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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2800塊。在北京,我治好了英國要花好幾萬的病。”視頻里,她難以置信地說。這半年,隨著簽證放開,老外的中國旅游新三件套變成了:牙醫、眼科、中醫理療。
文|金融八卦女特約作者:伍豪
最近在TikTok上,28歲英國女孩凱拉的一張北京某三甲醫院的收費單火了。
“12天,2800塊。在北京,我治好了英國要花好幾萬的病。”視頻里,她難以置信地說。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視頻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一股早已暗流涌動的“跨國就醫潮”浮出水面。在小紅書上,搜索“醫療旅游 中國”,能看到無數條去中國看病的圖文攻略。TikTok也是一片火熱,在“Medical Tourism(醫療旅游)”的標簽下,大批外國人摩拳擦掌準備到中國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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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批外國人來華就診,有錢賺,部分醫院自然很開心,但也有頂級醫院的專家直呼壓力大!1月17日,北京協和醫院兒科專家鮑秀蘭主任就表示:還是別來了,我們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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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群老外單純來看病,那就太天真了。這半年,隨著簽證放開,老外的中國旅游新三件套變成了:牙醫、眼科、中醫理療。
來聽一聽這些外國人來中國旅游的經歷。
1./ 新一批來中國旅游的外國人涌入三甲醫院?/
羅絲是一位28歲的英國女孩,長期受到腹痛的折磨。
“在倫敦,我的GP(全科醫生)聽了癥狀,說可能是壓力。等了整整4個月,終于見到專科醫生,他建議做無痛胃鏡。我松了口氣,以為有救了,直到看到秘書遞來的價格單——4000英鎊!”羅絲無奈地說。
“我年薪不到4萬英鎊,稅后每月到手大約2200英鎊。這筆檢查費,相當于我兩個月白干,醫保還不報,說這不算緊急。我查了私立診所,價格一樣,預約還要再等6周。那段時間,我每天下午疼得在工位冒冷汗。”
“刷到那個TikTok視頻時,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按小紅書上的相關攻略給北京一家三甲醫院發了郵件,附上我的病歷摘要。第二天下午,我就收到了中文的預約確認函和費用預估,雖然看不懂,但數字清晰:胃鏡檢查預估800-1200元人民幣。”
“我立刻請了年假,買了飛機票飛往北京。接待的護士會基礎英語,幫我填表。最讓我驚訝的是中國的醫生,他通過翻譯問了我足足20分鐘,問題細到我過去半年體重的變化。在英國,專科門診的5分鐘里,醫生大部分時間都在看電腦屏幕。”
“檢查被安排在當天下午。從進準備室到醒來,整個過程安靜、高效。醒來后不久,醫生就拿著拍的片子告訴我:慢性胃炎,問題不大,按時服藥就好。當我拿到那張寫著總計:貳仟捌佰伍拾元整’ 的發票時,我的手有點抖。不是嫌貴,是覺得便宜得難以置信。這筆錢,在倫敦只夠我叫四次Uber去醫院排隊。”羅絲笑著說。
邁克是一位美國中部的工程師,膝關節嚴重磨損。
“在美國的時候,醫生給了我兩個選項:走保險,排隊8到12個月;去私立手術中心,全部自費,報價約7萬美元。”邁克介紹。
“我有保險,但自付額也高達1.5萬美元。這意味著,在保險開始付錢之前,我得先掏這個數,而且還要等待近一年的時間才能動手術。回家對妻子說了這個事后,她恰好在TikTok上刷到了凱拉的短視頻,建議我來中國試試,就當旅游了。”
“打包價約7200美元,手術由科室主任做的,他在美國進修過。術后第二天,我就在助行器幫助下站起來了。護士每隔一小時就來觀察一次,這在美國私立醫院都難以想象。”邁克激動地說。
蘇珊是悉尼一所小學的教師,10歲兒子需做牙齒矯正。
“全世界都知道,在悉尼,看一次牙比買奢侈品還要貴。”蘇珊無奈地說。
“在澳大利亞的時候,牙醫說我兒子的牙齒必須盡快矯正,否則影響頜面發育。然后我收到了報價:基礎費用8500澳元起(約4萬人民幣),后續每次調整另付200澳元,總花費大概要1.2萬澳元。排隊時間:6-8個月。”
“恰好也是在TikTok上刷到了凱拉的短視頻,我們決定來中國試試。”蘇珊說。
“一位華人同事推薦了深圳一家牙科診所。我通過微信發了兒子的照片和X光片。隔天,我收到了一份8頁的PDF文件,里面有詳細的治療方案,以及一個清晰的打包價:總價2.2萬人民幣(約4600澳元)。”
“暑假第一天,我們就飛到了深圳。診所環境像蘋果體驗店,醫生用動畫給兒子講解,孩子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了恐懼。第一次就診取模制定方案,一周后就戴上了牙套。”
“我們計劃每半年學校假期飛過來復查調整。算上機票,總花費也遠低于悉尼。”蘇珊開心地說。
2./ 外國人來中國旅游熱門消費還有幾件套?/
也許許多人對中外醫療賬單這樣巨大的價差充滿疑惑,同樣的膝關節,美國7萬美元,中國5萬人民幣?同樣的胃鏡,英國3800鎊,中國2800元?
