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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給我150萬嫁妝對外只說18萬。新婚第3天老公:嫁妝給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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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妝

      我結婚那日,紅毯鋪地,賓客盈門,父親蘇明遠牽著我的手走過花廊時,悄悄塞給我兩個卡套,掌心的溫度透過硬殼傳過來,帶著他一貫的沉穩。

      “淺金的這張,里面是十八萬,對外就說這是全部嫁妝。”他壓低聲音,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深藍色的這個,一百五十萬,密碼是你外婆的生日,藏好,這是給你自己的退路。”

      我彼時滿心都是對新婚的憧憬,對身邊溫潤淺笑的丈夫沈從洲的歡喜,只覺得父親太過謹慎,甚至帶著點對沈從洲的偏見。我踮腳抱了抱他,笑著回:“爸,您想多了,從洲不是那樣的人,我們會好好的。”父親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背,眼神里藏著我當時讀不懂的復雜。

      沈從洲是我大學同學,追了我整整兩年,溫柔體貼到了骨子里。我加班晚了,他會拎著熱乎的夜宵在公司樓下等;我生理期不舒服,他會熬好紅糖姜茶,連水溫都掐得剛剛好;求婚時,他在鋪滿玫瑰的廣場上單膝跪地,說會護我一輩子,不讓我受半點委屈。他的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階層,還有個剛畢業的妹妹沈曉玥,但我從不在意,總覺得愛情能抵過一切物質差距。

      公婆待我也看似熱絡,婆婆周玉梅每次見我,都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一口一個“閨女”,說早就盼著我這個兒媳婦進門;公公沈建國話不多,卻總把最好的菜夾到我碗里。那時的我,以為自己嫁進了一個溫暖的家,卻不知這所有的溫柔,都只是裹著糖衣的算計。

      婚禮過后沒幾天,周玉梅就開始旁敲側擊地問起我的嫁妝。起初只是閑聊時說“現在的姑娘嫁妝都不少,靜初你爸媽對你可真好”,后來便直接明說,讓我把十八萬嫁妝交給她保管,“年輕人毛手毛腳的,不會理財,媽幫你存著,以后給你們留著養孩子”。



      我第一次婉拒了,說自己想先存起來,周玉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沒再多說,可家里的氣氛卻悄悄變了味。沈從洲也不再是從前那個事事遷就我的模樣,那日晚飯后,他坐在餐桌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靜初,我媽也是為了我們好,那筆錢交給她打理怎么了?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熱水從杯口溢出來,燙到了指尖,卻不及心里的涼。我看著他,試圖從他眼里找到從前的溫柔,可只看到了理所當然的功利。“這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我想自己保管。”我咬著唇,聲音微微發顫。

      沈從洲的眉頭瞬間皺起,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怎么這么固執?我媽還能吞了你的錢不成?”他背對著我站在窗邊,婚紗照里他抱著我笑的模樣,此刻看來竟無比諷刺。

      那之后,我在沈家徹底成了透明人。早餐時,永遠少我一份;我做的飯菜,永遠被挑三揀四;就連我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外套,都會被周玉梅扔到一邊,嘴里還念叨著“礙眼”。沈曉玥也跟著煽風點火,一會兒說“嫂子真小氣,連點嫁妝都不肯拿出來貼補家里”,一會兒又拿著奢侈品包包的圖片在我面前晃,說“要是有嫂子那筆嫁妝,我早就買了”。

      沈從洲對此視而不見,甚至在我委屈落淚時,還指責我不懂事,說我不該和他母親妹妹計較。我無數次想起婚禮上他的誓言,想起他說的護我一輩子,只覺得像個天大的笑話。我守著那筆十八萬的嫁妝,像守著最后一道防線,可這防線,卻讓我在這個所謂的“家”里,受盡了冷遇和孤立。

      終于在一個深夜,周玉梅因為我再次拒絕交出嫁妝,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白眼狼”“守財奴”,沈從洲不僅不勸阻,反而推了我一把,讓我“別無理取鬧”。那一刻,我所有的期待和執念都碎了,我拎著簡單的行李,在深秋的冷風中走出了沈家的門,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到蘇家熟悉的燈火,看到門口焦急等待的父母,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我撲進母親陸文心的懷里,哭得撕心裂肺,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難過,在這一刻盡數釋放。父親蘇明遠沒有多說一句,只是拍著我的背,低聲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紅腫,心里一片荒蕪。父親端著一杯溫茶走到我面前,放下茶杯的同時,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指尖的薄繭蹭過我的手背,帶著熟悉的溫度。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絲早知如此的悵然。

      “有些真相,我本希望你永遠不用知道。”他坐在我對面,聲音低沉,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心上,“這是我婚前讓人查的,關于沈從洲,關于沈家。”

      我顫抖著接過文件袋,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心里莫名的恐慌。我知道,這里面的東西,會徹底撕碎我對那段感情的所有幻想。我捏著文件袋的封口,指節泛白,忽然想起結婚那日,父親塞給我那兩張銀行卡時說的話——那是給我自己的退路。原來從一開始,父親就看清了一切,只是他不忍心打破我的憧憬,只能默默為我留好退路,等我撞了南墻,回頭時,還有家可以回,還有底氣可以依靠。

      我低頭看著那個文件袋,眼淚再次落了下來,這一次,有委屈,有難過,更多的,卻是對父親的愧疚和感激。原來這世間,最真心待我,最拼盡全力護我的,從來都是我的父母。而那筆被我藏在衣柜最深處的一百五十萬,那父親為我準備的退路,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慰藉,成了我在滿目瘡痍的感情里,最堅實的依靠。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文件袋,知道從這一刻起,我那段荒唐的婚姻,該畫上句號了。而我,也該帶著父親給的底氣,重新活過。

      01

      新婚第三天的晚上,客廳的暖光燈把蘇靜初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從洲坐在餐桌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玻璃桌面,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靜初,我媽今天提了,你那份十八萬的嫁妝,轉到她那里保管比較合適。”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蘇靜初正在倒水的手頓住了,熱水從杯口溢出來,燙到了她的指尖。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紙巾慢慢擦著手,腦海中卻浮現出嫁前父親蘇明遠在書房里的那張臉——嚴肅得近乎陌生。

      “記住,對外只說十八萬。”

