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語到極點,真的會想笑。
側門進來?
那是妾的待遇。
他一個早就被邊緣化的落魄侯府,如果不是和我定了親,我父親在朝堂上的扶持 ,哪里有機會重新被皇上看見。
他竟然有臉說出讓我一個鎮國將軍府的嫡女給他做妾的荒唐話?
上一世我遭他們陷害,識人不清。
這一世,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父親怒極反笑,“廣平侯好大的臉,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原來門第落魄的滋味是怎么樣的,是想老夫幫你重新回憶一下嗎?”
“讓我的嫡女給你當妾,你是喝多了酒腦子喝壞了,眼睛也喝瞎了吧,自己的妻子是人是鬼都認不清,就你這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玩意兒,根本配不上我的清月 。”
母親轉頭看向侯老夫人,“老夫人,你養的好兒子,辱我將軍府,欺我女兒,你覺得將軍府去皇上那參上一本,你們侯府明日的太陽還能不能見上?”
侯老夫人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煞白,一巴掌抽在兒子臉上,“云墨,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今日的替嫁你也有份?”
不等傅云墨開口,宋絮絮捂著單薄的衣裙跑了出來。
哭著喊冤,“姐姐,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她大聲哭訴,
“明明是你昨晚上和我說,你還沒玩夠根本不想嫁給侯爺,還說你愛上了九淵峰上的山匪頭子,最喜歡他的粗狂霸道,能在床上讓你欲生欲死。
你說自己早被玩爛了身子 怕在新婚夜被侯爺發現,逼我替你入洞房,我不答應 ,你就要殺了我姨娘。
我自知庶女身份卑微,根本無力和你抗衡,如今我清白沒了,還要被你這般陷害污蔑,我這便撞死證明清白。”
她嘴上喊著撞死,身子卻朝我撞來。
伸出的手,直直扯開了我的外裳。
腰間除了我的佩飾,再沒有掉出任何東西。
宋絮絮的眼底閃過極快的陰鷙,在快要撲到我身后的軟椅時,被傅云墨攔腰抱住。
我冷笑,“妹妹這是撞的哪門子的墻?想死都死不明白,我教你啊。”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我抓住了她后領,使勁一拖,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墻上。
鮮紅的血汩汩而出。
“這才叫撞墻,明白嗎?”
宋絮絮盯著我冰冷的眸子,終于覺出了絲陰森,她嚇得連連后退。
我卻笑了,“看樣子一下撞不死,你有心證明清白,我再幫幫你吧,多撞幾下總能撞死,只要你撞死了,你給我編排的罪名就能成立了。”
她頓時尖叫,“宋清月,你在殺人滅口,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和山匪茍合的事實。”
眾目睽睽,父親鐵青著臉,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夠了,搶你姐姐的婚事不夠,還編排出這些下三濫的罪名污蔑嫡姐,我沒有你這種不孝不義的女兒。”
宋絮絮捂著臉,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爹爹,我也是你的女兒,為何你從來都不信我,只會偏袒宋清月!”
“我說宋清月被人玩爛了,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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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她從懷中抽出幾封信件,
得意地展示給所有人看。
信紙上沒有一個字,全是不堪入目的春宮姿勢,而上面的女子正是我的小像。
底下的落款無一不印著九淵峰山匪的黑狼標記。
所有人齊齊倒吸了口氣。
看向我的眼神全都多了幾分審視和晦暗。
我記得這些眼神,和前世宋絮絮假意扯開了我的衣服,掉出男人的褻褲時一模一樣。
鄙視,嫌惡,諷刺。
好似我是泥坑里惡臭的蛆。
母親僵硬地把我護在身后,
父親黑著臉維護,“這不可能,我相信清月。”
宋絮絮得意到面容扭曲,“宋清月,你還有什么話好說,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娼妓都比你干凈。”
我拉住父母冰冷的手,輕笑一聲。
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露出手臂上的守宮砂。
上一世我的守宮砂被傷口覆蓋,辯無可辯,
如今看著宋絮絮逐漸凝固的笑臉,我揚起手,狠狠扇歪了她的臉。
看著地上掉出的兩顆牙齒,傅云墨心疼地沖上來護住了她,
惡狠狠瞪著我,
“宋清月,絮絮不過跟你開個小玩笑,你就這般跋扈善妒,根本當不起我侯府的當家主母。”
“你要是識趣,我就抬了你妾室之位,你要是不識趣,就等著被全京城的人唾罵鄙棄,我看被侯府退了親誰還敢要你,這輩子只能絞了頭發當姑子。”
開個玩笑?
