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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萬!一分都不能少!"
弟媳王雪梅坐在副駕駛座上,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一樣劃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我弟弟陳志遠緊握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雪梅,我們說好的是20萬彩禮,怎么臨時又要45萬下車費?"
"說好的?"王雪梅冷笑一聲,"那是之前的價格,現在我家里出了急事,必須要45萬才能下車!"
車子停在了民政局門口,今天本該是他們領證的好日子。
我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三十歲的弟弟為了這場婚姻已經掏空了家底,現在居然還要臨時加價。
"你給我想辦法,想不到錢我就不下車,更別想領證!"王雪梅的態度堅決得令人心寒。
01
事情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那時候弟弟陳志遠剛剛通過相親認識了王雪梅。
第一次見面是在市里一家高檔咖啡廳,我作為哥哥陪同前往。王雪梅穿著一身名牌,化著精致的妝容,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優越感。
"我在外企工作,年薪三十萬。"王雪梅輕描淡寫地說道,"對男方的要求不高,有房有車就行,彩禮按照我們那邊的習俗來。"
弟弟當時眼神發亮,他在建筑公司做技術員,月薪八千,能遇到這樣的白領女性確實是他的幸運。
"我家在縣城有套房子,剛買的車,雖然不是什么好車,但代步沒問題。"弟弟有些緊張地介紹自己的情況。
王雪梅滿意地點點頭:"那彩禮的事情我們回頭再商量,我先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
一周后,王雪梅的母親打來電話,開口就要20萬彩禮。
"20萬?"弟弟當時就愣住了,"阿姨,這個數目有點..."
"我女兒條件這么好,20萬不算多。而且我們家祖上是書香門第,嫁女兒從來不含糊。"王雪梅母親的語氣不容商量。
弟弟咬咬牙答應了。他把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全部拿出來,還向我借了五萬,總算湊齊了20萬彩禮。
02
訂婚那天,王雪梅家來了十幾個親戚,個個穿金戴銀,架勢很大。
"我們雪梅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追她的男孩能從村頭排到村尾。"王雪梅的二姨一邊吃著菜一邊炫耀,"當年要不是她爸爸堅持讓她讀書,早就嫁給鎮上的大老板了。"
"是啊,我們雪梅在城里工作,見過世面,一般人還真配不上。"王雪梅的三姑也跟著附和。
弟弟在一旁陪著笑臉,時不時給大家倒酒敬煙。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雪梅本人倒是很安靜,只是偶爾和她的表妹小聲說著什么。
"志遠啊,我們雪梅脾氣有點嬌,以后你要多包容啊。"王雪梅的父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對雪梅的。"弟弟鄭重地承諾。
訂婚宴結束后,王雪梅的家人帶走了那20萬彩禮,說是要準備嫁妝。
接下來的日子里,弟弟開始籌備婚房的裝修。他每天下班后就往新房跑,親自監督裝修進度,連瓷磚的花色都要征求王雪梅的意見。
"這個顏色太土了,換個高檔點的。"
"這個家具款式過時了,要買歐式的。"
"廚房的櫥柜要定制的,成品的我看不上。"
王雪梅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高,裝修預算一再超支。弟弟為了滿足她的要求,又借了八萬塊錢。
03
裝修完成后的新房確實很漂亮,三室兩廳的布局,歐式風格的家具,連窗簾都是真絲的。
王雪梅第一次來看房的時候很滿意:"這樣才有個家的樣子,我的朋友們來了也不會笑話。"
"只要你喜歡就好。"弟弟看著她的笑臉,覺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婚期確定的前一個月,王雪梅突然提出要重新布置婚房。
"我覺得主臥的床太小了,要換個兩米二的大床。還有客廳的沙發,坐著不舒服,要換個真皮的。"
"雪梅,咱們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弟弟有些為難。
"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我花錢多?"王雪梅立刻變了臉,"我一個外企白領嫁給你,你連這點錢都舍不得花?"
弟弟只好又去借錢,這次是向同事借的,利息不低。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領證前三天,王雪梅突然說她媽媽生病住院了,需要急用錢。
"醫生說要做手術,費用需要十萬塊。"王雪梅在電話里哭著說,"志遠,你能幫幫我嗎?"
弟弟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把準備用來度蜜月的錢全部給了王雪梅。
"等我媽媽病好了,這錢我一定還給你。"王雪梅感動得眼淚汪汪。
可是第二天,王雪梅的表妹在朋友圈曬出了和王雪梅一起逛商場的照片,照片中王雪梅拎著好幾個名牌包的購物袋,笑得很開心。
04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弟弟,他卻不愿意相信。
"哥,你是不是對雪梅有偏見?她媽媽確實住院了,可能是表妹陪她去買點日用品。"弟弟為王雪梅辯護。
"志遠,你清醒點!她媽媽住院,她還有心情買名牌包?這十萬塊錢明顯是被她揮霍了!"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哥,你別胡說!雪梅不是那種人!"弟弟的情緒也激動起來。
我知道弟弟已經深陷其中,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會聽。
果然,就在領證的當天早上,發生了開頭那一幕。
王雪梅坐在車里,堅決要求45萬下車費,否則就不領證。
"我家里現在真的需要用錢,你如果愛我,就想辦法給我湊這個錢。"王雪梅的話聽起來理直氣壯。
弟弟急得滿頭大汗:"雪梅,45萬不是小數目,我一時間真的湊不出來..."
"湊不出來是你的事,反正沒有45萬我就不下車。"王雪梅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弟弟絕望地看著我:"哥,你再借我點錢好不好?"
我心如刀割,但還是搖了搖頭:"志遠,這個女人就是在敲詐你,你醒醒吧!"
