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6萬邊民集體叛逃蘇聯，30年后跪求回國遭拒：代價來得太遲

文|趙趙 編輯|趙趙

1991年冬，霍爾果斯口岸外聚集了數萬人。

他們扒著鐵欄桿聲嘶力竭地喊著"我們是中國人"。邊防戰士紋絲不動，只回了兩個字：不行。這些人30年前親手撕掉中國國籍，如今卻哭著要回家。

當年蘇聯許諾的"天堂"，為何讓他們寧愿跪在故土門外？

驚天叛逃：一夜之間，6萬人消失在邊境線上

1962年4月22日凌晨，新疆霍爾果斯口岸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數十名拎著行李、拖兒帶女的邊民來到霍爾果斯口岸，要求乘坐國際公共汽車前往蘇聯。起初只是零星幾十人，但很快演變成了洪流。

當邊防戰士還在請示上級時，蘇聯那邊早已準備就緒。蘇聯境內開來了一長溜汽車，有客車也有卡車。

夜幕降臨后，場面更加混亂——白天蘇聯當局用巨大的廣播聲指示方向，夜間則打開探照燈，一道道光柱射入中國境內幾公里遠。

這不是偶發事件，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規模叛逃。

從阿爾泰、塔城、博爾塔拉到伊犁四地區，二十幾個縣，在三千多公里的中蘇邊境上，滾滾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動了3天3夜。人群中有老人、婦女、孩子，甚至還有牽著牛羊、趕著馬車的牧民。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場叛逃的組織者中，竟然有兩位中國的開國少將——新疆軍區副參謀長祖農·太也夫和馬爾果夫·伊斯哈科夫。

祖農·太也夫和馬爾果夫·伊斯哈科夫這兩位杰出的開國少將，曾為國家建設付出了許多辛勤努力，取得了顯赫的軍功。然而，他們卻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背叛。

據統計，在新疆各邊境地區中，塔城地區的逃離者較多，共外逃4萬多人，并帶走牲畜30多萬頭，使得40多萬畝農田未能播種。

整個事件持續到5月底，中國共有邊民六萬七千余人逃到了蘇聯，有兩個縣跑得只剩幾百人。

這就是震驚中外的"伊塔事件"，它是自"二戰"以后，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非法越境事件。

事件發生時，毛主席聽聞后只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不相信那邊就是天堂。"

歷史證明，這句話成了預言。

層層剖析：蘇聯的陰謀與邊民的迷失

很多人不理解，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中國人主動叛逃？答案藏在歷史深處。

蘇聯的滲透早已布局多年。

作為策動新疆獨立的手段，蘇聯政府持續以歸化新疆當地俄羅斯族人及少數民族來發展僑民，拓展基層勢力。

早在新中國成立之前，蘇聯就在新疆邊境地區大量發放"蘇僑證"，僅在1958年2月至1959年3月，蘇聯領事館便向居住在新疆的中國公民發放了4575本僑證。

更隱蔽的是文化滲透。由于中亞語言翻譯奇缺以及對蘇聯的信任，新疆部分民族學校甚至直接采用蘇聯的相應語言課本進行教學，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當地青少年對中國缺乏認同感。

1960年代初，中蘇關系急劇惡化后，蘇聯加大了煽動力度。

1961年冬和1962年春，蘇聯駐伊寧領事館副領事季托夫、秘書切莫合尼克等人先后6次到塔城專區進行非法活動，共接見當地居民4743人次，煽動群眾外逃蘇聯。

蘇聯的宣傳手段堪稱"洗腦式營銷"。蘇聯哈薩克廣播電臺對新疆的維語廣播經常播放去蘇人員的錄音講話、訪問記等，贊美蘇聯，煽動民族分裂情緒。

已經越境的人還被要求給國內親友寫信，郵寄米、面和肥皂、棉布等中國定量供應的物品，宣傳蘇聯生活的優越。

邊境的松散管理給了蘇聯可乘之機。

當時的中蘇邊境處于什么狀態？

據鄧力群回憶，他在1949年8月從莫斯科到伊犁時，只需蘇聯駐伊寧領事護送即可，因為在中蘇邊境的重要通道霍爾果斯口岸只有蘇方設立的邊卡，而中方沒有任何駐軍和邊境檢查人員。

