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三星堆的發掘,只占到三星堆遺址面積的千分之二。
記者 | 周 潔
在小說《盜墓筆記:秦嶺神樹》中,南派三叔虛構了一棵位于秦嶺腹地深處的青銅神樹。這棵青銅神樹具有名為“物質化”的神秘力量,能夠實現人心中的欲望,甚至可以助人死而復生。
如此神秘的青銅神樹讓筆者心向往之,終于有機會到四川了,第一站就選定這棵青銅神樹的原型所在地三星堆。
位于四川德陽市廣漢市的三星堆遺址,是迄今我國西南地區發現的分布范圍最廣、延續時間最長、文化內涵最豐富的古文化遺址,為古蜀國都邑。在四川人的口語中,“堆”有人工壘建的意思,三星堆可以理解為人工壘建的三座土臺。
當實地走進博物館,千年前的出土文物給人的震撼遠遠超出了小說——三星堆人,是如此浪漫又如此神秘。
會生活的三星堆人
1929年春天,廣漢縣城西北太平場農民燕道誠和家人開掘水塘時,偶然發現了三星堆的第一批文物,顯露古蜀與中原文明交流痕跡。不過,三星堆真正做到“沉睡三千年,一醒驚天下”,是在1986年。當時遺址工作站附近的一間磚廠工人告訴時任站長陳德安:“挖磚挖出玉刀來了!”后發現所謂的“刀”是玉戈、玉璋等玉器,而出土地點就是后來名震天下的1號坑。不久,附近又發現了2號坑。目前三星堆的國寶級文物,比如青銅大立人、青銅神樹、黃金面罩、金杖等,基本都出自這兩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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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考古人員在對祭祀區進行勘探時,發現青銅器的一角。在上世紀80年代發掘的二號坑旁邊,又發現了六個坑,三星堆新一輪發掘重啟。而最新的研究結果表明,三星堆“祭祀坑”的年代被確認為商代晚期,距今約3200年至3000年,過去30多年來關于“祭祀坑”埋藏年代的爭議已被解決。
很多人一想到三星堆,腦海里浮現出的都是青銅人頭像、金面罩等。而走在三星堆博物館圍觀展陳文物時,也很難不被造型各異的陶器吸引。其中最有名的,莫過于陶三足炊器。不少網友猜測它是四川火鍋的源頭,考古人員對此也給出了一些依據:三足的下端發現了煙熏的痕跡,且三足呈鼎立之勢,足下可以生火加溫非常科學。又,三足均為中空,與口部相通,容水量很大,寬大的盤面可以用于盛水或放置食物。可惜,這件陶器是1986年出土的,當時發掘條件不允許做更多的科技檢測。否則以現有條件,可以通過檢測陶器內壁的附著物來推測當年炊器烹飪過什么食物。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三條腿的陶器并非本地風格,推測應該來自中原地區。而考古專家們可以通過這些蛛絲馬跡,把早期中國的畫面串聯起來。
除了用陶泥造出炊、盛、飲一應俱全的食器,三星堆人還頗有小巧思。他們不僅會在表面刻劃出繩紋、方格紋、網格紋、菱形紋、圓圈紋等圖形裝飾,還會把工具的一部分進行設計。比如記者看到的鳥頭勺,長長的鳥頭作為手柄,連接具有實用功能的勺子,放到現在依然是很時尚的設計,而這類鳥頭勺出土的數量不少,顯然也很受三星堆人的喜愛。
三星堆人甚至還會用泥捏一些看起來毫無實際功用的作品,比如小陶豬,造型頗像《憤怒的小鳥》里的綠豬,但年份可是早了幾千年。這些造型各異的小工藝品,也證明三星堆人的食譜已經非常豐富,豬、雞、羊、牛、魚等應有盡有,還有專門的酒具,可見生活之愜意。
發達的青銅鑄造技藝
三星堆最令人感到震撼的,無疑還是數千件青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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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青銅人頭像展區,這些頭像大小各異,發型各異,有平頭頂的、圓頭頂的,有編發的、笄發的,有戴冠的、戴帽箍的,還有戴金面罩的。一排排青銅人頭像組成氣勢凜然的隊伍,給人強烈的視覺震撼。
他們的盡頭是高260.8cm的青銅立人像,堪稱青銅王者。學者認為,這位應是三星堆古蜀國集神、巫、王三者身份于一體的最具權威性的領袖人物,是神權與王權結合的象征。它也是現存最高、最完整的青銅立人像,被譽為“世界銅像之王”。
黃金加工也是三星堆手工業的杰出代表。三星堆人將黃金打造成薄薄的金箔,再包裹、貼覆在其他器物上。館內還展陳了最新出土的完整金面罩,眉眼鏤空,兩耳輪廓圓潤,鼻梁高挺,嘴形大而微張,造型威嚴神圣。據專家推測,這件金面罩可能是覆蓋在青銅人頭像面部的一部分。
眾多三星堆的青銅面具中,造型最奇特的要算有“千里眼”“順風耳”之譽的青銅縱目面具。眉尖上挑,雙眼斜長,眼球呈柱狀向前縱凸伸出達16厘米,雙耳向兩側充分展開,嘴角還有“蒙娜麗莎”般的神秘微笑。其額部正中有一方孔,或許原來還有精美的額飾。
截至目前,三星堆考古中都沒有發現文字的記載,這些文物也就由此顯得非常的神秘。更重要的是,對三星堆的發掘,只占到三星堆遺址面積的千分之二。而筆者的介紹,也不過是蜻蜓點水,未來還會有哪些國寶現世,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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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號大型銅神樹由底座、樹和龍三部分組成,采用分段鑄造法鑄造,使用了套鑄、鉚鑄、嵌鑄等工藝,通高3.96米,樹干頂部及龍身后段略有殘缺。在我國迄今為止所見的全部青銅文物中,這株神樹也稱得上是形體最大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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