      “另外那張卡里有一百五十萬,這是你的退路,誰都不能說。”

      當時她覺得父親過于謹慎,甚至有些小題大做。

      沈從洲對她那么好,求婚時在她公司樓下等了整整三個小時;婆婆周玉梅每次見她都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說她就是自己想要的兒媳婦模樣。

      可現在,看著沈從洲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蘇靜初忽然覺得嘴里的白開水都泛起了苦味。

      她放下水杯,瓷器碰觸大理石臺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我父母給我的錢。”

      蘇靜初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想自己保管。”

      沈從洲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對蘇靜初露出這種表情。

      “我媽不是要你的錢,她是覺得年輕人不會理財,幫你打理一下。”

      他說這話時甚至沒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婚紗照上。

      那張照片是兩個月前在海邊拍的,沈從洲從背后抱著她,兩人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攝影師當時還說,這是他拍過最自然、最有愛的新人。

      “我學過財務管理,也懂一些投資。”

      蘇靜初沒有退讓:“如果需要,我可以咨詢專業的理財顧問。”

      沈從洲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你怎么這么固執呢?一家人分這么清楚干什么?”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媽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你剛嫁過來,可能還不習慣,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蘇靜初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起身走向臥室,關門的時候用了些力氣,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靠在門板上,她深呼吸了幾次,然后走到衣柜前,打開最里面的抽屜。

      在一疊羊毛衫下面,她摸到了一個硬質的卡套。

      里面靜靜地躺著兩張銀行卡。

      一張是淺金色的,那是她告訴所有人的十八萬嫁妝。

      另一張是深藍色的,沒有任何花紋,看起來普通得像是某個超市的會員卡。

      可那張卡里,存著父親給的一百五十萬。

      蘇靜初握著那張深藍色的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的思緒回到了出嫁前一周的那個晚上。

      那天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父親蘇明遠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嚴肅。

      他把兩個卡套推到她面前,就像在交接什么重要文件。

      “淺色這張,里面有十八萬,你可以讓沈家人知道。”

      蘇明遠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深色這張,一百五十萬,你自己收好,密碼是你外婆的生日。”

      蘇靜初當時就笑了,覺得父親太過緊張。

      “爸,從洲不是那種人,他家里也挺好的。”

      蘇明遠沒有笑,他只是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在商場這么多年,見過太多婚前一套、婚后一套的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不是說沈從洲一定不好,但你要明白,婚姻和戀愛是兩回事。”

      母親陸文心當時端了果盤進來,聽到這話也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靜初,你就聽你爸一次吧。”

      陸文心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這錢是你爸特意為你準備的,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

      蘇靜初還記得自己當時的不以為然。

      她甚至覺得父母對沈從洲有偏見,因為他家條件普通,而自己家算是中產。

      可現在,摸著這張深藍色的卡,她第一次覺得父親的擔心或許不是多余的。

      02

      婚禮結束后的第七天,沈從洲在早餐桌上宣布了一個決定。

      “媽說讓我們搬回去住一段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剝著水煮蛋,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在討論今天會不會下雨。

      蘇靜初抬起頭,豆漿杯停在嘴邊。

      “為什么?我們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嗎?”

      那套兩居室雖然不大,但裝修是她親自盯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心思。

      沈從洲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里,這是他們戀愛時就有的習慣。

      “我媽說新房需要散味,雖然用的都是環保材料,但多通風幾個月總是好的。”

      他笑了笑,笑容和從前一樣溫柔:“而且我爸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我媽和我妹,我們回去住也能熱鬧點。”

      蘇靜初想說什么,但看著沈從洲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母親曾說過,婚姻需要妥協。

      也許這只是暫時的,也許婆婆真的是好意。

      三天后,他們搬進了沈家位于老城區的那套三居室。

      房子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的窗戶擦得透亮,能看見外面老槐樹的枝丫。

      婆婆周玉梅熱情地幫他們提行李,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

      “靜初啊,以后這就是你家,千萬別見外。”

      她拉著蘇靜初的手,手心里有長期做家務留下的薄繭。

      小姑子沈曉玥從房間里蹦出來,二十二歲的姑娘,穿著時髦的破洞牛仔褲。

      “嫂子!你可算來啦,我一個人在家可無聊了。”

      她湊過來看蘇靜初的行李箱:“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呀?”

      沈從洲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給你,南海市的珍珠耳環。”

      沈曉玥歡呼一聲,當場就拆開試戴起來。

      晚飯是周玉梅做的,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

      吃飯的時候,周玉梅很自然地開啟了話題。

      “靜初啊,聽從洲說,你爸爸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

      蘇靜初點點頭:“做了快二十年了。”

      “那做得挺大吧?”

      周玉梅夾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咱們這附近有幾家醫院的設備,聽說都是你爸公司供應的。”

      蘇靜初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吃飯。

      沈從洲接過了話頭:“媽,您問這些干什么,吃飯吧。”

      “我就是隨便聊聊嘛。”

      周玉梅笑著,眼睛卻還看著蘇靜初:“對了,你那十八萬嫁妝,打算怎么處理呀?存定期還是買理財?”

      餐廳里的空氣似乎變重了一些。

      蘇靜初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還沒想好,可能先存起來。”

      “存銀行利息太低了。”

      周玉梅立刻說,語氣里帶著過來人的篤定:“我有個老姐妹,她兒子在證券公司,最近有個理財產品特別好,年化收益能有八個點。”

      沈曉玥在一旁插嘴:“媽,八個點很高了,我余額寶才兩個點。”

      “是吧。”

      周玉梅看向蘇靜初,眼神熱切:“靜初,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把那個理財經理介紹給你,讓她幫你規劃規劃。”

      蘇靜初感到桌下沈從洲輕輕碰了碰她的腿。

      她抬起頭,迎上周玉梅期待的目光,緩緩開口:“媽,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是想自己先研究研究。”

      周玉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很快又重新堆了起來。

      “也好,年輕人是該多學習學習。”

      那頓飯的后半段,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蘇靜初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周玉梅沒有像往常一樣客氣地攔著,只是坐在客廳看電視。

