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的重磅大劇《生命樹》開播,迫不及待炫完10集,感受果然如預想那般,不輕松。
![]()
故事從一場槍戰切入:在青海無人區,由多杰(胡歌飾)帶隊的巡山隊追擊一伙盜獵者,受困于子彈匱乏,只能眼睜睜看著犯人逃離。
敵我武力資源形成鮮明對比。
![]()
之后,警察白菊(楊紫飾)、縣長林培生(李光潔飾)、醫院張院長,也是白菊養母(梅婷飾),以及記者邵云飛(張哲華飾)等人物悉數登場。
10集內容,緊緊圍繞這支巡山隊打擊盜獵的主線劇情展開,過程中,有隊員犧牲,有利弊權衡,而“在無人區建立自然保護區”這個全劇的終極目標,也漸漸開始浮出水面。
![]()
怎么看,《生命樹》都不屬于觀眾熟悉的路數,講反盜獵,講環保生態,加上畫風又是那么的“土黃土黃”——
《生命樹》必然是注定,無法長成隨手一刷就能笑哈哈的樣子,它不為博人一樂,但它有著這屆長劇已經難求的一種融融的踏實感,踏實當中又帶一點風趣,一抹老實人一根筋干事的可愛勁兒。
![]()
可以說,《生命樹》非常地正午陽光味兒,故事聽起來或許冷門不好搞,真正看起來——嗯,穩了。
1.
論膽子大、辦事虎還得是正午。
嚴格來說,《生命樹》的核心點是環保,但不僅僅只有環保,它也涉及“犯罪”“扶貧”“基層干部”“跨年代敘事”等要素,單拎哪一個出來都蠻分量十足。
就是這樣一根硬骨頭,該怎么啃,才能不僅好下嘴,還啃得倍兒香呢?楊紫飾演的警察白菊是一個關鍵。
![]()
這個高原養大的漢族姑娘,小小巧巧一人兒,用她藏族朋友的話說,“山里的風一刮,就能把你吹跑”,實際的性格卻跟這外形兩模兩樣。
名字叫白菊,人格大概屬白磷,出場兩三段戲沒掛什么好臉。移送扒羊皮的犯人到公安局,辦事人員嘟囔一句“送人不帶皮”,她回敬十句,“剛繳的皮子幾百張,不晾干歸整好,堆局里你不嫌臭?”
![]()
做夢都想長這么一張很會吵架的嘴!
不過白姑娘不是天生不愛笑,她氣鼓囊囊也是因為,確實揣著一肚子悶氣。
作為借調到巡山隊的警察,腦門大寫加粗一行“警校射擊成績優秀”,以為拿到的劇本是進無人區,和巡山隊一起打擊盜獵,結果呢?
日常工作老三樣,幫忙找羊、移送犯人、寫報告。陀槍師姐擱巡山隊里當家里蹲,氣不氣?
![]()
《生命樹》的故事,便以這個愣頭青白菊起手,借她之眼,去看見一個磅礴浩瀚也險惡動蕩的生命的世界。
白菊是戲眼,引領觀眾走進無人區,歷經人性的惡與善,她更是一條跳動著的戲線,從巡山隊“主內”到“主外”,從懷抱理想到跌入現實,再到實現真正的理想形成閉環,成長的每一步,絕不會“爽”,卻有一種實實在在腳踩地,往前一點點奔的力量。
白菊的成長,是匍匐著負重前行。
![]()
![]()
比如她的三次進山。
一個心心念嚷著“進山”,自認渾身氣力無處使的年輕警察,終于進山了,進到傳說的無人區博拉木拉,是美夢成真嗎?是,但不美,甚至一次比一次噩夢。
![]()
第一次,瞞著多杰,白菊偷跟著冬智巴進山,剛進一會兒就撞上一隊盜獵者。
以為盜獵的扛一把槍就殺羊嗎?天真了,槍眼也懟人腦袋。在無邊的黑夜中,遍地的藏羚羊尸體面前,一顆子彈嗖地飛來,旁邊的冬智巴一聲叫都沒有,直挺挺倒地,死了。
一個18歲少年,每天笑瞇瞇叫“姐”,十分鐘前還一起坐車上聊天,現在,死了。
![]()
第二次,白菊正式以巡山隊一員的身份進山,到底是職場萌新,輪班、探礦,干啥都有一種剛上班的激情。
然而巡山隊的職場是字面意思的戰場,這班,光有激情沒用——戰場上的子彈總是無情。
白菊再次與盜獵者狹路相逢。她拔槍,對方也舉著槍,面對面的一刻她遲疑了——萬萬沒想到,對方是一個和她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
就那一刻,“孩子”正打算扣下扳機……
![]()
萬幸多杰救她一命,快半拍將人擊傷在地。
能說白菊太傻,同情心泛濫嗎?不,作為警察,她業務一流,“射擊成績優秀”,只是成績用于實戰,是數字,是一張紙,成績左右不了人本能的心軟。
警校也教不了人,當槍指著一個“不該是犯人”的犯人時,應該如何瞬間下判斷。
![]()
![]()
法不容情,合了法卻難合情,反之也成立。尤其在亂象叢生的無人區,欲望可能驅使進入這里的每個人,亂了章法,壞掉規矩。
這便是白菊的第三次進山。
這次,巡山隊取得一場重大勝利,他們埋線鋪路,端了一整個盜獵營地,而這些抓鋪犯人中,也包括殺害冬智巴的“斷指”。
![]()
要不要報仇,一槍處決他,刺激著在場的巡山隊成員。
而白菊的選擇仍然是不開槍,上次不開是過不了“情”,這次,她是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在執行法律——對方已經放下武器伏法了。