我冷眼看著這個掏心掏肺對待了數年的男人。
老侯爺過世后,平庸無才的傅云墨繼承侯爺之位。
短短三月,他不僅把皇上給的差事辦的稀碎,還因為心比天高得罪了不少官員。
皇上徹底放棄了廣平侯府。
侯府轉眼落魄,被朝堂排擠在外,窮的揭不開鍋。
便是巡街的小卒都能踩上兩腳。
是我念在年幼的幾分情誼,接濟他,鼓勵他。
還說服了父親扶持他。
他跪在父親面前,哭著發誓,這輩子要是負了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短短兩年,他爬進了權利中心,卻早忘了當初的誓言。
如今甚至還能厚顏無恥說出,讓我當妾都是抬舉了我的話。
我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轉頭看向父母,“父親,母親,侯府的婚事就此作罷,我愿意嫁進徐家。”
父親錯愕又動容地看著我,“清月,可你是將軍府嫡女,嫁入徐家著實是委屈了你啊。”
“爹爹。”我笑著打斷 ,“徐家義薄云天,國難當前挺身而出為邊境將士捐贈糧草,這等氣節世間少有,何況徐朗如今已是新科狀元,天子門生,假以時日,定能光宗耀祖,嫁入徐家,女兒不委屈。”
一個是偷嫡姐婚事,貪圖富貴,還妄想誣陷嫡姐名節的庶女,一個是高風亮節,敢作敢當,為將軍府守恩下嫁的嫡女。
云泥之別 ,高下立見。
在場不少人紅了眼眶,為剛剛誤會我自責的同時,更是對宋絮絮的行徑不恥至極。
傅云墨卻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發瘋地攔住我們。
“清月,侯府和將軍府是皇上賜婚,絮絮是我八抬大轎娶進門的便是正妻,可我也沒說不娶你,今日你們若走了,抗旨不尊的人可就是將軍府了。”
母親氣的咬牙切齒,“皇上賜婚是讓將軍府嫡女為妻!是你侯府欺人太甚,竟還敢倒打一耙。”
傅云墨想當然道,“那我讓清月做平妻不就行了。”
自古妻子只有一個。
平妻說的好聽是妻,實際上就是高級一點的妾。
話挑不出錯,可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打將軍府的臉。
父親怒極攻心,捂著胸口劇烈喘氣,差點背過去。
母親雙眼赤紅,想為我討公道,卻被逼的啞口無言。
宋絮絮扭著腰依偎在傅云墨懷里,笑的滿面春風,“宋清月,你到底還是要低我一等,現在過來給我跪著敬主母茶。”
宋絮絮的丫鬟狠狠拽了我一個趔趄。
母親氣急阻攔,卻被狗仗人勢的侯府下人用力推撞在地。
宋絮絮挑眉,“夫人,我們侯府處理私事,你非要往上湊,磕碰了哪里也只能怪你自己活該嘍。”
我將母親扶起,冷眼看向這對狗男女。
傅云墨挑著唇,一副施舍嘴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往后我便是你的天,還不過來跪拜我和絮絮。”
見我不動,兩個下人壓住我的肩膀,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強硬地扣著我的腦袋往地上磕。
我咬著牙,死死撐著地面,就在腦袋即將磕到地面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喝聲,
“圣旨到,侯府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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