即便到了1962年，情況也沒有根本改善。

伊犁地區只設有兩個邊防站和一個檢查站，實際邊防線僅300余公里，而且只有30%的地段可以幾天巡邏一次。

1959至1961年的三年困難時期，讓蘇聯的誘惑更具殺傷力。

1959-1961中國正值3年自然災害，各地供應都出現了大量的糧食短缺問題，邊區奶、肉、茶等都出現了嚴重的供應短缺。

相比之下，蘇聯許諾的"免費住房、安排工作、面包牛奶隨便吃"顯得格外誘人。

事件發生時，部分叛逃者甚至做出了沖擊政府的惡劣行為。

5月29日數百人沖擊伊犁州政府，搶奪公章及槍支。這已經不僅僅是"用腳投票"，而是赤裸裸的叛國行為。

事件發生后，中國政府迅速采取應對措施。

查封了參與這一事件的伊犁、塔城地區的一些蘇聯"僑民協會"。蘇聯方面也關閉了駐烏魯木齊和伊寧的領事館。

為了填補邊境地區的人口真空，大批農牧民離開邊境地區后，解放軍不得不調動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進駐大片荒廢產業填補空缺，稱為"三代"（代耕、代牧、代管）。

從此，兵團成為守衛邊疆的鋼鐵長城。

天堂幻滅：30年苦難與跪求回國的悲劇

那些滿懷憧憬奔向"天堂"的人，很快就嘗到了現實的苦澀。

到了蘇聯之后，蘇聯人立刻分批對他們訓話，來到蘇聯就是要工作的，沒有工作就沒有飯吃。

所謂的"免費面包牛奶"，不過是鏡花水月。

蘇聯方面安排他們直接進入工廠工作，安排的崗位也都又苦又累，但他們不能拒絕，否則就會被餓上一整天，甚至有些人還被發配到了西伯利亞的苦寒之地。

有人后來回憶，第一次發工資全買了黑面包，連蘇聯人常喝的伏特加都不敢買。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身份歧視。在收容營中，叛逃者很快感受到自己與當地居民的顯著差距。

他們因為語言障礙、文化差異以及政治背景，始終無法融入蘇聯的主流社會。

蘇聯人把他們當成了"外來的免費勞動力"，而非"投奔社會主義的同志"。

過了幾年，蘇聯高層政策變了，補貼也沒了，從中國過去的人不少先失去了工作，被分到西伯利亞采石的人更慘，凍掉耳朵都是常有的事。

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

這個曾被吹捧為"人間天堂"的國家轟然倒塌，前蘇聯地區經濟一度陷入崩潰境地。

那些叛逃者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他們既不被新獨立的中亞國家接納，又失去了蘇聯時期僅有的保障。

蘇聯解體后，這六萬多名邊民淪為了無國籍的黑戶，卻沒有一個國家愿意接納他們。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想起了30年前被自己拋棄的祖國。

于是，在1991年，三萬人踏上回家之路。這些叛逃者中有老人、婦女和孩子，他們集結在霍爾果斯，期待中國大門敞開。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邊防戰士堅定的拒絕。

中國海關沒松口，就是不讓進。

理由有三條：第一，他們當年自愿加入蘇聯國籍，按1980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本來就沒中國國籍了，法律不能隨便改；第二，一下子進來四萬人，邊境安全、糧食夠不夠吃、民族之間的關系都會受影響；第三，還有個沒明說的原因——冷戰剛結束沒多久，誰能保證里面沒別有用心的人混進來？

那兩位帶頭叛逃的開國少將，結局同樣令人唏噓。

祖農·太也夫在前往蘇聯后曾參與分離組織活動，晚年定居于阿拉木圖，并于1988年在那里逝世。

而馬爾果夫·伊斯哈科夫則在蘇聯解體后移民到土耳其，卒年不詳。

國家不是旅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些在國外一直拿著中國護照的華僑，真遇到危險了，政府從來沒不管。

從1979年從越南海上接華僑回來，到2006年黎巴嫩、2015年也門，再到后來烏克蘭包飛機接人，中國辦事的速度一次次讓外國人佩服。

但對于那些主動背棄祖國的人，規則就是規則。

1993年，伊犁州政府派了工作組去邊境，想勸一些滯留的小家庭回來，但條件嚴格：必須放棄國外的身份，還要經過審查、觀察，才能恢復中國戶口。

結果就三百多人留了下來，九成多的人再也沒踏進中國國門。

看似是祖國拋棄了曾經的邊民，實則是他們當年自愿放棄了國籍，選擇了前往蘇聯生活。

既然作出了選擇，就要承擔相應的后果。

這段歷史給后人留下的啟示很簡單：國家強大了，自然有人想回來享福；但當年背棄祖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選擇了一條路，就得走到底。

如今的霍爾果斯口岸，早已成為繁忙的國際貿易通道。邊境線這邊是日新月異的中國新疆，那邊的中亞國家發展仍相對滯后。歷史，已經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