      水龍頭里的熱水沖在碗碟上,濺起細密的水珠。

      蘇靜初洗得很慢,很仔細,仿佛這樣就能把心里那點不安也一并沖刷干凈。

      她想起蜜月時的一件事。

      那是他們在南海市的第四天,晚上在海邊餐廳吃飯,沈從洲的手機響了三次。

      前兩次他掛斷了,第三次他起身走到遠處去接。

      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蘇靜初問他是不是家里有事,他搖搖頭,說是工作上的問題。

      可那天晚上,蘇靜初半夜醒來,發現沈從洲站在陽臺上抽煙。

      她從來不知道他會抽煙。

      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那個瞬間,蘇靜初忽然覺得丈夫有些陌生。

      現在想來,也許那通電話就和今天的話題有關。

      和蘇靜初預想的一樣,周玉梅沒有放棄。

      接下來的兩周里,她以各種方式提起那筆嫁妝。

      有時候是吃飯時“無意”說起鄰居家的兒媳婦如何孝順,把嫁妝拿出來幫婆家裝修房子。

      有時候是看電視時“隨口”提到某個理財節目,說現在的年輕人不會管錢,白白浪費了資源。

      沈曉玥也加入了這場溫和的施壓。

      她會拿著手機給蘇靜初看各種奢侈品包包的圖片,然后嘆氣說:“好想要啊,可惜我工資太低,攢一年都買不起。”

      或者說:“嫂子,你真幸福,有那么多嫁妝,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沈從洲的態度則有些微妙。

      他從不正面要求蘇靜初做什么,但每當周玉梅提起嫁妝的話題,他就會沉默。

      有一次,蘇靜初私下問他:“從洲,你怎么看媽媽一直說嫁妝的事?”

      沈從洲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

      “我媽就是熱心,她也是為你好。”

      他合上書,走到她身邊坐下:“其實我覺得,把錢交給我媽打理也不是壞事,她認識的人多,渠道也多。”

      蘇靜初看著他,忽然問:“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媽讓你說的?”

      沈從洲的臉色變了變。

      “靜初,你怎么這么想呢?我們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站起身,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當我沒說。”

      那是他們結婚后第一次不歡而散。

      那天晚上,蘇靜初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沈從洲平穩的呼吸聲,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領證前,閨蜜陳雨桐曾半開玩笑地說:“靜靜,你想清楚了?嫁人可不是兩個人的事,是一大家子的事。”

      當時她笑著回答:“從洲家里人都挺好的。”

      現在想來,那句話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自我安慰,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03

      搬進沈家一個月后,周玉梅召開了一次正式的家庭會議。

      那是周六的下午,沈從洲的爸爸沈建國特意從外地趕了回來。

      一家五口坐在客廳里,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水,氣氛卻不像家庭聚會,反而像某種商務談判。

      周玉梅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比平時嚴肅很多。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想商量一下家里的大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后落在蘇靜初臉上。

      “從洲和靜初結婚了,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所以我也不繞彎子了。”

      蘇靜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甲陷進掌心里。

      周玉梅繼續說:“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建國常年在外面,收入不穩定;曉玥剛工作,工資只夠自己花;從洲的工資還房貸和車貸,剩下的也不多。”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緩慢,像在給每個人消化信息的時間。

      “靜初那十八萬的嫁妝,放在銀行里就是死錢,現在通貨膨脹這么厲害,存著就是貶值。”

      沈建國點點頭,他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

      “你媽說得對,錢要動起來才能生錢。”

      沈曉玥也附和道:“嫂子,我同學她媽就是做投資的,去年用二十萬本金,今年就變成二十五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蘇靜初身上。

      她感到喉嚨發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卻解不了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渴。

      “媽,爸,我理解你們的想法。”

      蘇靜初放下茶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但這是我父母給我的錢,我需要時間考慮怎么處理,而且我也在咨詢專業的理財顧問。”

      周玉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靜初,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們是一家人,難道我們還比不上外面的理財顧問可信?”

      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受傷和責備:“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們當自家人?”

      沈從洲終于開口了,他坐在蘇靜初旁邊,身體卻微微偏向母親那邊。

      “靜初,媽也是為咱們好,你就別固執了。”

      他轉過頭看她,眼神里有懇求,也有不耐煩:“把錢交給媽打理,咱們都省心,不是嗎?”

      蘇靜初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那個曾經因為她半夜想吃冰淇淋就開車跑遍半個城市去買的人;那個在她加班時默默送飯到公司,放下就走的人;那個求婚時說“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的人。

      現在,他就坐在她身邊,卻站在她的對立面。

      “從洲,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錢。”

      蘇靜初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應該由我們兩個人決定怎么用,不是嗎?”

      沈從洲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的決定就是交給媽打理,這有什么問題嗎?”

      他提高了音量:“靜初,你怎么變得這么計較?結婚前你不是這樣的!”

      蘇靜初忽然想笑。

      計較的人到底是誰呢?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站起身,對所有人點了點頭。

      “爸,媽,曉玥,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

      她沒有等回應,徑直走向她和沈從洲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客廳里傳來周玉梅壓抑的哭聲和沈從洲低聲安慰的話語。

      那天晚上,沈從洲沒有回房間睡。

      蘇靜初一個人躺在雙人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那是周玉梅選的,她說年輕人喜歡簡約風,但這個水晶燈是她一直想要的,趁兒子結婚終于裝上了。

      燈光透過水晶折射出斑斕的光影,灑在墻壁上,像一場華麗的幻夢。

      蘇靜初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周玉梅時,對方熱情地拉著她的手,說“我終于有個女兒了”。

      想起沈曉玥剛認識她就說“嫂子你比我親姐還親”。

      想起沈從洲求婚時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然后她又想起了父親。

      想起書房里昏黃的燈光,想起父親嚴肅的臉,想起那張深藍色的銀行卡。

      “這是你的退路。”

      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蘇靜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她和沈從洲一起選的薰衣草香氛的味道,當初他說這個味道能助眠。

      可現在,這個味道只讓她覺得窒息。

      第二天開始,周玉梅不再提嫁妝的事。

      但家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早餐時,周玉梅只做了三個人的份量——沈從洲、沈曉玥和她自己的。

      蘇靜初下樓時,餐桌已經收拾干凈了。

      “哎呀,靜初,我以為你還沒起呢。”

      周玉梅正在擦桌子,頭也沒抬:“你自己弄點吃的吧,冰箱里有面包。”