為什么?
說白了,最主要原因是中國醫療賣的是“成本價”,歐美賣的是“保險價+訴訟價”。
中國的醫療服務價格是國家醫保局集采砍價。心臟支架從1.3萬元砍到700元,人工關節從3.5萬元砍到7000元。醫生做一臺手術的勞務費,可能就幾百到幾千塊——這是我們醫療制度的隱性補貼。
歐美醫生年薪動輒幾十萬美元,乃至上百萬美元。醫院要買天價醫療責任險,保險公司要抽成,律師可能隨時送來傳票。每一層都在賬單上加個零。
可以說,這四位歐美中產來中國醫療旅游,只是近年來外國人來中國旅游消費的一個縮影,外國人的旅游消費的場景可謂多姿多彩。
比如對于很多外國游客,尤其是歐美和日韓的年輕人,中國的消費電子賣場堪比主題樂園。
在深圳華強北,你能看到舉著手機直播的外國博主,一邊對比價格一邊驚呼:“這款大疆最新型號,在這里的價格只有我們國家的三分之二!” 華為、小米的旗艦店里,總有幾個老外在認真體驗手機拍攝效果或折疊屏手感,不少人是受朋友之托專門來“代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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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們驚喜的是“新國貨”。在上海安福路,設計獨特的中國設計師品牌服裝、富有東方美學的文創產品,成為必買紀念品。“在米蘭,我花200歐元可能只買條普通圍巾;但在杭州的絲綢市場,這個價格能買到手工刺繡的精品,送給畫廊客戶特別有面子。”一位法國買手在小紅書上這樣分享。
比如對中國美食的向往,是推動許多外國人踏上中國土地的最初動力。但現在的他們,早已不滿足于旅游指南上的“標配”。在上海,他們會跟著本地食客排隊一小時,只為吃上一碗地道的蟹粉面;在成都,挑戰“微辣”火鍋成為必須打卡的社交成就,吃完還要去巷子里的蹄花店“解辣”。
最生動的體驗往往藏在菜市場。蘇州的雙塔市集、昆明的篆新農貿市場,正成為外國游客的“網紅景點”。他們舉著相機,驚訝于活蹦亂跳的水產、認識各種沒見過的蔬菜,并嘗試用手機支付買一盒現切的水果。
“在這里,10塊錢實現草莓自由,這在我家鄉是不可想象的。”一位北歐游客在小紅書上這樣寫道。
再比如隨著旅行經驗增多,一批外國游客開始主動避開人流如織的經典路線,轉向更具本土氣息的二三線城市或鄉村。
在西安,他們不只看兵馬俑,更會花半天時間在回民街跟攤主學兩句陜西話,嘗嘗“肉夾饃”的正宗做法;在云南騰沖,跟著本地人去趕集,體驗用天然植物染料扎染一塊方巾。
3./ 他們追求的不再是“我來過”而是“我體驗過” /
在景德鎮,報名短期陶藝工作坊,親手拉坯、上釉,把燒制的瓷器帶回家。在桂林陽朔,騎著自行車穿梭于稻田之間。這種“慢下來”的深度體驗,滿足了他們對“真實中國”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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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這波“跨國旅游消費”熱,到底是怎么刮起來的?說白了,就三點:
第一,簽證現在真的太方便了,跟過去完全是兩碼事。
你想想,以前外國人想來中國,得提前很久準備。現在呢?很多國家直接免簽,或者落地就能辦,相當于中國把門檻“哐當”一下給拆了。以前是“想去,但好麻煩”,現在是“刷到個視頻,看個機票,下周就能走”。這種“絲滑入境”的體驗,催生了“說走就走”式消費。反過來講,人都進不來,還談啥后面的事?
第二,社交媒體的“種草”能力,直接炸了。
TikTok、小紅書這些平臺,在來中國旅游消費這件事上,根本不是什么“分享生活”,而是充當了最狠的“價格刺客”和“攻略大神”。而且,這種傳播不是干巴巴的新聞,是活生生的Vlog:從怎么用郵件預約醫院,到如何逛吃逛喝逛玩。全過程、無死角地展示。對于在本國飽受“預約難、溝通累、賬單嚇人”之苦的老外來說,這簡直就是一部“通關秘籍”。
第三,中國的基建交通和移動支付太方便了。
想法再好,要是來了以后寸步難行、溝通全靠比劃,那熱情也立馬熄火。但現在,中國發達的高鐵網絡讓城市間切換像坐地鐵一樣方便,移動支付讓沒有現金的外國人也能暢通無阻,大城市的國際化程度足夠支撐一次舒適旅行。這些“看不見”的便利,給了外國人來中國旅游消費的底氣。
未來,當“飛中國看病+旅游”這樣的跨國旅游消費新場景越來越多,總成本和時間效率,遠遠低于在本國的時候,爭先恐后來中國旅游消費就成為不可阻擋的熱潮。
這股風潮,是短期“薅羊毛”,還是長期“消費東升西降”的開端?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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