05
弟弟沒有聽我的勸告,他開車離開了民政局,說要去想辦法籌錢。
我以為他是回家冷靜冷靜,沒想到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弟弟的電話打不通,單位的同事說他請了假,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雪梅倒是很鎮定,每天照常上下班,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你弟弟呢?怎么還不來接我?"她甚至還有心情給我打電話抱怨。
"他去籌你要的45萬了,你應該很清楚。"我冷冷地回答。
"那就好,等他籌到錢了記得通知我。"王雪梅語氣輕松,似乎對這45萬志在必得。
第八天的時候,王雪梅終于坐不住了。她直接來到了我家,一進門就開始質問:"你弟弟到底去哪了?為什么聯系不上?"
我正在客廳里整理弟弟留下的一些物品,其中包括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可能是去借錢了吧。"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王雪梅在客廳里坐下,開始翻看茶幾上的雜志。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筆記本上。
"這是什么?"她好奇地伸手去拿。
我本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雪梅打開筆記本,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隨著翻頁的動作,她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從好奇到困惑,再從困惑到震驚。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王雪梅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中的筆記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巴張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中一樣楞在了那里...
06
筆記本攤開在地上,露出了最后一頁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弟弟的筆跡,記錄的卻是一個驚天秘密。
王雪梅顫抖著撿起筆記本,重新看了一遍那最后一頁的內容,臉色變得煞白。
"這...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我看著她的反應,知道她已經看到了真相。那個筆記本里,記錄著弟弟對她的全部調查結果。
原來,弟弟并不是那個老實憨厚的建筑技術員。他的真實身份是一家大型建設集團的隱形繼承人,三年前為了體驗生活才到基層工作。
筆記本里詳細記錄了王雪梅的一切:她根本不是什么外企白領,而是一個專門騙取彩禮的職業騙婚女。她的"年薪三十萬"是假的,她的"母親住院"也是假的,甚至連她的學歷都是偽造的。
更震撼的是,弟弟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我想看看,一個騙婚女遇到真正的有錢人,會貪婪到什么程度。"這是筆記本最后一行字。
王雪梅雙腿發軟,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他...他早就知道我的底細?那為什么還要..."
"因為他想讓你自己露出真面目。"我平靜地說道,"20萬彩禮,10萬醫療費,45萬下車費,你的胃口確實不小。"
王雪梅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但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恐懼:"那他現在在哪?他要報警抓我嗎?"
我搖搖頭:"他不會報警,因為你收的那些錢,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07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汽車聲。王雪梅嚇得渾身一顫,以為是弟弟回來了。
但進來的卻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集團的法務部經理。
"陳總讓我來處理后續事宜。"法務經理看了一眼王雪梅,語氣公事公辦,"王雪梅女士,這里是您之前收取的所有款項的收據,請您簽字確認。"
王雪梅看著那份收據,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彩禮20萬,借款10萬,下車費45萬,總計75萬。
"我...我沒有收下車費..."王雪梅試圖辯解。
法務經理淡淡一笑,拿出了一個錄音設備:"這里有您在車上的全部錄音,包括您要求45萬下車費的完整對話。"
王雪梅徹底絕望了,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陳志遠呢?他為什么不自己來見我?"她最后掙扎著問道。
法務經理收起文件:"陳總說,他從來不和騙子浪費時間。這一周他在馬爾代夫度假,順便處理一些海外業務。至于您,如果愿意主動退還所有款項,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愿意..."
"我退!我全部退還!"王雪梅幾乎是喊出來的,"錢在我卡里,我現在就轉給你們!"
半小時后,75萬全部退還完畢。法務經理滿意地點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王雪梅突然叫住了他,"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我想當面向他道歉..."
08
法務經理停下腳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雪梅:"陳總說過,如果您提出這個要求,可以安排一次見面。"
第二天下午,在市里最高檔的酒店頂層,我陪著王雪梅等待弟弟的到來。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走出來的陳志遠完全變了個人。一身手工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舉手投足間透著成功人士的氣質。
"雪梅,好久不見。"弟弟的聲音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王雪梅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志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沒有錯。"弟弟打斷了她的話,"你只是做了你一貫在做的事情。錯的是我,我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戲弄你。"
"戲弄?"王雪梅愣住了。
弟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三年前我父親讓我到基層鍛煉,我以為自己會遇到真愛。結果遇到了你這樣的女人,讓我看清了什么叫人心險惡。"
他轉過身,直視著王雪梅的眼睛:"但我也要謝謝你,你讓我明白了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樣的。它不應該建立在金錢和欺騙之上。"
王雪梅哽咽道:"如果我們重新開始,我愿意做一個真正的好女人..."
弟弟搖搖頭:"雪梅,有些事情是不可逆轉的。你的心里從來沒有愛情,只有算計。這樣的感情,就算重來一百次也不會有好結果。"
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信封遞給王雪梅:"這里是50萬現金支票,算是對你這段時間'表演'的報酬。拿著這筆錢,去開始你的新生活吧。"
王雪梅接過信封,手在顫抖:"你...你真的這么有錢?"
弟弟淡淡一笑:"我們家的資產,足夠讓你揮霍幾輩子。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金錢買不來真心,更買不來愛情。"
王雪梅拿著支票,踉蹌著走向電梯。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弟弟最后一眼:"志遠,我會永遠記住今天的教訓..."
電梯門關上了,王雪梅徹底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
弟弟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夕陽西下:"哥,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我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認清了真相,也認清了自己。"
"是啊,"弟弟長舒一口氣,"現在我終于可以去尋找真正的愛情了。"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我們兄弟倆并肩而立,都在心里默默感謝著這次特殊的經歷。因為它讓我們明白,真正的幸福從來不是靠金錢買來的,而是靠真心換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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