      沈從洲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好像什么都沒聽見。

      蘇靜初默默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冷藏室里空空蕩蕩,只有半盒牛奶和幾個雞蛋。

      她拿出雞蛋,準備煎個荷包蛋,卻發現油壺是空的。

      “媽,油沒有了。”

      蘇靜初拿著空油壺走出來。

      周玉梅“哦”了一聲,繼續擦桌子:“這幾天忙,忘了買,你將就一下吧。”

      蘇靜初站在原地,手里的空油壺突然變得很重。

      她沒有說話,把油壺放回廚房,轉身上樓。

      身后傳來沈曉玥壓低的聲音:“媽,你這樣是不是太明顯了……”

      “吃你的飯。”

      周玉梅打斷她。

      那天下午,蘇靜初出門去了銀行。

      她把那張深藍色的卡插進自動取款機,輸入密碼——外婆的生日。

      屏幕上顯示余額:1,500,000.00。

      那一長串零在屏幕上閃著冷光。

      蘇靜初盯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退卡”,把卡小心地放回錢包最里層的夾層。

      走出銀行時,陽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忽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回沈家嗎?那個已經明顯不歡迎她的地方。

      回自己的新房嗎?沈從洲說還要散味,鑰匙也不知道放哪了。

      最后她去了商場,在一家咖啡店坐了整個下午。

      咖啡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她一口都沒喝。

      晚上六點,蘇靜初還是回到了沈家。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晚飯時,周玉梅做了一桌辣菜。

      水煮魚、麻婆豆腐、辣子雞,紅彤彤的一片。

      蘇靜初不能吃辣,這一點全家人都知道。

      “靜初啊,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周玉梅笑著給她夾了一大塊水煮魚:“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沈從洲看了母親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沈曉玥埋頭吃飯,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蘇靜初看著碗里那塊裹滿紅油的魚肉,胃里一陣翻涌。

      她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周玉梅。

      “媽,我不能吃辣,您知道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周玉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那你吃這個豆腐吧,豆腐不辣。”

      她說著又夾了一勺麻婆豆腐到蘇靜初碗里。

      紅油和花椒在白色的米飯上慢慢暈開,像一幅抽象的畫。

      蘇靜初沒有動。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碗里的飯菜,看著桌子周圍的每一個人。

      沈從洲避開了她的目光。

      沈曉玥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周玉梅還在笑,但眼睛里沒有笑意。

      那一刻,蘇靜初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疏忽,不是記性不好,這是一場測試,一場無聲的示威。

      她在測試她的底線,示威誰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蘇靜初慢慢地站起身。

      碗里的飯菜還冒著熱氣,但她覺得渾身發冷。

      “我有點不舒服,先上樓了。”

      她沒有等任何人回應,轉身離開了餐廳。

      樓梯踩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一聲,像是倒計時。

      回到房間,蘇靜初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

      她聽到樓下傳來模糊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語氣——周玉梅在抱怨,沈從洲在安撫。

      沒有人為她說話。

      沒有人問一句“你真的不舒服嗎”。

      蘇靜初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樓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她想起搬進來的第一天,周玉梅指著那棵樹說:“這棵樹是從洲出生那年種的,現在都長這么大了。”

      當時她覺得這話很溫馨,有一種傳承的溫暖。

      現在看著那棵樹,她只覺得它像個沉默的見證者,見證了這個家庭如何一點點撕下偽裝,露出真實的面目。

      夜深了,沈從洲還沒有回房。

      蘇靜初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父親打來的。

      她回撥過去,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靜初,睡了嗎?”

      父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如既往的沉穩。

      “還沒,爸,您怎么還沒睡?”

      “剛看完一份合同。”

      蘇明遠頓了頓:“你那邊怎么樣?沈家人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很簡單,但蘇靜初突然哽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挺好的”,可那三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靜初?”

      “爸……”

      蘇靜初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她用力咬住嘴唇,不想讓父親聽出來。

      可蘇明遠還是聽出來了。

      “明天回家一趟吧。”

      他說,不是詢問,是陳述:“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聽話,讓司機接你。”

      蘇明遠的聲音很堅定:“明天上午十點,我等你。”

      掛斷電話后,蘇靜初坐在床邊,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看著黑暗中自己的倒影,模糊的,不真切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沈從洲。

      他推門進來,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兩人在黑暗里沉默著,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靜初。”

      沈從洲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蘇靜初沒有動。

      “談什么?談我怎么不聽話?談我怎么不把嫁妝交給你媽?”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空氣里。

      沈從洲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有無力,也有不滿。

      “你為什么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呢?我媽只是……”

      “只是什么?”

      蘇靜初打斷他,第一次用這么尖銳的語氣:“只是想要我的錢?只是覺得我嫁到沈家,我的一切就都是沈家的?”

      “蘇靜初!”

      沈從洲猛地站起身,聲音也提高了:“你夠了!從結婚到現在,你就一直在防著我們家,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走到她面前,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嫁妝嫁妝,你就知道你的嫁妝!那是錢重要還是這個家重要?”

      蘇靜初抬起頭,即使黑暗中看不清,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很亮。

      “沈從洲,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她慢慢站起來,和他面對面站著。

      “對你媽來說,錢重要;對你來說,你媽高興重要;對我來說……”

      她停住了,忽然覺得疲憊。

      “對我來說,什么都不重要了。”

      沈從洲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許久,他轉身走向門口。

      “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門開了又關,走廊的光漏進來一瞬,然后重新陷入黑暗。

      蘇靜初站在原地,直到腿有些發麻,才慢慢坐回床邊。

      她摸到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時間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離天亮還有很久,但蘇靜初知道,她等不到天亮了。

      她起身打開燈,從衣柜里拿出行李箱。

      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護膚品收進洗漱包,床頭柜上兩人的合影——她拿起來看了看,然后放回了原處。

      那個相框是沈從洲選的,他說要放在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現在,她不想帶走了。

      收拾到一半時,蘇靜初停下手,從錢包最里層抽出那張深藍色的卡。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進貼身口袋。

      拉上行李箱拉鏈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婚禮上沈從洲說的誓詞。

      “我沈從洲,愿意娶蘇靜初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會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說得多好啊。

      可惜,有些誓言還沒走到貧窮或疾病,就已經敗給了十八萬嫁妝。

      蘇靜初拉著行李箱走出房間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周玉梅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她。

      “這么晚了,要去哪啊?”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刻意。

      “回家。”

      蘇靜初沒有停步,繼續往門口走。

      周玉梅站起來,快走幾步攔在她面前。

      “靜初,夫妻吵架是常事,你別太沖動。”

      她看著蘇靜初,眼神復雜:“你要是現在走了,從洲的面子往哪放?我們沈家的面子往哪放?”

