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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王朝都需要有個門面或招牌,為自己不合法的繼位背書,而馮道就是這么一個理想的招牌。
馮道歷仕五朝八姓十一帝,號稱“五代不倒翁”、“五代常青樹”,之所以能受這么多君主信任,無非兩點原因,一是卓越的行政才能,另一個是會做人。
馮道出身于讀書士人家庭,是典型的儒家知識分子,馮道熟悉歷代典章制度,尤其是對唐代的律法、禮儀、財政制度了如指掌,這是五代軍頭們最欠缺的東西。
像后唐李存勖、李嗣源,后晉石敬瑭,契丹耶律德光、后漢劉知遠,后周郭威,一個個都是大老粗,都只懂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指揮千軍萬馬他們擅長,搞內(nèi)政治國,他們都是門外漢。
馮道通曉行政制度,能在政權(quán)更迭后迅速恢復(fù)行政秩序,被視為“活典章”,光憑這一點,馮道就成了香餑餑。
篡位和戰(zhàn)亂后,新上位的君主最需要的是恢復(fù)社會秩序,尤其是恢復(fù)正常的賦稅征收,光靠軍隊自己擄掠壓根不是長久之計,只會引起百姓的反感。
馮道歷經(jīng)多朝,這種謀朝篡位的事情他經(jīng)歷多了自然知道新朝建立什么最重要,他能快速搭建行政班子,務(wù)實高效的推行新朝法令和賦稅制度,能安撫民心。
馮道有這個本事,讓石敬瑭、耶律德光、劉知遠和郭威尤其看重,所以才不斷給馮道加官進爵,馮道在后唐李嗣源時代已經(jīng)升任宰相,到了后晉加司徒,到了遼朝加太傅,到了后漢加太師,到了后周,馮道已經(jīng)加無可加,太師已是文官的極品,再加就只能封王了。馮道病逝后,后周世宗柴榮還真把他追封為王。
五代時期的帝王除了認可馮道的業(yè)務(wù)能力外,還把馮道當成王朝正統(tǒng)的門面。
馮道是儒家士人,又身歷多朝,很有王朝擎天一柱的風采,盡管這個擎天一柱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作用,但他在臣民的心目中有著崇高的地位。
馮道身為丞相,掌管國政,能夠引導(dǎo)五代君主“以百姓為念”,有效抵消了五代君主對百姓的暴虐,馮道有一種在絕對混亂中尋找相對秩序的能力。馮道愛護子民、提攜后進,成了王朝穩(wěn)定的象征,有他在,臣民就能被安撫下來。
五代的軍頭們匆匆坐上皇位,正需要馮道這種能干事肯干事、有名望有威望的老臣坐鎮(zhèn)朝堂,太師太傅這種帽子給誰不是給,反正又不值錢。
在變化莫測的五代,馮道能左右逢源,把中庸之道運用到極致,他一直保持中立的政治立場,你們誰坐皇位他都沒有意見,就是契丹人來了,他也表示歡迎。馮道“忠于民而非忠于君”,只要你們能恢復(fù)秩序,他就盡力去輔佐。
馮道的沒有立場反而在亂世中拯救了不少黎庶,起碼這些新登基的君主為了表現(xiàn)的愛護子民,會聽從馮道的一些建議。
總之,馮道有業(yè)務(wù)能力,又會做人,還有那么一點愛民之心,成了君主和臣民認可的一面招牌,所以他才能穩(wěn)坐宰相之位。
雖然歐陽修罵他無廉恥,但如果把歐陽修放到馮道的位置上,不一定比他干的更好和更多,歐陽修反倒有點腐儒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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