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的順德老街,多數店鋪還裹在晨光里沒醒,“二叔公”面館的卷簾門卻“嘩啦”一聲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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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著藏青圍裙的劉錫賢從后廚探出頭,手里攥著袋面粉,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誰能想到,這個熟練揉面的大叔,三十年前在香港電視圈也是個“多面手”,演過《唐伯虎點秋香》里的“東淫”,還被同事喊了二十多年“亞視忠臣”。
1988年的劉錫賢,還是個能在亞視片場“三頭六臂”的年輕人。演戲、主持、編劇樣樣拿得動,最忙的時候一天跑三個劇組,攢下百萬身家在香港買了房,日子過得比劇中主角還體面。
觀眾或許記不住他的名字,但提起《我來自潮州》里的配角、《縱橫四海》中的小人物,總能恍然大悟:“哦!是他啊!”就連周星馳的《唐伯虎點秋香》,他只露了幾個鏡頭,那股接地氣的勁兒也讓影迷記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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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生的劇本總愛急轉彎。2016年亞視關臺,劉錫賢一夜之間沒了工作平臺;2019年,為給父親“沖喜”倉促結的婚姻走到盡頭,前妻分走一半身家,還拿走六位數贍養費;
2020年疫情一來,香港演藝活動全面停擺,他連續半年零收入,靠積蓄度日,最困難時連房貸都還不起,差點簽了賣房合同。
屋漏偏逢連夜雨,2021年大年初一,作為精神支柱的母親突然去世,一連串打擊把他壓進了抑郁癥的泥潭——他整天待在家里,不想說話,甚至懷疑自己的人生,后來坦言:“那段日子,真的差點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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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人生要一直“陰雨天”時,袁綺弘像束陽光闖了進來。一次老友聚會,朋友見他狀態低迷,特意介紹了同樣經歷過感情挫折的袁綺弘。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在間普通茶餐廳,從共同認識的熟人聊到各自的坎坷,越聊越投機,那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相惜,讓兩顆心很快靠近。袁綺弘的爽朗和真誠,吹散了劉錫賢心里的陰霾,認識才兩個月,他就鼓足勇氣求婚了。
外人覺得倉促,可對兩個歷盡千帆的人來說,這是“終于找到對的人”的篤定——袁綺弘看中的,正是他洗凈鉛華后的樸實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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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袁綺弘,不只是妻子,更成了劉錫賢的“掌舵人”。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幫他梳理雜亂的事務,一點點重建生活秩序,還總勸他:“別總悶在家里,出去走走,日子總能好起來。”
在她的鼓勵下,劉錫賢慢慢走出家門,重新接觸社會,也動了回順德老家開面館的念頭——一來是祖籍情結,二來順德鋪租、人工成本低,還能靠雙手賺踏實錢。
面館的裝修特別“粵式街坊風”,沒有花里胡哨的設計,墻上貼的幾張劉錫賢當年和明星的合照,算是唯一的“明星元素”。店名“二叔公”取自粵語俚語,聽著就像小時候去親戚家吃飯,親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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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錫賢和袁綺弘每天親自上手,從和面、包云吞到煮面,每一步都不馬虎。他們不想靠明星光環賺錢,就想做一碗“老街坊吃得起、吃得香”的面——最便宜的鮮蝦面只賣9.9元,兩個叉燒包3元,一頓早餐5元就能解決,附近街坊剛開始都不敢信:“這價格,老板不虧本嗎?”
可劉錫賢有自己的堅持。他有三十年糖尿病史,飲食要嚴格控制,卻每天都要親自試味把關,“面的咸淡、云吞的餡料,差一點都不行”;遇到特意從外地趕來的粉絲,他會熱情打招呼,合影簽名從不推辭,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
有人質疑“明星開店是玩票”,他不辯解,只是每天清晨準時出現在后廚,拌云吞、煮面,忙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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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叔公”面館開得紅紅火火,已經有了三家分店,劉錫賢堅持只做直營,不接受加盟,理由很實在:“怕砸了自家招牌,賺快錢的事咱不干。”
他現在每天香港、順德兩頭跑,清晨在面館拌云吞,下午可能去深圳趕商演,晚上回來還會和袁綺弘一起清點庫存,日子過得充實又踏實。
墻上那張與周星馳的合影雖然有些泛黃,但他不再靠回憶過去生活——從風光的熒幕到熱氣騰騰的廚房,從口袋只剩40元到三家分店,這位64歲的港星,終于在順德老街的煙火氣里,找到了腳踏實地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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