭都不小。一邊是從東亞蒙古高原遠道而來的蒙古軍，人數不算多，也就兩萬。另一邊是斡羅斯諸國湊起來的斯拉夫聯軍，足足八萬，兵力占著明顯優勢。

誰也沒料到結局會是這樣——八萬聯軍被兩萬蒙古軍全打沒了。戰后六個斡羅斯大公、七十六個貴族，都被蒙古人處決了，場面沒法細想。

最讓人唏噓的不是聯軍輸得慘，而是這仗壓根就和斡羅斯諸國沒關系。

既然挨不著邊，斡羅斯人怎么就卷進來了？挑頭惹事的，又到底是誰？

貪婪的老丈人

把這場禍水引過來的，是個又貪又蠢的老丈人。

這老丈人名叫忽灘，是欽察草原上庫曼人的頭領。他有個女婿，是基輔公國的大公密赤思老。

就是這個忽灘，硬生生把女婿密赤思老一家的性命都坑沒了。這事兒要捋清楚，還得從蒙古帝國第一次西征說起。

1219年，成吉思汗鐵木真發起了蒙古帝國的第一次西征。那會兒目標很明確，就盯著中亞的花剌子模國打。

花剌子模看著挺唬人，坐擁四百萬平方公里國土，在中亞橫著走，可內里早空了。蒙古軍用了還不到兩年，就把這個看似強大的國家給滅了。

花剌子模亡了之后，鐵木真讓哲別和速不臺帶著兩萬蒙古軍，繼續追擊國王摩訶末。后來摩訶末病死在里海南岸的一座小島上，哲別和速不臺就帶著人翻過高加索山脈——那山橫在里海和黑海之間，難走得很——進入了里海北岸的欽察草原。

一進草原，蒙古騎兵就像回了家，放開了馳騁。可這片草原不是無主之地，當時是庫曼人和阿蘭人的地盤。

沒多久，哲別和速不臺的部隊就被庫曼人和阿蘭人聯手圍了。兩邊劍拔弩張，就等著動手。

哲別和速不臺手下就兩萬騎兵，要是同時對付兩家，心里也沒底，沒十足把握能贏。

他倆合計了一下，就去找庫曼人的首領忽灘。

庫曼人和蒙古人，往上數都出自東亞蒙古高原的鐵勒九部，說話又都是突厥語，論起來也算沾點親。

哲別和速不臺就對著忽灘說：“咱們是自家人，那些說波斯語的阿蘭人才是外人。我們來這兒，就是幫你們收拾阿蘭人的。等我們打他們的時候，你們別幫襯就行。”

忽灘不是個好糊弄的，沒摸到實在好處，半分口風都不肯松，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哲別和速不臺見狀，也不繞彎子，直接從西征搶來的戰利品里，拉了滿滿一大車金銀珠寶送到忽灘面前。

這一車亮閃閃的寶貝，可比什么同宗之誼管用多了。忽灘看著那些金銀，眼都直了，當場就決定出賣盟友阿蘭人。

當天收了財寶，忽灘就帶著庫曼人的軍隊撤了，把阿蘭人獨自留在了戰場上。

庫曼人一走，阿蘭人孤掌難鳴，哪里是蒙古軍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打得大敗而逃，四下潰散。

可蒙古軍收拾完阿蘭人，轉頭就對庫曼人下了手，搞起了偷襲。忽灘手里的金銀還沒在帳篷里捂熱乎，就被蒙古人打得丟盔棄甲，帶著人慌慌張張地逃。

打敗阿蘭人和庫曼人后，哲別和速不臺占了欽察草原，就在這兒扎營休整。

逃跑的忽灘沒閑著，一路奔到今天的烏克蘭境內，找自己的女婿密赤思老求救。

實在的女婿

到了基輔公國，忽灘半句不提自己被蒙古軍打敗的丑事，更沒說自己貪財賣盟友的蠢事，連蒙古軍的戰法、戰力都沒如實講。

他就一個勁兒地纏著密赤思老，讓女婿幫自己打回欽察草原，奪回老家。

看著老丈人被蒙古人追得走投無路，密赤思老心里疼得不行，當即就決定幫老丈人爭回面子，也奪回失地。

可僅憑基輔公國的兵力，再加上忽灘帶來的那些殘兵敗將，根本不是蒙古軍的對手。密赤思老只好開始聯絡東歐的斡羅斯諸國大公，想請他們搭把手。

可庫曼人以前和斡羅斯諸國打了不少仗，結了不少仇。一開始，好多大公都不愿意出兵，不想幫庫曼人。

忽灘急得團團轉，沒了主意。這時還是密赤思老站了出來，跟斡羅斯各大公講唇亡齒寒的道理，還說蒙古人占了欽察草原，下一步肯定要打斡羅斯諸國。

就算密赤思老把情況說得再危急，大部分大公還是不愿意出兵。到最后，也就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加里寧、契爾尼科夫這幾個公國點了頭。