      蘇靜初終于停下腳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讓她覺得親切的女人,忽然覺得可笑。

      “媽。”

      她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卻覺得無比生疏:“您真的在乎從洲的面子嗎?還是只在乎那十八萬嫁妝?”

      周玉梅的臉色變了。

      “你……你說什么胡話!”

      “是不是胡話,您心里清楚。”

      蘇靜初繞開她,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靜初!”

      周玉梅在她身后喊,聲音有些尖利:“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蘇靜初拉開門,秋夜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子里沉悶的空氣。

      她沒有回頭。

      “這個地方,我從來沒真正走進來,又談什么回來?”

      04

      蘇家的司機老陳等在小區門口,看到蘇靜初拉著行李箱出來,趕緊下車接過行李。

      “小姐,蘇總讓我直接送您回家。”

      老陳為她拉開車門,動作一如既往的恭敬。

      蘇靜初點點頭,坐進車里。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霓虹燈在夜色中暈開模糊的光斑。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車停在蘇家別墅前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透過落地窗能看到父親蘇明遠的身影。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什么文件在看。

      蘇靜初推門進去,蘇明遠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回來了。”

      他放下文件,沒有問發生了什么,只是指了指廚房:“文心給你溫了粥,去喝點吧。”

      母親陸文心從廚房走出來,眼睛有些紅,顯然哭過。

      她走過來抱住蘇靜初,輕輕拍著她的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一瞬間,蘇靜初強撐了一路的堅強終于崩塌。

      她把臉埋在母親肩頭,眼淚無聲地涌出來。

      陸文心什么也沒問,只是抱著她,像小時候每次她摔倒時那樣。

      許久,蘇靜初才止住眼淚。

      她去廚房喝了半碗粥,溫熱的米粥滑進胃里,帶來久違的暖意。

      回到客廳時,蘇明遠還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文件已經收起來了,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很普通的文件袋,沒有任何標記,但蘇靜初的視線一落到上面,心就莫名地沉了一下。

      “坐。”

      蘇明遠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蘇靜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審判的學生。

      陸文心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蘇明遠看著女兒,目光深沉。

      他今年五十五歲,鬢角已經有了白發,但眼神依舊銳利,那是商場多年打拼歷練出來的。

      “靜初,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

      他開口,聲音很平穩:“我想著,也許你能過得幸福,這些事就永遠埋著。”

      蘇靜初的心跳加快了。

      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那個文件袋,忽然有種預感——里面的東西,會徹底改變她對這段婚姻的認知。

      蘇明遠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但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蘇靜初的手有些抖。

      她拿起文件袋,入手比想象中沉。

      打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頁是一份背景調查報告。

      標題是:“關于沈從洲及其家庭情況調查”。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閱讀。

      報告很詳細,從沈從洲的教育背景、工作經歷,到沈家的財務狀況、社會關系,一應俱全。

      蘇靜初一頁頁翻過去,臉色越來越白。

      蘇靜初的指尖撫過紙面,紙張的紋路硌著指腹,像極了此刻她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報告里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她曾經對這段婚姻的美好幻想里,將那些溫柔的假象戳得千瘡百孔,碎成一地無法拼湊的玻璃碴。

      沈從洲的工作經歷遠沒有他說的那般光鮮,他口中的“上市公司部門主管”,不過是一家小型私企的普通職員,薪資微薄,連房貸都要靠家里補貼。而沈家的財務狀況,更是一團糟——沈建國常年在外的所謂“工程生意”,早就因為虧損瀕臨倒閉,家里不僅沒有積蓄,還欠著十幾萬的外債。周玉梅口中的“老姐妹的兒子在證券公司”,根本就是子虛烏有,那所謂的年化八個點的理財產品,不過是她覬覦嫁妝的借口。

      更讓蘇靜初渾身發冷的是,報告里清晰地記錄著,在她和沈從洲戀愛期間,沈家就已經開始四處打聽她的家境,得知蘇家做醫療器械生意家境優渥后,沈從洲的追求才變得格外殷勤。甚至連求婚時那束讓她感動不已的999朵玫瑰,那頓在海邊餐廳的浪漫晚餐,都是周玉梅拿出家里僅有的積蓄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徹底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地嫁入沈家。

      還有蜜月時那通讓她心生疑竇的電話,報告里寫著,那是周玉梅催沈從洲盡快想辦法把她的嫁妝拿到手,甚至還在電話里教他如何軟硬兼施,如何用“一家人”的名義道德綁架她。而沈從洲半夜在陽臺抽煙,哪里是因為工作煩惱,不過是因為糾結如何開口索要嫁妝,又怕被她發現端倪。

      蘇靜初翻到報告最后一頁,上面附著幾張照片,是沈從洲和周玉梅在一家小茶館和人交談的畫面,畫面里的周玉梅眉飛色舞,手指比劃著,似乎在說著什么開心的事,而沈從洲坐在一旁,臉上帶著附和的笑容,那笑容里的算計,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照片的備注寫著:商談如何哄騙蘇靜初交出嫁妝,計劃用于償還沈家外債及為沈曉玥置辦嫁妝。

      看到“沈曉玥”這三個字,蘇靜初的心臟又是一緊。她想起沈曉玥每次對著她撒嬌,看著她的包包和首飾時眼里的羨慕,想起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想要買奢侈品,原來那些看似天真的模樣,不過是母女倆聯手演的一出戲。

      她把報告輕輕放在茶幾上,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是沈家精心挑選的“獵物”,她以為的一見鐘情和深情厚愛,不過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家人,不過是一群披著親情外衣的豺狼,盯著她的嫁妝,只想將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爸,您早就知道了,對不對?”蘇靜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過的鼻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她不明白,父親既然早就查清了沈家的底細,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她,讓她避開這場騙局,而是眼睜睜看著她跳進這個火坑。