“這里是無人區,不是無法區,我是警察!”當白菊喊出擲地有聲的這一句,在法與情之間做出正確判斷時,她是真正從無人區這所“魔鬼警校”畢業了。
成績如她反復強調的那樣,“優秀”。
![]()
![]()
當然,在無人區“上課”也不能沒有良師授業解惑,白菊的師父,鼎鼎大名的巡山隊頭兒,多杰。
這對師徒,網友賜名“父呲子哮”,刺兒誰都沒好果子吃,就算師父惹徒弟也……受著吧。
![]()
![]()
![]()
他們一樣倔,認準的事,該走的路,開了頭就要收好尾,起了第一步就要闖到最后一步。
他們也一樣的膽兒大,或者用多杰自嘲的話來說,“我還叫可靠嗎?我那是做事不計后果!”
可是,要在無人區這片財富無邊、欲望無窮、人性無底線的地方,趟出一條能走之道的人,沒點倔性,縮手縮腳,干得成事?
![]()
敢“呲”敢“哮”,這份相似的性格底色,注定他們一開始互不對盤。
徒弟覺得被師父區別對待,男隊員能做的事她碰不得,師父又嫌徒弟莽撞,一頭熱,卻偏偏在該“熱”的時候傻掉不開槍。
![]()
但也注定,歷經磨合,解除隔閡,他們是彼此最感同身受,也最有默契的隊友。
白菊從小失去雙親;多杰原諒不了自己,當初沒有阻攔女兒進無人區而造成女兒身亡——他對白菊三番五次“求進山”不答應,也是把她當女兒了吧。
![]()
另一種層面來說,他們也屬于同一類理想主義者。
白菊因為面對血淋淋的藏羚羊皮深受觸動,無法無動于衷,“進山”成為她最初的理想。
多杰,一個進山原本為了招商引資的副縣長,同樣對盜獵做不到無動于衷,所以反盜獵、為生靈萬物謀生路,直至建立自然保護區成為他一生的理想。
![]()
![]()
![]()
最終,徒弟實現師父理想的一天,也是完成精神傳承的一個happy ending。
2.
在巡山隊,“父呲子哮”是主心骨,前十幾年由多杰“掌門”,后來交給白菊扛大旗。
但同時,這支隊伍的每一位成員都不是掛件而已,他們各有特色,各自精彩,性格完全不是一路人,有過對立鬧過架,兜兜轉轉,分分合合,卻總也走不散。

賀清源,追犯人時挺猛,追姑娘卻比少女情竇初開還羞;老韓,前身干扒羊皮的臟活兒,調理老實了,跟著巡山隊洗心革面;扎措,“拆臺”專家,帶老板考察哐哐一頓關于山神的科普,這錢,敢花?
![]()
還有大可愛桑巴,隊內卷王,三句不離考編,隨時隨地大小背單詞,做夢都夢見穿制服,成了“公家的人”……求求了,就給我們桑桑一個有編制的班吧。
![]()
這群鮮活美好的人,說到底,真正明白什么環保理念,懂得所謂崇高理想嗎?沒有。
最開始,他們只想有個工作,有口飯吃,尤其聽說巡山隊未來會成立開發公司,更有勁了,那意味著編制。
但實操起來發現,說好的未來,八字沒一撇。
先是冬智巴犧牲給人當頭一棒,擊散人心,之后,多杰想要建立自然保護區的計劃,令公司這個鐵飯碗成泡影,擊潰“公家人”的夢。
![]()
![]()
到底都是普通人,渴望體面地活,誰又想要進無人區吃槍子呢?
可為什么認清生活的真相后,仍然堅持這樣活?一是因為多杰,大家認他、服他,二是因為團魂,走了誰,團都不成團,魂也消散殆盡。
更重要的是,這幫糙漢子,或許輸出不了生態保護的種種,他們只會憑本能、依本心告訴外來者:“藏羚羊是高原的精靈,無法圈養,更不能殺。”

想考編是真的,和盜獵者槍對槍拼命也是真的。它們都是某種“熱騰騰活著的意義”。
![]()
3.
很難不佩服,正午陽光在劇集題材方面不斷拓寬,仿佛沒有瓶頸的能力。
過去長在統治區的基層干部扶貧,或者家長里短那些事,雖然在《生命樹》里也作為支線而存在,但主體立意,正午陽光這回投向了整個影視圈都少見的環保議題。

少見,可能因為市場小,可能因為難度大,于《生命樹》而言,大概各占一半。
畢竟有關無人區的厚重敘事,誰都無法保證它廣受歡迎,而如此“前途未卜”的一件事,執行起來可不輕松:
烏泱泱的劇組,駐扎四五千米的高原幾個月,全程實景拍攝,劇里是挨凍、吃土、刮大風、車里陷進泥里拔不出來,劇外,這些遭遇也是真實的日常。

劇里,巡山隊以一顆赤子之心,踏上一條別人不敢也不理解的路追夢,劇外,《生命樹》的主創們,又何嘗不是這些故事角色的具象化呢?
![]()
“一群人呆在很多人不愿意呆的地方,堅持做很多人看不見的事情,求一個很多人無法理解的果”,這在《生命樹》的戲里戲外形成互文。
而這種鉚足勁做別人看來“沒必要”的天真,在這個失真的時代,顯得尤為可愛又可貴。這是不是就是長劇所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呢?
《生命樹》提供了最佳答案。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