1223年春天，這幾個公國的大公帶著軍隊趕到基輔公國集結。算上庫曼人的部隊，一共湊了八萬人馬。

哲別和速不臺在欽察草原聽說了這事，知道斡羅斯人湊了八萬大軍，要幫庫曼人搶回草原。他倆就派了使者去基輔公國，說蒙古軍只是想收拾庫曼人，壓根沒想往西打斡羅斯諸國。

可密赤思老一門心思要幫老丈人，怕那些斡羅斯公國中途撤兵，竟然直接把蒙古使者給處決了。這一下，就把所有出兵的斡羅斯大公，都綁在了自己和忽灘的戰車上，想退都退不了了。

殺了使者，斡羅斯諸國就和蒙古軍徹底撕破了臉。八萬聯軍從烏克蘭出發，朝著欽察草原的蒙古軍殺了過去。

無妄之災

1223年四月，斡羅斯聯軍在烏克蘭境內的第聶伯河，和蒙古軍遇上了，雙方就這么對峙起來。

可當時在第聶伯河對峙的，只有速不臺統領的一部分軍隊。哲別早就帶著人去了馬里馬波爾的迦勒迦河，在那兒設下了埋伏——那才是他倆早就選好的主戰場。

所以仗一打起來，斡羅斯聯軍沒費多大勁，就打敗了速不臺的先頭部隊。

見蒙古軍這么不堪一擊，斡羅斯的大公們都興奮壞了。這時忽灘又在一旁煽風，說蒙古軍的軍營里，堆著西征五年搶來的無數金銀財寶。

被財寶勾住了魂，斡羅斯大公們再也不聽密赤思老的指揮了，各自帶著人，朝著佯裝敗退的蒙古軍追了過去。個個都怕跑慢了，那些寶貝就被別人搶光了。

忽灘心里憋著被偷襲的火氣，帶著庫曼騎兵，跟著幾個斡羅斯大公興沖沖地往前追，跑得飛快。他的女婿密赤思老帶著人，反倒被落在了后面，怎么也趕不上。

就這么追了十二天，忽灘和那些斡羅斯大公，終于被蒙古軍引到了哲別埋伏好的迦勒迦河。

到了迦勒迦河邊上，看見蒙古軍不跑了，忽灘和大公們都覺得，這下能打敗蒙古人、搶走財寶了。他們爭先恐后地渡過河，要和蒙古軍死戰。

就在這時，暗中埋伏的哲別部隊突然殺了出來，之前一直敗退的速不臺也掉轉頭反擊。兩邊夾擊之下，正在渡河的斡羅斯聯軍被沖得七零八落，亂成了一鍋粥。

緊接著，養足了精神的哲別派出輕騎兵，把疲憊不堪的斡羅斯聯軍分割包圍。包圍圈越縮越小，聯軍在蒙古軍的猛攻之下，一點點被殲滅。

等斡羅斯聯軍敗局已定的時候，密赤思老才帶著基輔公國的軍隊，氣喘吁吁地趕到戰場。

可一看到蒙古軍作戰的勇猛勁兒，密赤思老心里頓時犯了怵，生出了畏戰的心思。他就那么站在戰場外的高地上，眼睜睜看著其他公國的軍隊被消滅，自己卻按兵不動。

要是他一直不動，哲別和速不臺收拾完其他聯軍，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可偏偏在戰場上，他看見老丈人忽灘身陷重圍，一時心軟，下令讓軍隊在防線外開了個口子，想讓忽灘帶著庫曼騎兵撤到自己的大營里——他的大營當時還沒被蒙古軍攻破。

庫曼人一逃進密赤思老的大營，哲別和速不臺收拾完其他斡羅斯軍隊，立馬就把密赤思老的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包圍之后，哲別和速不臺把俘虜的六個斡羅斯大公、七十六個貴族，拉到密赤思老面前，一個個斬首示眾。《元史·速不臺傳》載“斬其將六，俘其眾數萬”，便是這場慘烈場面的記載，意思是斬殺了六位首領，俘獲了數萬士兵，和史實相符。

蒙古軍的威懾力擺在那兒，密赤思老被圍了三天，實在撐不住，選擇了投降。而他的老丈人忽灘，卻趁著女婿投降的混亂勁兒，帶著人突圍跑了。

投降的時候，哲別和速不臺承諾，不會再讓他流血。密赤思老信了，以為自己能活下來。

可他沒想到，蒙古軍慶祝勝利的慶功宴上，他和家人被逼著抬手舉著木板，成了蒙古兵跳舞的舞臺。

最后，在蒙古兵雜亂的踩踏之下，密赤思老和他的家人被活活踩死。這就是哲別和速不臺所說的“不再流血”，狠得不留余地。

密赤思老本是個實在人，就想幫貪婪的老丈人從蒙古人那兒爭點顏面和地盤。沒成想，不僅搭進了自己全家的性命，還連累斡羅斯諸國損失了八萬軍隊、七十六個貴族和六個大公。

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沒法承受。

參考資料

1. 《元史·速不臺傳》，元代脫脫等撰，記載迦勒迦河之戰核心戰況與戰果，為正史權威史料。

2. 《蒙古帝國史》，勒內·格魯塞（法國歷史學家）著，1939年出版，詳細分析蒙古西征與欽察草原局勢。

3. 《斡羅斯史綱》，瓦西里·奧西波維奇·克柳切夫斯基（俄國歷史學家）著，1895年出版，記載斡羅斯諸國聯軍組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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