      蘇明遠看著女兒憔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還有一絲無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我查到這些的時候,你和沈從洲正愛得死去活來,你跟我說,他是你這輩子非嫁不可的人。我試過旁敲側擊地提醒你,告訴你婚姻不是兒戲,讓你多了解了解他的家庭,可你根本聽不進去,還覺得我對你的愛人有偏見,覺得我勢力,嫌他家境普通。”

      陸文心輕輕拍著蘇靜初的手,眼眶又紅了:“靜靜,你爸也是怕你傷心,他想著,萬一沈從洲是真的喜歡你,只是家里條件不好,只要他對你好,肯努力,我們蘇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婿。可他沒想到,沈家一家人的心機這么深,從一開始就沖著你的嫁妝來,根本沒把你當家人。”

      蘇靜初靠在母親的肩頭,眼淚又一次涌了出來。她想起自己當初執意要嫁給沈從洲,不顧父母的提醒,甚至還和父親吵了一架,說他不懂得什么是愛情,說他用商人的眼光看待一切,現在想來,自己當時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被沈從洲和周玉梅的虛情假意蒙蔽了雙眼,親手推開了真心對她的父母,一頭扎進了別人布下的陷阱里。

      “那您為什么還要給我準備那一百五十萬的退路?”蘇靜初哽咽著問。

      “因為我是你爸。”蘇明遠的聲音很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我是做商人的,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也見過太多的婚姻悲劇。我不能保證你嫁的人一定是良人,所以我必須給你留一條退路,一條讓你在受到傷害時,能夠昂首挺胸離開,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退路。那十八萬,是給外人看的,是沈家覬覦的誘餌,而那一百五十萬,是爸爸給你的底氣,是你永遠的避風港。”

      那一刻,蘇靜初終于明白,父親的愛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是藏在細節里的,是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未雨綢繆的。他看似嚴肅的背后,是對女兒最深沉的牽掛和守護。而她,卻辜負了這份愛,用自己的愚蠢和任性,傷了父母的心,也讓自己遍體鱗傷。

      一夜無眠,蘇靜初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從漆黑到泛白,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和沈從洲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相識時的心動,到戀愛時的甜蜜,再到結婚后的冷漠和算計,那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電影,讓她覺得無比諷刺。她終于明白,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有些人心,從一開始就隔著一層厚厚的面具,你永遠不知道面具背后,是怎樣的嘴臉。

      第二天一早,蘇靜初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堅定。她不再是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姑娘了,經歷了這場騙局,她終于學會了看清人心,學會了為自己而活。她擦干臉上的水漬,走到樓下,對坐在餐桌旁的父母說:“爸,媽,我要和沈從洲離婚。”

      蘇明遠和陸文心對視一眼,眼里沒有驚訝,只有心疼和支持。陸文心拉過女兒的手:“爸媽都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離婚可以,但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們。”蘇明遠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銳利,“沈家一家人處心積慮地算計你,覬覦你的嫁妝,不能讓他們就這么逍遙法外。我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靜初點了點頭,她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她不僅要離婚,還要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讓沈家一家人的真面目暴露在陽光下,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和算計,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蘇靜初的手機響了,是沈從洲打來的。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心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盡的厭惡。她按下接聽鍵,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沈從洲,語氣里帶著一絲焦急,還有一絲假意的關心:“靜初,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一夜都沒回來,我和媽都很擔心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蘇靜初聽著他虛偽的話語,覺得無比惡心:“談?沒什么好談的。沈從洲,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的沈從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離婚,語氣瞬間變了,帶著一絲慌亂和惱怒:“蘇靜初,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因為嫁妝的事嗎?我媽已經跟我說了,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幫你打理一下錢財,你至于這么小題大做嗎?還提離婚,你是不是太任性了?”

      “小題大做?”蘇靜初冷笑一聲,“沈從洲,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你們沈家的那點心思,那點算計,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口中的美好愛情,你媽口中的真心相待,不過是沖著我的嫁妝,沖著我們蘇家的錢來的。你那所謂的上市公司部門主管,沈家那所謂的體面生活,全都是假的,都是你們演出來的戲,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沈從洲瞬間沉默了,過了幾秒,才傳來他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怎么知道這些的?蘇靜初,你是不是派人調查我們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從一開始就防著我!”

      “信任?你配嗎?”蘇靜初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從你和你媽聯手算計我的嫁妝開始,從你用虛假的身份欺騙我的時候開始,你就不配得到我的信任。沈從洲,別再裝了,你的面具已經被撕開了,再裝下去,只會讓人覺得更加可笑。”

      “好,好得很。”沈從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狠戾,“蘇靜初,你想離婚是吧?可以。但你別忘了,你已經嫁給我了,是沈家的媳婦。離婚可以,你那十八萬的嫁妝,必須留下,還有你嫁到沈家的那些東西,也都不能帶走。否則,我就不同意離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靜初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剛結婚就提離婚,讓你蘇家顏面掃地。”

      蘇靜初早就料到他會如此無賴,她冷冷地說:“沈從洲,你別癡心妄想了。那十八萬的嫁妝,是我父母給我的,一分一毫都不會留給你。至于你說的顏面掃地,到底是誰會顏面掃地,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和你家人處心積慮地算計我,欺騙我,要是我把這些事都捅出去,讓你的親戚朋友,讓你的同事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覺得你還有顏面可言嗎?”

      沈從洲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敢?蘇靜初,你要是敢這么做,我跟你沒完!”

