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銀行卡就剩一塊，買饅頭都得賒賬”——直播間里，80歲的何慶魁抖著那雙寫過《賣拐》的手，把宣紙鋪得嘩啦響。彈幕瞬間飛成雪：有人刷火箭，有人罵晚節不保。可沒人問一句：當年一部《圣水湖畔》就入賬千萬的人，錢呢？
直播間里，老頭把“慘”字寫成了流量密碼。888一副的“福”字，8888一副的“壽”字，最貴那幅“家和萬事興”被老鐵們搶到3萬。平臺抽成一半，團隊再剝一層，落到他手里仍有20多萬。有人替他算過：一場直播夠普通退休干部攢十年。可老頭偏要補一句“我退休金4800”，像故意把觀眾懸在“可憐”和“活該”之間——情緒一拉扯，下一波禮物雨準時到賬。
家里那本賬更扎心。52歲的現任妻子李娟原是保健醫生，婚后管錢管得極嚴，老頭想拿200塊買煙都得打報告。大孫子在英國讀藝術，一年學費30萬起步；女兒何紅梅帶貨東北木耳，月銷不到300單；兒子公司連虧三年，賬上現金流靠老爺子直播救急。全家五口，只有那4800塊退休金是穩定進項，其余全靠老頭一支筆。網友笑稱：這是“一人直播，全家啃老”的頂配版。
曲藝家協會的崔凱說得客氣：“別過度消費情懷。”翻譯過來就是：觀眾可以同情一次，但沒人愿意長期為“賭鬼+被騙”二次買單。畢竟，直播間里刷火箭的，大多也是月薪幾千的普通人。他們買的是“春晚回憶”，不是“理財失敗教學”。
老頭自己也清楚，所以每晚11點準時下播，把寫壞的宣紙團成團，扔進紙箱。那紙箱側面用馬克筆寫著“還債2”，字跡被水暈開，像極了他當年寫小品時劃掉的包袱。只是這一次，臺下沒有掌聲，只有付款提示音“微信到賬8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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