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上,妻子的前任當(dāng)眾炫耀。
你老婆當(dāng)年為我打過胎,你不知道吧?他一臉得意,全桌人都看著我。
妻子臉色慘白,想要解釋。
我笑了笑,什么都沒說,拉著她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他所在的單位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妻子慌慌張張跑來求我:是不是你干的?求你幫幫他...
我攔住她,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
下一個,就是你。
周凱是我老婆許薇的前男友。
今天這場同學(xué)聚會,是他攢的局。
包廂很大,坐了滿滿一桌人,都是他們一個系的同學(xué)。
我作為家屬,坐在許薇旁邊。
開場到現(xiàn)在,話題有一半都繞著周凱。
聽說他進(jìn)了什么單位,混得不錯,是個小領(lǐng)導(dǎo)。
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
周凱端著酒杯,眼神卻總往我這邊瞟。
準(zhǔn)確說,是往我身邊的許薇身上瞟。
“許薇,你可真是沒變,還是那么好看。”
一個女同學(xué)開了口。
許薇勉強(qiáng)笑笑,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有點涼。
我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住她。
周凱放下酒杯,笑聲有點大。
“那是,我們許大美女,當(dāng)年在系里就是一枝花。”
“多少人追啊,最后還不是跟了我。”
他說著,故意停頓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兄弟,你不知道吧?”
“你老婆,當(dāng)年為了我,可是在小診所里躺過一次。”
他一字一句,說得特別清楚。
“打過胎。”
空氣瞬間安靜了。
桌上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有驚訝,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感覺到許薇的身體僵住了。
她抓著我的手,猛地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我的肉里。
她的臉,一點點變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
“周凱,你喝多了!”
她聲音發(fā)顫。
周凱哈哈大笑。
“我喝多?”
“我清醒得很。”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你不記得了?學(xué)校后街那個沒掛牌子的診所,給你做手術(shù)的那個老太太,去年才死。”
“要不要我把地址說出來,讓你老公去考察考察?”
周圍響起了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許薇的眼眶紅了。
眼淚在里面打轉(zhuǎn)。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老公,不是他說的那樣,我……”
我沖她笑了笑。
沒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抽出被她抓得生疼的手,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站起身,拉起她的手腕。
“我們回家。”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許薇愣愣地看著我,好像不認(rèn)識我一樣。
周凱也愣住了。
他大概是預(yù)想過我會暴怒,會掀桌子,會跟他打一架。
但他沒想過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這就走了?”
“兄弟,別生氣啊,開個玩笑嘛。”
他站起來,想攔我。
“過去的事了,許薇現(xiàn)在不是跟你過得好好的嘛。”
我沒看他。
我拉著許薇,繞過桌子,往包廂門口走。
身后,那些同學(xué)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這就走了?沒勁。”
“他老婆臉都白了,看來是真的。”
“這男的也太能忍了吧,忍者神龜啊?”
“不然能怎么辦,打一架?周凱現(xiàn)在可不好惹。”
許薇的腳步有些踉蹌。
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走出酒店大門,晚上的冷風(fēng)一吹,她打了個哆嗦。
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對不起,老公,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
我沒出聲,只是伸手幫她攔了輛出租車。
把她塞進(jìn)車?yán)铩?br/>然后自己坐進(jìn)去。
“師傅,去清平小區(qū)。”
車子開動。
許薇還在哭。
她反復(fù)說著對不起,說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說她后來跟周凱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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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著窗外。
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上劃過,變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就像我跟她的這幾年婚姻。
看上去五光十色,其實一碰就碎。
我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車子停在小區(qū)樓下。
我付了錢,拉著她下車。
她還想解釋。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
我打斷她。
“先進(jìn)去吧。”
“外面冷。”
回到家,我打開燈。
許薇站在玄關(guān),手足無措地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淚。
“你去洗個澡吧。”
“早點休息。”
我語氣平靜地對她說。
然后,我走進(jìn)書房,關(guān)上了門。
我聽見她在外面站了很久。
然后是壓抑的哭聲。
再然后,是浴室里傳來的水聲。
我坐在電腦前。
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臉。
我沒有表情。
我打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里面只有一個文檔。
文檔的名字叫“周凱”。
我點開它。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和圖片。
是他這些年,利用職務(wù)之便,收受的每一筆賄賂。
是他跟單位里哪個女同事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是他把哪個項目違規(guī)批給了自己的親戚。
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甚至還有幾段模糊的視頻截圖。
這些東西,我存了很久了。
從我知道他是許薇前男友的那天起,我就在準(zhǔn)備了。
我這人,沒什么別的優(yōu)點。
就是記性好,有耐心。
我從不相信什么意外。
我只相信,所有的“意外”,都是沒準(zhǔn)備好。
我新建了一個匿名郵箱。
把文檔里的內(nèi)容分門別類,重新整理。
做成一封條理清晰的舉報信。
舉報信的抬頭,我寫了三個地址。
一個是周凱單位的上級紀(jì)檢部門。
一個是市紀(jì)委。
最后一個,是省巡視組的公開舉報郵箱。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快亮了。
我點擊了發(fā)送。
然后,格式化了電腦里所有的相關(guān)痕跡。
我走出書房。
許薇大概是哭累了,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我的外套。
眼角依稀還有淚痕。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心里沒什么感覺。
不好奇她為什么跟周凱分手。
也不好奇她為什么為他打胎。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騙了我。
重要的是,周凱羞辱了我。
這就夠了。
我關(guān)掉客廳的燈,回到臥室,躺下。
然后閉上眼睛。
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許薇已經(jīng)不在家了。
桌上放著她做的早飯。
小米粥,還有煎蛋。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老公,我去上班了,飯在鍋里熱著,記得吃。我晚上回來再跟你解釋。”
字跡有點潦草,看得出寫的時候心情很亂。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
一口沒動那些早飯。
我像往常一樣,自己煮了咖啡,烤了兩片面包。
吃完,換衣服,出門上班。
我是一家小公司的項目助理,工作不忙,朝九晚五。
在別人眼里,我就是個老實本分,沒什么大出息的普通男人。
沒人知道我真正的收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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