      “我有什么不敢的?”蘇靜初語氣堅定,“我不僅要把這些事捅出去,還要通過法律途徑,和你離婚。你放心,我手里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和你家人存在欺詐行為,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無效的。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簽離婚協議,否則,等待你的,不僅是離婚,還有法律的制裁。”

      說完,蘇靜初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拉黑了沈從洲的所有聯系方式。她知道,沈從洲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沈家一家人也不會,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場硬仗,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父母的支持,有那一百五十萬的底氣,還有足夠的證據,讓沈家一家人付出代價。

      果然,沒過多久,周玉梅就打來了電話,依舊是那副撒潑耍賴的模樣,在電話里罵罵咧咧,說蘇靜初忘恩負義,說她嫁進沈家就是沈家的人,提離婚就是不守婦道,還說要去蘇靜初的公司鬧,去蘇家的小區鬧,讓蘇家人不得安寧。

      蘇靜初根本懶得和她廢話,直接錄下了她的辱罵話語,然后掛斷了電話。她把錄音發給了自己的律師,讓律師處理后續的事情。蘇明遠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不僅請了最好的離婚律師,還聯系了媒體,準備將沈家的所作所為公之于眾。

      沈從洲和周玉梅見蘇靜初態度堅決,還請了律師,心里開始慌了。他們沒想到,蘇靜初不僅不吃他們的威脅那一套,還掌握了這么多證據。他們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蘇靜初,更不甘心失去那筆唾手可得的嫁妝,于是,他們真的按照所說的,去了蘇靜初的公司鬧事。

      那天,周玉梅帶著沈曉玥,堵在蘇靜初公司的大門口,一看到有人進出,就開始哭天搶地,說蘇靜初是個不孝的兒媳婦,剛結婚就嫌棄婆家窮,提離婚不說,還想霸占嫁妝,說蘇家人都是勢利眼,看不起他們普通人家。沈曉玥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說蘇靜初如何欺負她,如何看不起她媽。

      一時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大家對著她們指指點點,也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公司的保安想把她們趕走,可周玉梅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說保安打人,死活不肯起來。

      蘇靜初得知消息后,并沒有慌亂,她讓律師和公司的公關部出面處理。律師拿出了沈家欺詐的證據,還有周玉梅和沈從洲索要嫁妝的錄音,公關部則將這些證據和錄音整理好,發布到了網上,還附上了沈從洲虛假身份的證明,以及沈家財務狀況的調查報告。

      網上的輿論瞬間反轉。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真相的網友指責蘇靜初嫌貧愛富,可當看到這些證據后,大家才明白,原來蘇靜初才是受害者,沈家一家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處心積慮地算計蘇靜初的嫁妝,甚至還撒潑耍賴,顛倒黑白。

      網友們紛紛譴責沈家一家人的所作所為,說他們貪心不足,咎由自取。有人扒出了沈從洲的工作單位,他的同事看到這些消息后,都對他指指點點,公司也因為他的欺詐行為和惡劣影響,將他開除了。沈曉玥的公司也得知了此事,覺得她品行不端,也將她辭退了。

      周玉梅和沈曉玥在公司門口鬧了半天,不僅沒有占到便宜,還被路人指責,甚至有人朝她們扔東西。看到網上的輿論后,她們才知道,蘇靜初根本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經此一事,沈家一家人在親戚朋友面前徹底抬不起頭了。以前和沈家有來往的親戚,得知沈家的所作所為后,都紛紛和他們劃清界限,生怕被他們連累。那些被沈家欠了錢的債主,也紛紛找上門來,逼他們還錢。沈家的日子,一下子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沈從洲走投無路,又多次聯系蘇靜初,想要和解,說只要蘇靜初愿意給他一筆錢,他就立刻簽離婚協議。蘇靜初根本不理會他,讓律師按照法律程序走。

      法院的傳票送到沈家時,周玉梅當場就癱倒在地,沈從洲的臉色也慘白如紙。他們沒想到,蘇靜初真的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更沒想到,蘇靜初手里的證據如此充分。

      庭審當天,蘇靜初的律師拿出了所有證據,包括沈家的背景調查報告、沈從洲虛假身份的證明、周玉梅和沈從洲索要嫁妝的錄音、周玉梅在蘇靜初公司撒潑的視頻,還有沈從洲承認欺詐的聊天記錄。

      面對這些鐵證,沈從洲和周玉梅無從辯駁,只能低頭認罪。法院最終判決,沈從洲在婚姻中存在欺詐行為,這場婚姻屬于可撤銷婚姻,蘇靜初和沈從洲解除婚姻關系,沈家需返還蘇靜初的所有嫁妝和陪嫁物品,同時,沈從洲因欺詐行為,需向蘇靜初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蘇靜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她看著站在法庭上,面色憔悴、眼神怨毒的沈從洲和周玉梅,心里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只有無盡的釋然。這場荒唐的婚姻,終于畫上了一個句號。

      走出法院,陽光灑在蘇靜初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很藍,云很淡,一切都充滿了希望。父親蘇明遠和母親陸文心站在不遠處,朝著她微笑,眼里滿是欣慰。

      蘇靜初走到父母身邊,挽住他們的胳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爸,媽,我們回家。”

      “好,回家。”陸文心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眼眶微紅。

      蘇明遠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欣慰:“我的女兒,長大了。”

      是啊,她長大了。經歷了這場騙局,她終于褪去了青澀和天真,學會了看清人心,學會了保護自己,學會了為自己而活。她知道,這場經歷雖然讓她遍體鱗傷,但也讓她成長了許多,讓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愛,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回到蘇家,蘇靜初把那十八萬的嫁妝卡交給了父親:“爸,這錢還給您。”

      蘇明遠擺了擺手,把卡推回給她:“這是你的嫁妝,本來就是給你的,拿著吧。”

      “可是這錢……”

      “沒什么可是的。”蘇明遠笑著說,“這錢是你用一場教訓換來的,拿著它,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后不要再輕易相信別人。”

      蘇靜初點了點頭,把卡收了起來。她又拿出那張深藍色的銀行卡,看著上面的紋路,心里充滿了感激:“爸,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留的退路,給我留的底氣。”

      “傻孩子,跟爸爸還客氣什么。”蘇明遠摸了摸女兒的頭,“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不護著你,誰護著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別忘了,家里永遠是你的避風港,爸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陸文心也在一旁說:“靜靜,以后不要再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了。你的人生還很長,總會遇到那個真正懂得珍惜你,真正愛你的人。”

      蘇靜初靠在父母的懷里,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父母說的是對的,她的人生還很長,這場經歷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雖然坎坷,但也讓她變得更加堅強。她不會因為這場失敗的婚姻,就對愛情失去希望,她會帶著父母的愛和守護,帶著自己的底氣和堅強,勇敢地往前走,去遇見更好的自己,遇見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

      接下來的日子,蘇靜初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生活上。她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進入了父親的公司,從基層做起,學習公司的業務和管理。她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忙著學習,忙著工作,忙著和朋友聚會,忙著陪伴父母。那些曾經的傷痛,在時間的治愈和父母的陪伴下,慢慢消散,留在心底的,只有成長和教訓。

      她也學會了好好愛自己,給自己買喜歡的東西,去想去的地方旅行,看想看的風景。她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里也重新有了光。那個曾經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小姑娘,終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自信、獨立、堅強、勇敢。

      而沈家一家人,卻過得無比凄慘。沈從洲被公司開除后,找工作屢屢碰壁,沒有人愿意雇傭一個有欺詐行為的人。周玉梅因為撒潑耍賴,名聲盡毀,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沈曉玥失去工作后,整日在家游手好閑,還染上了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家里的日子過得捉襟見肘。那些債主天天上門催債,沈家只能變賣家里的東西還債,最后,連那套老城區的房子都被拍賣了,一家人只能搬到破舊的出租屋里,相依為命。

      沈從洲后悔不已,他常常想起和蘇靜初在一起的日子,想起蘇靜初的溫柔和善良,想起蘇家的包容和大度。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個最好的女人,失去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的貪婪和算計,毀了自己的人生,也毀了家人的生活。他只能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余生。

      一年后,蘇靜初已經成為了蘇家公司的部門經理,她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才華,把部門管理得井井有條,得到了公司員工和合作伙伴的一致認可。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父母保護的小姑娘了,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能夠為父母遮風擋雨了。

      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蘇靜初認識了顧言澤。顧言澤是一名醫生,溫文爾雅,待人謙和,有著良好的修養和品行。他知道蘇靜初的過去,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反而更加心疼她的遭遇,欣賞她的堅強和獨立。

      顧言澤的追求很溫柔,也很真誠。他不會說甜言蜜語,卻會在細節上照顧蘇靜初的感受。他會在她加班時,默默送來溫熱的晚餐;會在她心情不好時,安靜地陪在她身邊,聽她傾訴;會在她生病時,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蘇靜初一開始并沒有接受他的追求,她因為上一段婚姻的傷害,對愛情還是有些顧慮。但顧言澤并沒有放棄,他用自己的真誠和耐心,一點點融化了蘇靜初心里的冰。

      他告訴蘇靜初:“我知道你曾經受過傷,所以我會更加珍惜你,更加用心地愛你。我不會給你轟轟烈烈的誓言,只會給你細水長流的陪伴。我希望能成為你的依靠,成為你余生的避風港。”

      蘇靜初看著顧言澤溫柔的眼神,感受著他真誠的愛意,心里的顧慮慢慢消散。她知道,顧言澤和沈從洲不一樣,他是真正懂得珍惜她,真正愛她的人。她終于放下過去,接受了顧言澤的追求。

      和顧言澤在一起的日子,蘇靜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顧言澤會尊重她的想法,支持她的工作,包容她的小脾氣,會把她寵成一個小公主。他的家人也很喜歡蘇靜初,顧言澤的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他們知道蘇靜初的過去,不僅沒有嫌棄她,還對她格外心疼,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在顧言澤的陪伴和鼓勵下,蘇靜初變得更加開朗,更加自信。她終于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處心積慮的算計,不是虛情假意的討好,而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扶持,是細水長流的陪伴,是不離不棄的守護。

      一年后,顧言澤向蘇靜初求婚了。沒有奢華的場面,沒有昂貴的鉆戒,只有一枚簡單的素圈戒指,和一句真誠的承諾:“靜初,嫁給我吧,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愛你,護你,寵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蘇靜初看著顧言澤眼里的深情,笑著點了點頭,說出了那句“我愿意”。

      婚禮那天,蘇靜初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蘇明遠的手,一步步走向顧言澤。蘇明遠把女兒的手交到顧言澤手里,眼里滿是囑托:“言澤,我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顧言澤緊緊握住蘇靜初的手,對著蘇明遠鄭重地點頭:“爸,您放心,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靜初,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婚禮很簡單,卻很溫馨。來了很多親朋好友,大家都為蘇靜初感到高興,為她終于遇到了真正的幸福感到欣慰。

      婚后的日子,蘇靜初過得無比幸福。顧言澤對她百般呵護,他的家人也對她疼愛有加。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提防別人,也不再需要獨自面對風雨,因為她知道,身邊有一個人,會永遠陪著她,保護她。

      她依舊保留著那兩張銀行卡,一張是十八萬的嫁妝卡,一張是一百五十萬的退路卡。她把這兩張卡放在一個精致的盒子里,放在衣柜的最深處。這兩張卡,不僅是父親給她的嫁妝和底氣,更是她人生的教訓和成長。它們時刻提醒著她,要懂得看清人心,要懂得保護自己,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偶爾,蘇靜初也會聽到關于沈家的消息,聽說沈從洲因為欠了太多外債,被人追打,最后落得個殘疾的下場;聽說周玉梅整日以淚洗面,后悔不已;聽說沈曉玥為了錢,嫁給了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過得并不幸福。

      蘇靜初聽到這些消息后,心里沒有一絲波瀾。她知道,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是他們的貪婪和算計,讓他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她不會同情他們,也不會恨他們,因為他們不值得。她只會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珍惜身邊的人。

      后來,蘇靜初和顧言澤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女兒長得像蘇靜初,也像顧言澤,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格外可愛。蘇明遠和陸文心對孫女疼愛有加,一家人過得其樂融融,幸福美滿。

      蘇靜初常常抱著女兒,看著身邊溫柔的顧言澤,看著疼愛她的父母,心里充滿了幸福和感恩。她感謝父親當初給她留的退路和底氣,感謝父母永遠的陪伴和守護,感謝顧言澤的出現,讓她重新相信愛情,讓她擁有了真正的幸福。

      她終于明白,女人這一生,最好的嫁妝,從來都不是錢財,而是父母的愛和守護,是自己的獨立和堅強,是那份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能昂首挺胸離開的底氣。擁有了這些,無論遇到什么樣的風雨,都能勇敢面對,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而那些曾經的傷痛,那些曾經的算計,都不過是人生路上的浮云,終究會在時間的長河里,慢慢消散。留下的,是成長,是堅強,是對生活的熱愛,是對幸福的珍惜。

      往后余生,愿我們都能擁有足夠的底氣,擁有真心的陪伴,擁有細水長流的幸福,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溫暖向陽,一路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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